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顺著肩线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雪白的香肩。
    施颖直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阿宸,你碰碰我。”
    她的嘴唇几乎擦著他的下頜线,呼吸喷洒在他耳侧。
    下一秒——
    顾宸猛地抬手。
    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脖子。
    施颖整个人被按著往后仰,撞上酒杯哐当倒了,琥珀色的液体淌了一桌。
    “你……疯了?”施颖被掐得脸色发白,声音变了调。
    顾宸甩开她,居高临下地盯著她,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半分。
    他眼底全是怒意,额角青筋跳了跳。
    “施颖,我最后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比外面的夜风还冷。
    “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施颖趴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
    “顾宸,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的,这一次,我会好好爱你的。”
    “別给我玩这套。”
    顾宸眼神阴冷到了极点。
    “东西已经给你了,你我之间互不相欠。”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別再招惹温寧寧,否则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说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意,死死盯著那扇关上的门。
    “顾宸,你只能是我的。”
    被那个浑蛋虐待了两年,她才知道从前顾宸的好。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她不能让。
    她打了一个电话,“准备专机,先回洛城。”
    既然他不识趣,那自己就先把筹码拿上。
    温寧寧,她不配这个男人。
    顾宸出了门,方超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將他送回了別墅。
    没过多久,社交平台直接瘫痪了。
    头条空降热搜第一。
    寧城女首富施颖深夜密会顾大少。
    配图正是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厢的清晰身影。
    网上的吃瓜群眾瞬间沸腾了。
    大家已经搬好小板凳,前排售卖瓜子汽水。
    顾宸坐在后座,扔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处理掉。”
    “是。”方超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顾母的来电,他沉默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宸儿,你在哪里,赶紧回家一趟。”
    “什么事?”
    “沈家来人求情了,让你饶了沈婉玉。”
    顾宸只说了一句,“沈婉玉有胆作恶,就该付出代价。”
    顾母心里一紧。
    “寧寧现在情况怎么样?伤哪了?”
    “额头缝了四针。”他都心痛坏了。
    顾母倒吸一口凉气。
    “天呀,还缝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女首富又是怎么回事?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你若帮沈婉玉,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去公寓。”他吐出三个字。
    “是。”
    顾母愁得直嘆气。
    一个儿子,三个女人。
    这桃花债怎么全都赶在一起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走进屋里。
    而此时,沈家二房的沈卓与谭君正坐在顾家老宅的沙发上,满脸焦急。
    女儿现在还被押在警察局里,谁去保释都不管用。
    谭君拿著纸巾直抹眼泪。
    “顾夫人,我这丫头从小虽然惯坏了,但绝不敢伤人啊。”
    “这次一定是孩子闹著玩的,没控制好分寸。”
    “她那么喜欢顾少,怎么可能故意伤害寧寧呢?”
    “再说了,寧寧按辈分还得称她小舅妈呀,一家人怎么能闹到警局去。”
    顾母揉著发疼的额角。
    “寧寧確实受了伤,阿宸很生气。”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可以请一位好的律师。”
    沈卓急得站了起来,
    “我的玉儿从来没住过牢房,这让我们怎么睡得著啊。”
    “现在希然也不肯出手帮忙。”
    “我们原本是有意促成孩子们的,顾夫人,您再帮我们劝一下顾少吧。”
    顾母嘆了口气。
    “这样吧,今晚太晚了,明天我亲自去找他一趟,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最后,两人也只得告辞了。
    她鬆了一口气,又拿出手机给温寧寧打电话。
    此时,温寧寧睡得迷糊,汗湿了。
    电话在床头柜上震著,根本就不知道。
    夜风微凉。
    顾宸此时就站在温寧寧的公寓楼下。
    指间夹著一根香菸。
    酒劲退去,夜里的凉风吹得他格外清醒。
    他仰起头,死死盯著楼上那个留了一盏小灯的阳台。
    不知丫头有没有乖乖吃饭。
    方超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顾总,您要是实在担心,还是上去看一眼吧。”
    顾宸眉头紧锁。
    他猛地將菸头掷在地上,皮鞋用力碾灭。
    转身大步朝楼道走去。
    滴滴几下,密码锁开。
    顾宸推开门,屋內静悄悄的。
    餐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早就凉透了。
    顾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轻脚步,推开臥室的门。
    床头那盏小夜灯亮著昏黄的光。
    床上的被子被踢了大半在地上。
    温寧寧蜷缩著身子,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
    她睡得不安稳,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顾宸走近,借著微弱的光,看到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小脸通红。
    不对劲。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烫得他指尖瑟缩了一下。
    顾宸立刻掏出手机,打给方超送退烧药。
    掛了电话,他从衣柜里翻出乾爽的睡衣。
    动作略显生涩地解开寧寧的衣扣。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斑驳交错的红痕让他瞳孔一缩,这是他昨晚失控留下的杰作。
    顾宸喉结滚了滚,压下眼底的情绪。
    他拿来温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身上的冷汗。
    “热……”温寧寧喃喃道。
    顾宸细心地帮她换上乾净的睡衣,又用酒精帮她擦拭手心和脚心物理降温。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方超气喘吁吁地递上药袋。
    顾宸接过,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
    他靠坐在床头,將寧寧整个捞进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寧寧,乖,张嘴吃药。”
    顾宸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难得的温柔。
    温寧寧迷迷糊糊地睁眼,皱起眉头。
    “小舅舅……苦,不吃。”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耍赖的娇气。
    跟刚回来一模一样,生个病怎么都不肯吃药。
    顾宸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把药片扔进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隨后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那两片滚烫的唇。
    唇齿相依。
    温水混合著苦涩的药味渡了过去。
    温寧寧被迫咽下,秀眉皱得更紧了。
    下一秒,她却伸出手臂,紧紧勾住了顾宸的脖颈。
    毫无章法地吸吮著他的唇瓣。
    顾宸浑身一僵。
    怀里的人软得不可思议,带著灼人的温度。
    嘴里的苦味渐渐被某种甘甜取代。
    他眼眸深暗,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小手拉扯著他的衣领。
    “乖,別动,你生病了。”他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纠缠间,温寧寧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亲著亲著,手脱了力,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顾宸垂眸看著她恬静的睡顏,长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冲了个冷水澡,压下满身燥热。
    再回到床上,將那具柔软的身躯重新拥入怀中。
    天光大亮,清晨七点半。
    温寧寧猛地睁开眼。
    烧退了,浑身清爽。
    脑海里却不停回放著昨晚的画面。
    凌乱又色气。
    她梦见,顾宸温柔地抱著她,哄著她。
    甚至还跟她缠绵热吻。
    那双大手几乎游走遍了她的全身。
    要命了,怎么会做这种离谱的春梦?
    温寧寧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一骨碌爬起床。
    洗漱完毕走出臥室,浓郁的米粥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女人转过身。
    “小姐,你醒啦。”
    温寧寧愣住。
    这是林姨,顾宸別墅里的老佣人。
    最清楚她的口味和喜好。
    “林姨,您怎么在这儿?”
    林姨端著砂锅走出来。
    “顾先生怕你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特意让我过来照看你。”
    “饿了吧?快坐下来喝点粥垫垫肚子。”
    温寧寧心头一暖。
    “嗯,好。”
    林姨熬的海鲜粥鲜香软糯,极其对胃口。
    温寧寧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九点,回到律所。
    温寧寧刚在工位坐下,白莹就凑了过来。
    眼尖地盯著她额头上贴著的纱布。
    “寧寧,你这额头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白莹满脸担忧。
    “没事,小伤而已,不小心磕了一下。”温寧寧摆摆手。
    “这可是在脸上,不会留疤吧?”
    “没事,刘海放下来就能遮住。”
    温寧寧不以为然地整理了一下碎发。
    正说著,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李铭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位穿著品牌套装气质优雅的女人。
    “寧寧,来一趟会议室。”
    李铭招了招手。
    温寧寧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拿起平板跟了进去。
    会议室里。
    李铭指著对面的女人。
    “寧寧,这位是殷小姐。”
    “她丈夫婚內出轨,委託我们代理离婚诉讼,这个案子交给你来跟进。”
    温寧寧点头。
    “好的,殷小姐您好。”
    落座后,温寧寧迅速切入正题。
    “殷小姐请问您目前掌握了男方出轨的实质性证据吗?”
    殷茵攥紧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神色有些憔悴。
    “暂时没有。”
    “不过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偷看了他的手机。”
    “他们俩每天中午都会在皇朝酒店偷偷幽会。”
    温寧寧眼睛一亮。
    “那就好办了,有了具体地点,我们可以安排人去蹲守取证。”
    殷茵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推到温寧寧面前。
    “这是我拍下的那个女人的照片。”
    “就是她勾引我老公。”
    温寧寧低头看向屏幕。
    只一眼。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职业套装,笑得风情万种。
    周蕊?
    她竟知三当三?
    温寧寧握著笔的手猛地收紧,还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