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陈江:这简直检验神器。
    祭赛国,西行三百里。
    有岭名:荆棘。
    此岭绵延八百里,古木参天,藤蔓蔽日,终年云雾繚绕。
    寻常商旅过此岭,需绕道而行,因为岭中不仅道路难行,更有怪事频传。
    有人入岭三日,出岭时已过三载,有人夜宿岭中,醒来身在千里之外。
    这时,玄奘师徒行至岭前,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荆棘丛林,正欲寻路绕行,忽见林中走出一位青衣秀士。
    这位秀士面容清雅,手持一卷竹简,行至玄奘面前躬身行礼,问道:“可是东土大唐取经圣僧?”
    玄奘见状,合十还礼:“贫僧正是。
    敢问施主是……”
    “在下荆棘岭木仙庵庵主,號拂云叟。”
    秀士露出微笑,温和说道:“听闻圣僧博通经史,诗文双绝。
    特奉上请帖一封,邀圣僧赴庵中清谈文会。
    岭中诸位道友,皆翘首以待。”
    行者悟空火眼金睛一扫,见这秀士虽是人身,隱有木气流转,心中已有计较。
    他上前一步,冷冷说道:“文会?
    你们这荒山野岭的,办什么文会?”
    拂云叟不恼,反而笑道:“这位想必是齐天大圣了。
    大圣有所不知,荆棘岭中虽无繁华,却有古木三千、奇花八百。
    我等皆是草木成精,苦修千年,不染红尘血腥,唯好诗文雅趣。
    闻圣僧东来,特备清茶素果,只求一晤。”
    这时,玄奘看向悟空。
    悟空马上暗中传音,道:“师父,这廝確是树精,身上没有血腥气,倒有几分文气。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心为上。”
    玄奘沉吟片刻,对拂云叟道:“施主美意,贫僧心领。
    只是取经路远,不敢耽搁……”
    “圣僧放心。”
    拂云叟连忙道:“文会只开三日。
    且会后,在下可开启岭中通幽径,送圣僧直过八百里荆棘,省去半月行程。”
    这话说得巧妙。
    既解了玄奘赶路之忧,又以文会雅事相邀,让人难以拒绝。
    沙悟净立刻低声,劝说道:“师父,此事蹊蹺。
    草木之精向来避世,怎会主动邀人?”
    他老沙一向不爱说话,此刻说话证明这个事不简单。
    猪八戒眼眸微咪,咂咂嘴,不以为然说道:“有茶有果,总比啃乾粮强。
    师父,要不咱们去看看?”
    在他老猪看来,这里危险困不著他。
    玄奘在心中权衡。
    自火焰山一战后,他深知西行路上处处危机,也处处是机缘。
    有些事是避开不了。
    这荆棘岭文会看似寻常,但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深意。
    “既如此。”
    玄奘最终道:“贫僧便叨扰三日。”
    拂云叟闻言顿时,大喜道:“圣僧请隨我来。”
    他转身,手中竹简一挥,前方密林竟自动分开一条青石小径。
    小径两侧古木垂枝,花藤缠绕,宛若迎宾。
    师徒四人一马,隨拂云叟入林。
    在他们身后三里,一处山岩后,陈江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木仙庵……草木之精最擅攻心。”
    他对身旁的孙悟空真身道,说道:“玄奘此去,怕是要经歷一场心劫。”
    孙悟空闻言,停下吃桃子动作,不在意说道:“那咱们跟进去?
    就一群树精而已。
    惹恼了,一把火烧了他们。”
    “不急。”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灵山天梯的入口一处,就在荆棘岭西麓,我们先去探路。
    玄奘自有玄奘的修行,若真遇危险,他的守火人印记会示警。”
    “行吧,再说了,经过火焰山一战,玄奘成长不少。”
    “还行,反正金蝉子的真实身份出现了,灵山的注意力不会在他身上了。”
    陈江、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悄然转向,往岭西而去。
    荆棘岭西麓,有一处绝壁。
    绝壁高千丈,光滑如镜,壁上隱约可见云纹流转。
    若非陈江手中有老君所赠的天梯引,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毕竟这里神纹结构异常隱蔽。
    “就是此处了。”陈江取出天梯引,是一块温润的白玉,此刻正发出淡淡的萤光。
    他將玉按在绝壁上。
    “嗡——”
    绝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门户缓缓浮现。
    门是白玉所制,门上刻著两行古篆:
    “七情为钥,六欲为锁。
    非真性者,不得过此。”
    哮天犬马上凑近嗅了嗅,说道:“少爷,这门上有很古老的气息……
    至少是封神时代留下的。”
    一旁的青牛沉吟片刻,认真说道:“七情六慾……这封印考验的是心性。
    需以真情实感为钥,方能开启。
    若是偽装或压制,反会引发封印反噬。
    主人,有点难搞啊!”
    孙悟空不由眉头紧锁,问道:“真情实感?这要怎么弄?
    怎么开个门搞这么复杂,要不俺老孙一棒打碎它。”
    陈江对著孙悟空翻白眼,转向看著那两行字,若有所思,说道:
    “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六欲:眼、耳、鼻、舌、身、意。
    需以真实的情感波动为引,同时满足十三种条件,门才会开。
    这种设计真是天才,或者说是脑洞大开。”
    隨即,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必须是符合规矩的真情实感。
    不能是滥情,不能是邪欲,必须是堂堂正正的人之常情。”
    他在心里暗道:“这个简直就是检查渣男神器。”
    因为这要求很难了。
    人皆有七情六慾,能在特定时刻同时触发十三种,还要符合规矩的界定……
    这几乎不可能。
    这个开门密码,简直就是无敌了。
    “老君这是在考验我们。”
    陈江缓缓道:“若我们连自己的真情实感,都无法坦然面对,又如何去瑶池救翠儿,去天庭立规矩?”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他想起了五百年前的自己,那时他恣意妄为,怒则毁天灭地,喜则大闹天宫,爱恨皆凭本心。
    五百年五行山,他学会了收敛,学会了思考,却也……学会了隱藏。
    当然更多因为受到了陈江的影响,他老孙变得更加苟。
    “俺老孙试试。”他老孙上前一步,將手按在门上。
    门毫无反应。
    “果然。”
    孙悟空脸上苦笑,说道:“俺现在的心,太多算计,太少纯粹。
    破小孩,都怪你。”
    陈江:???
    就在这时,
    绝壁下方传来窸窣声响。
    四人警觉回头,暗自做好战斗准备,能在他们不差觉情况,来到他们附近。
    只见一个身影从荆棘丛中钻出。
    是个衣衫襤褸的书生,背著一个破书箱,脸上沾满泥土。
    “几位……也是来寻天梯的?”书生怯生生问道,眼眸多一抹喜悦。
    陈江闻言,眼神一凝,暗中打量一番,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姓杜,名少卿。”
    书生有礼作揖,说道:“本是赴京赶考的举子,误入此岭,被困三年。
    前日梦中得一位白须老者指点,说今日来此,可遇贵人,带我离开。”
    白须老者?
    陈江与孙悟空对视一眼,莫非是老君?
    “你可知道这门怎么开?”哮天犬好奇问道。
    杜少卿仔细看了看门上的字,忽然道:“七情六慾……我懂了!
    诸位,这门不是用力量开的,是用故事开的。”
    “故事?”
    “对。”
    杜少卿眼睛发亮,说道:“需讲一个包含七情六慾的故事,若故事真实动人,门自会感应开启。
    在下……在下这三年,倒是经歷了不少。”
    荆棘岭深处,木仙庵。
    这庵堂不大,精致异常。
    全以古木自然生长而成,樑柱是千年紫檀,桌椅是万年沉香,连茶杯都是碧玉竹节所制。
    庵中已有十余位主人在座。
    除拂云叟外,还有三位老者劲节公(松树精)、孤直公(柏树精)、凌空子(檜树精)。
    两位女仙腊梅仙、丹桂仙。
    以及几位年轻些的草木精灵。
    见玄奘到来,眾精怪齐齐起身相迎,礼数周到,谈吐风雅。
    “久闻圣僧精通佛法,不知对诗文一道可有涉猎?”劲节公抚须问道。
    玄奘闻言,合十道:“贫僧略知一二,不敢称精通。”
    “圣僧过谦了。”
    腊梅仙嫣然一笑,说道:“我等草木之精,寿岁绵长,唯以诗文自娱。
    今日文会,不论佛道,只谈风月,如何?”
    玄奘闻言,点头说道:“但凭主人安排。”
    文会开始。
    第一轮是即景联句。
    凌空子起头,道:“岭外白云深。”
    拂云叟接:“庵中古木森。”
    腊梅仙续:“花香透纱窗。”
    轮到玄奘,他略一沉吟:“经声入禪心。”
    眾精怪闻言,齐声喝彩。
    第二轮是辨理。
    孤直公直接问道:“敢问圣僧,佛门讲四大皆空,那我等草木精灵,是否有佛性?”
    这问题暗藏机锋。
    若答有,则违背眾生皆有佛性的教义(草木非眾生)。
    若答无,则伤了在座精怪的心。
    玄奘闻言,平静道:“佛性非有非无。
    若执著於有,是著相。
    若执著於无,是断见。
    诸位道友既已得灵智,便当自修自证,何须问他人?”
    答得巧妙,避开了陷阱。
    眾精怪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三轮,丹桂仙取出一个玉瓶,道:“此乃我採集百花露所酿千日醉,饮之可见心中最深之欲。
    圣僧可敢一试?”
    一旁的行者悟空立刻警觉,喝道:“慢著!
    谁知道你这酒,有没有问题?”
    丹桂仙见状,露出委屈神情,道:“大圣爷多虑了。
    我等皆是清修之灵,从无害人之心。
    这酒只是助人看清本心,若圣僧心无邪念,饮之无碍。
    若有……那也怪不得酒。”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了。
    玄奘看著那瓶酒,忽然笑了。
    “贫僧有一问,先请仙子解答。”
    “圣僧请讲。”
    “若贫僧饮此酒,见心中之欲,然后呢?”
    玄奘直视丹桂仙,问道:“诸位道友设下文会,邀贫僧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若只为诗文唱和,何须用这等窥心之物?”
    此话一出,庵中气氛,骤然凝固。
    拂云叟见状,露出一抹悲愴,嘆息一声:“圣僧慧眼。
    既如此,在下便直说了。
    我等受人所託,要留圣僧在岭中三年。”
    “留三年?”
    猪八戒立刻瞪眼,手中的食物都不香,不解道:“为啥?”
    劲节公缓缓道:“託付之人说,圣僧西行取经,是要立规矩、改三界。
    规矩之路,凶险万分。
    若圣僧此时前往灵山,必遭杀劫。
    不如在岭中静修三年,待风头过去,再行上路。”
    “託付之人是谁?”玄奘淡淡问道,眼眸微眯。
    眾精怪沉默。
    良久,
    腊梅仙轻声道:“是一位……来自瑶池的仙子。
    她说这是为了圣僧好。”
    瑶池!
    玄奘闻言,心中一凛。
    他想起陈江所说,王母娘娘已盯上他们。
    “若贫僧不愿留呢?”
    拂云叟露出苦笑,说道:“那我等只好得罪了。
    那位仙子在我等体內种下禁制,若不留住圣僧,我等皆会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
    这些草木精灵並非本意为难,而是受制於人。
    一旁行者悟空冷笑道:“你们怕魂飞魄散,就不怕俺老孙的金箍棒?”
    “怕。”
    孤直公坦然道:“魂飞魄散是死,违抗瑶池也是死。
    横竖一死,不如拼一把,或许……那位仙子会网开一面。”
    玄奘看著这些精怪,他们眼中確有无奈与恐惧。
    “那位瑶池仙子,可还说了什么?”
    凌空子想了想,老实说道:“她说……圣僧体內有守火人印记。
    若强行离去,印记会引动真火,焚尽荆棘岭八百里生灵。
    她赌圣僧慈悲,不会这么做。”
    好狠的算计。
    以八百里生灵为质,逼玄奘就范。
    玄奘闻言闭目。
    他確实不能这么做。
    守火人之责,是护火护生,不是纵火伤生。
    留下三年?
    取经大业怎么办?
    陈江的计划怎么办?
    正两难间,他眉心的火焰印记,忽然微微发烫。
    一段信息传入脑海,是江流儿隔空传讯!
    “玄奘,莫受胁迫。
    草木之灵最惧真火不假,你可將真火化为温火,护住他们神魂,暂避瑶池禁制。
    不过此举会消耗你三成功德,且只能维持三日。
    三日內,必须找到下禁制之人,解除根源。”
    玄奘缓缓睁眼,心中已有决断。
    “诸位道友。
    贫僧有一法,可暂保诸位神魂不灭。
    需诸位配合,引那下禁制之人现身。”
    眾精怪闻言,面面相覷。
    “圣僧真能做到?”
    “可试。”
    玄奘双手结印,眉心火焰印记亮起,一缕淡金色的真火飘出,在空中化作三百六十点火星,飞向每一个精怪。
    火星入体,精怪们顿觉神魂一暖,体內那道阴寒的禁制之力,被暂时隔绝。
    “这……这是人道真火?”
    拂云叟震惊,说道:“圣僧竟能操纵至此?”
    “只有三日。”
    玄奘正色,说道:“三日內,需找出那人。
    现在,告诉贫僧,她是如何下禁制的?”
    绝壁前,杜少卿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三年前,我本是江南书香门第的独子,赴京赶考。”
    他声音低沉,道:“路过此岭时,遇一女子……她叫小翠,是岭中猎户之女。”
    故事很俗套。
    书生遇佳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小翠的父亲嫌书生贫寒,不许婚事。
    书生发誓考取功名后回来迎娶,临別前,小翠送他一枚香囊。
    “我到了京城,高中探花。
    可当我衣锦还乡时……”
    杜少卿声音哽咽,道:“小翠已病逝三月。
    她父亲说,她是思念成疾,鬱鬱而终。”
    他取出那枚香囊,已破旧不堪,说道:“我在她坟前守了七日七夜,最后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在岭中迷路,这一迷……就是三年。”
    孙悟空不由皱眉,说道:“就这?这故事有啥特別的?”
    陈江闻言,盯著杜少卿,问道:“你说你在她坟前守了七日七夜,然后昏死。
    醒来后呢?
    这三年,你在岭中如何过活?”
    杜少卿闻言,眼神恍惚,说道:“我……我好像一直在找路。
    饿了吃野果,渴了饮山泉。
    奇怪的是,这岭中似乎没有昼夜之分,我走了三年,感觉只过了三天。”
    这时,青牛走过来,说道:“你伸手过来。”
    杜少卿伸手,青牛扣住他脉门,面色渐凝,道:“他不是活人。”
    “什么?”哮天犬一惊,鼻子动了动。
    “或者说,不完全是。”
    青牛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他三魂七魄少了哀魄和惧魄。
    所以他能感到喜、怒、爱、恶、欲,感觉不到悲伤和恐惧。
    这是……被人抽走了。”
    杜少卿茫然,不解道:“我……我少了魂魄?
    我怎么没有感觉?”
    陈江心中一动,看向白玉门,说道:“七情为钥……喜、怒、哀、惧、爱、恶、欲。
    杜少卿的故事里,有喜(高中)、怒(被拒)、爱(小翠)、恶(嫌贫)、欲(功名),唯独没有哀与惧。”
    他明白了。
    “这扇门需要的不是完整的故事,”
    陈江缓缓道:“是需要讲述者补全缺失的情感。
    杜少卿,你再讲一遍故事,这次要说出你的哀与惧。”
    杜少卿呆呆地,道:“哀?惧?我……我不知道……”
    “小翠死了,你不哀吗?”陈江不解问道。
    “我……我应该哀,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在岭中迷路三年,不惧吗?”
    “我……我应该怕,我只觉得……茫然。”
    这时孙悟空忽然道:“让俺老孙来试试。”
    他老孙將手按在门上,闭上眼。
    “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天宫,喜吗?
    喜!怒吗?怒!
    哀……哀的是花果山孩儿们因我遭难。
    惧……惧的是被压五行山下,永世不得超生。
    爱……爱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猴子猴孙。
    恶……恶那些欺压弱小的仙神。
    欲……欲的是自由自在,天地任我行。”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门上的古篆,开始发光。
    但,还不够。
    陈江也上前,將手按上,道:“我陈江,立规矩为人间。
    喜见人间挺直腰杆,怒见仙佛视人如螻蚁,哀……哀翠儿被困瑶池,哀战死的玄甲將士。
    惧……惧规矩难立,惧人族再陷黑暗。
    爱……爱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恶……恶一切不公不义。
    欲……欲三界真正平等,欲人间永享太平。”
    两人真情流露,门上光芒大盛。
    第十三道光,对应意欲的那一道,始终未亮。
    “意欲……”
    陈江喃喃自语道:“是最终的渴望,是超越一切的执念。”
    杜少卿忽然开口,说道:“我的意欲……是再见小翠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
    他说这话时,眼中第一次有了泪光。
    那滴泪落下,落在门上。
    “咔噠——”
    门,开了。
    木仙庵中,
    玄奘与眾精怪正在商议对策。
    “那位瑶池仙子每次来,都是月圆之夜。”
    拂云叟认真说道:“她会在岭中洗月潭沐浴,借太阴精华巩固禁制。
    算算日子,就是今夜。”
    “她修为如何?”
    “深不可测。”
    腊梅仙苦笑不止,说道“至少是金仙巔峰。
    而且她身上有瑶池令牌,可调动部分天庭法则。”
    玄奘闻言沉吟。
    金仙巔峰,加上天庭法则加持,確实难对付。
    他有三日真火护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正思忖间,庵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不必等了,本仙子已到。”
    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入。
    这是个极美的女子,肤若凝脂,眸似寒星,眉宇间有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她手中握著一枚白玉令牌,正是瑶池信物。
    “小和尚,你以为用真火隔绝禁制,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冷笑说道:“你可知,这禁制真正的厉害之处?”
    她催动令牌。
    庵中所有精怪齐齐惨叫,真火护罩竟被瞬间撕裂!
    他们的神魂开始燃烧,那是禁制反噬!
    “你——!”玄奘色变,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这禁制不是下在他们体內,”
    女子悠然道:“是下在他们的本源。
    也就是他们所化的草木之根上。
    你护住神魂有何用?
    我烧的是他们的根!”
    好毒的手段。
    玄奘不得不收回真火,全力护住眾精怪的本源。
    这需要耗费极大心力,他已无力再战。
    女子一步步走近,说道:“王母娘娘有令,留你三年。
    你若乖乖听话,这些草木精灵可活。
    若反抗……他们就因你而死。”
    这是阳谋。
    用三百多条性命,逼玄奘就范。
    玄奘额头见汗,真火剧烈消耗。他最多再撑一炷香。
    就在此时,庵外传来一声嘆息:
    “瑶池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陈江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著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以及……神色恍惚的杜少卿。
    “你们怎么……”玄奘惊讶道,眼眸多一抹喜悦。
    “天梯的门需要真情故事。”
    陈江看著那瑶池仙子,说道:“而这位杜公子的故事里,缺了一个关键人物。
    就是你吧,小翠姑娘?”
    瑶池仙子闻言,脸色一变。
    杜少卿呆呆地看著她,忽然颤声,道:“小……小翠?是你吗?”
    “闭嘴!”
    瑶池仙子厉喝:“谁是你的小翠!”
    此刻杜少卿已泪流满面,说道:“是你……真的是你。
    你没死……可你为什么……”
    陈江神情冷漠,淡淡道:“因为她根本不是小翠,她是瑶池玉女,奉命下界布局。
    三年前所谓的病逝,不过是她金蝉脱壳,好以瑶池仙子的身份继续潜伏。
    杜少卿,你的哀魄和惧魄,就是被她抽走的。
    因为她需要你保持爱与欲,来作为开启天梯的钥匙之一。”
    真相大白。
    瑶池仙子或者说,玉女小翠此刻面如寒霜,喝道:“陈江,你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的,是你自己。”
    陈江上前一步,冷冷说道:“你若真对杜少卿有情,就该明白。
    真情不是工具,不是算计。
    你用虚假的情爱布局,最终困住的,是你自己。”
    他抬手,山河印浮现。
    “第八规第三条补充款:凡以情感为器,操控他人心志者,当受情火焚心之刑。”
    山河印中飞出一道淡粉色火焰,这是情火,专焚虚情假意。
    玉女小翠尖叫一声,火焰已沾身。
    她体內的瑶池禁制,虚假的情感偽装,开始熊熊燃烧!
    “不——!王母娘娘救我——!”
    她化作一道白光想逃,孙悟空已拦住去路。
    “妖怪,哪里走!”
    金箍棒砸下。
    玉女小翠惨叫著被砸回地面,现出原形是一块瑶池玉牌所化的分身。
    真正的本体,早已在暴露时逃回瑶池。
    陈江收起情火,看向杜少卿。
    杜少卿跪倒在地,捧著那枚香囊,终於放声大哭。
    哀魄归位。
    惧魄归位。
    七情圆满。
    玄奘那边,隨著玉女小翠败退,眾精怪体內的禁制自动瓦解。
    “多谢圣僧……多谢陈先生……”拂云叟等齐齐拜谢。
    玄奘见状,合十道:“此后,望诸位道友谨守本心,莫再受制於人。”
    他看向陈江,问道:“陈先生,天梯已开?”
    “开了。”
    陈江平静说道:“我们发现,天梯共有九重封印,这只是第一重。
    后面八重,一重比一重难。”
    他顿了顿,说道:“而且王母娘娘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玄奘望向西方,认真说道:“再难,也要走。”
    规矩之路,本就不易。
    既已踏上,便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