沈稚京欲哭无泪。
    她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根本无路可退啊。
    “蓝司起,我只是说要补偿你,可还没有答应做你未婚妻呢!”
    “而且我的婚事也不是我自己说了就能算的。”
    她咬著牙低声呼道。
    说完她就抬头焦急地將眼神投向沈清薇,寻求帮助。
    沈清薇心头一疼。
    看来沈稚京遭了不少罪了。
    姐妹有难,不能真的眼睁睁盯著置之不理,沈清薇便赶紧走了出去。
    对上蓝司起冰冷的脸,她也並不害怕。
    而是上前低声和蓝司起说:“三哥,別把人逼太狠了。”
    “我们稚京吃软不吃硬。”
    “你知道她,真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
    “对她好的,也从来心软得一塌糊涂。”
    “把她交给我安排吧?有我在,她不会那么紧张。”
    蓝司起这才又低头看向沈稚京,並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沈稚京激动地望著沈清薇,恨不得能立刻过来。
    蓝司起想起自己是怎么强横带著她来蓝家的。
    虽然沈稚京並没有多激烈的反抗,但是他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一路持续的低落。
    甚至现在,她有了些许的焦虑。
    如果自己再霸道强横的非要留她在身边,她怕是会像八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再来个断联。
    蓝司起扶额。
    他知道,自己逼得狠了些。
    “想和她去?”
    蓝司起並没有立即替沈稚京决定,而是先问道。
    虽然他知道答案是什么。
    果然,沈稚京飞快点头。
    “师兄,我想和清薇住在一起。”
    师兄?
    蓝司起眸色一深,他们都亲了几次了,还叫他师兄?
    如果不是这里围观的人数太多,蓝司起不介意再帮她回忆回忆。
    对上蓝司起眸光里透出的危险,沈稚京一味躲避。
    虽然说要补偿他,但也不是这么个补偿法啊。
    如此突然就要赔上一辈子,她心里真的已经快崩溃了。
    见她一副哭丧模样,蓝司起额角狂凸。
    放开沈稚京的手,丟下一句:“隨你。”
    然后便转身丟下眾人大步离去。
    蓝司礼几人面面相覷。
    纷纷先礼貌地向沈稚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就都跟著蓝司起的方向追了过去。
    哟哟哟,老三(三哥)这是心都要碎了吧!
    这等热闹,还不赶紧瞧瞧去!
    沈稚京等人一离开,立即就扑进了沈清薇的怀里。
    “清薇!!!”
    “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丟在酒店?”
    “你知不知道你哥有多禽兽!”
    “他竟然……对我……那个!呜呜……”
    沈清薇搂著沈稚京一边拍著肩一边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赔罪。”
    “不过,我三哥对你究竟哪个了?”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主持公道啊?”
    沈稚京一把推开沈清薇,红著脸跺脚:“去你的,你们是一家子,都是一伙的!”
    她叉著腰气得仰天抓狂:“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要死的透透的了,呜呜……”
    沈清薇好奇的不得了。
    好奇沈稚京究竟被三哥怎么了,这副被死死拿捏的模样。
    直到她瞥见沈稚京衣领口一抹红痕。
    沈清薇转身先把还杵在身后,似乎有话要对她说的季烬川给推走。
    “快快快,你先去忙你的。”
    “我要和我姐妹细细长聊。”
    “你就別在这里待著啦,免得她放不开手脚,我不好打探消息啦。”
    沈清薇使劲儿给季烬川使眼色,想让他赶紧走。
    季烬川无奈至极。
    他哪晓得,几个表舅子倒是走了,又来一个姨姐霸占她。
    “薇薇,我是真的有话……”
    沈清薇垫脚在男人嘴角飞快吻了一下。
    “乖,老公。”
    “有什么话,咱们晚上悄悄说。”
    季烬川是不得不走了。
    再不走,就是不识趣不体贴不解风情的蠢男人。
    他只好拍拍沈清薇的脑袋,一脸宠溺道:“好,那你们慢慢聊。聊开心点。”
    说完他也朝沈稚京点了一下头,然后快步离开了凉亭。
    人都走了,沈稚京才彻底红了眼眶。
    “清薇,你那三哥太狗了!”
    “八年前的事还记在肋骨里,我看他事想把我整死!”
    “你要救我——”
    沈稚京將头彻底埋进沈清薇怀里,像只可怜的小狗。
    沈清薇这才看到沈稚京脖子上不仅有吻痕,还有咬痕!
    到底是夏天,所以看得很是清楚。
    沈清薇心底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三哥还真是狗,竟然把人给咬了?
    她心底升起一丝怜惜之情来,身手碰碰沈稚京脖子上的伤口:“疼不疼啊?我去给你討公道去!他太过分了,怎么能咬你呢?”
    沈清薇是真的有点生气。
    她以为三哥会有分寸。
    结果竟然也是个失控的莽夫。
    然而沈清薇才刚站起身就被沈稚京一把拖住。
    “別別別。”
    “清薇,你三哥现在是怨夫,对我怨气极深,今天要不是我答应跟他先来蓝家小住,还说培养感情,他在酒店就能把我正法了。”
    “他已经疯了,你和他讲道理行不通的。”
    说著沈稚京气馁的低下头去,显然已经对蓝司起的发疯束手无策了。
    沈清薇微微蹙眉。
    “他这么疯?”
    不过一想到蓝司礼他们几个说的关於蓝司起的过去,沈清薇倒也能理解。
    “要不先顺著他的毛擼,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想啊,他现在就是愤怒占据了主导情绪,等他冷静几天,理清和你之间已经过去,也许就会放过你了?”
    说这话,沈清薇自己心里都没底,自己都不太相信。
    看起来,蓝司起更像是一个执念很深,得不到或许会毁掉的男人。
    沈清薇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沈稚京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她万念俱灰:“不可能的,我以前把他害那么惨,他会放过我?”
    沈清薇看沈稚京这幅样子,忍不住问她:“你知道吗?我三哥以前因为忧鬱症住过院。还差点出家当和尚了。”
    沈稚京愕然的半张著嘴。
    “我只知道他差点当和尚……但什么住院,我,我並不知道。”
    “我,我当年一句分手,真的差点毁了他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想好好道歉,可看样子蓝司起是不会接受这种道歉的。
    他只想让她补偿。
    沈清薇不想看沈稚京难过。
    只是想让她想清楚。
    “你对我三哥除了愧疚之前,还没有一点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