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寧安院来人,已经將郡主带走了。”
    昭阳院门前,当夏熙墨等人想要面见赵婉时,婢女却告知,武王妃已经將人带走。
    余琅心里咯噔一声,“看来夏姑娘猜得没错…”
    夏熙墨也不多言,直接喊其中一名眼熟的婢女小西子带路,並立即赶往了寧安院。
    但没想到的是,此时的院门前,竟守著一支金翎卫。
    这支金翎卫,是武王当年从金翎军內挑选出来的精兵,专用作保护风华郡主的安危。
    平日里,他们只受赵婉差遣,却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间段,守在寧安院前。
    领头之人挡住眾人的去路,並厉声道:“王妃交代过,郡主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內。”
    小西子作为郡主的贴身婢女,自然能看出来端倪。
    她指责道:“你们金翎卫不应该是直接听令郡主吗?难道是郡主派你们在此的?”
    领將辩驳道:“我们得知郡主受伤,正在此休养,便驻守在此,何错之有?”
    小西子道:“我是郡主的贴身婢女,我要进去看看郡主。”
    “不行。”领將瞪著眼睛,看似铁面无私:“郡主未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让开。”
    夏熙墨忽然上前一步,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那冰冷的眼神与气质,竟让领將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態度愈发强硬,“你又是什么人?”
    夏熙墨却不跟他废话,忽然伸出一只手,在根本没有触碰到对方的情况之下,顺势一拨。
    眾人便眼睁睁看著那五大三粗的领將,被推出数尺之外,险些站立不住。
    旁边的金翎卫见她如此“神力”,纷纷拔出了腰间挎刀。
    余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並亮出自己大理寺少卿的牌子。
    “诸位不要轻举妄动,大理寺查案,你们总不至於干涉吧?”
    那领將在下属的搀扶之下站住了脚,虽心有余悸,却不想失去脸面,当即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说道:“这里可是武王府,你们大理寺要查什么案子,也得顾及武王的脸面!”
    余琅倒是不慌不忙说道:“正是因为顾及到武王的脸面,这才要查清此事!”
    他煞有其事说道:“本官怀疑,十年前的杜氏失踪案,其实是一桩凶杀冤案。”
    “还有,武王之死,也並非什么病故,而是另有隱情。”
    听了这话,金翎卫们脸色大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判断。
    而一直拿著罗盘默默在旁边拨弄的顏正初,也在此时凑过来说道:“这院里有一股阴煞之气,不知被什么给掩盖住了,我怀疑,这里面有恶鬼!”
    “恶鬼”二字一出,金翎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正拿不定主意,却见夏熙墨一言不发,直接朝里走了进去,而这次,却无一人敢拦。
    余琅与顏正初见状,连忙尾隨其后。
    进了院內,只见一棵老树立在庭院正中,粗壮的主干,几乎需要三人合抱。
    更奇怪的是,如此寒冬时节,树上依然枝繁叶茂,不见颓势,透著诡异。
    顏正初见到这棵怪异的老树,才算明白过来,正是此物遮挡住了阴煞之气。
    而夏熙墨则直奔主屋,进门那刻,冷风撞面,渡魂灯內的散魂,开始不安抖动。
    无忧道:“她的主魂,应该就在附近。”
    夏熙墨环顾室內,却並不见武王妃和郡主的影子。
    “去別处看看。”
    她向余琅吩咐了一句,便分头去看旁边几间房,却依旧空无一人。
    余琅立即向门口的金翎卫问道:“你们不是说,郡主在里面休养吗?人呢?”
    那领將也是一脸懵,支支吾吾解释:“我们奉命在此守候,並未…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啊!人…怎么会不见?”
    这时,一直立在树下的顏正初忽然开口道:“我有一个猜测…”
    闻言,眾人纷纷朝他看了过去。
    顏道长用手指著底下:“人,应该在下面。”
    其他人听不明白,但余琅却一点就通。
    他当即来到树下细细查看一番,见地面铺著密密匝匝的碎石,便用风灯照了照。
    不出片刻,便发现其中一块凸起且光滑的石头,明显有异…
    他试著左右转动石头,那粗壮的树干之间,果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余琅与顏正初相视一眼,毫无犹豫朝內走去,夏熙墨立即尾隨其后。
    而那群金翎卫却愣在原地面面相覷,犹豫不决。
    小西子瞪了他们一眼,“亏你们还是郡主的护卫,竟这般贪生怕死!”
    说著,她也跟著走了进去。
    金翎卫领將被她这么一激,也觉得脸面无光,当即留四人在外面守著,自己则带著其他人,一起跟上。
    顺著暗门而入,很快就走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內。
    余琅用手中风灯,四下一照,却呆了呆。
    只见底下酒罈子堆积成山,乍一看,像是一间存酒的库房。
    但通过迴荡的脚步声可以分辨,此处分明深不可测。
    “这些…难道就是武王妃酿的酒?”
    他走到上前,正打算打开一坛看看,却被顏正初拦住。
    “慢著,你先看看那边。”
    余琅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看到一具森森白骨。
    而尸骨旁边,则同样堆放著罈子,只不过略小一些。
    看到这样一幕,余琅胃里莫名一阵翻涌。
    “难怪任大人说酒有问题,原来…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酿出来的…”
    顏正初却道:“那尸骨旁边的罈子,里面极有可能是骨灰…”
    余琅又是一阵头皮发麻:“骨灰?”
    隨后,他立即联想到了,“是后面死去的那些…”
    顏正初面色也很是凝重:“留著她们骨灰在此,才可以更好操纵她们的魂魄。”
    余琅面色一沉,又看了一眼那具尸骨,“那这尸骨,应该就是杜氏了。”
    顏道长尚未答话,密室內却突然响起小孩的嬉笑声,由远而近,若即若离。
    “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余琅循著笑声的方向,正要望去,顏正初却立即捂住他的眼睛。
    “千万別看,是鬼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