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了吧?”
    赵婉忿忿不平,看不惯对方那稳操胜券的样子,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贏?”
    夏熙墨不答她的话,反而转头看了孙总管一眼,说道:“郡主说了,关於十年前的失踪案,你还小,记不清,那这位王府总管,总能记得清楚吧?”
    “我若是贏了,只需要郡主答应我,让这位总管,助我查清当年之事。”
    孙总管心下一震,满脸愕然。
    他如何也想不到,两人之间的比试,怎么还扯上了十年前的事情?
    这失踪案…与夏姑娘又有什么关係?
    赵婉虽然不高兴,但心下莫名又鬆了一口气。
    心下反而想著,就算一会儿真输了,这也不算什么难办的事。
    况且,父亲在世之时,都未能查出这失踪案背后的真相,难道夏熙墨就行?
    “不自量力。”
    赵婉翻了个白眼,向下人吩咐:“去马场。”
    雪天骑马,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风华郡主自小在北境长大,且骑术还是武王亲授,是以,雪地纵马,於她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此时,马场小廝將她专属的小红马牵出来后,她一个利落翻身,便上了马背,逕自就在场上溜起了圈。
    余琅看在眼里,不由得讚嘆了一句:“这风华郡主不愧是武王之女,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任风玦的视线却盯著她的坐骑,说道:“这红马看样子应该是罕见的汗血宝马,確实神勇。”
    而这时,小廝又牵了一匹白马出来,虽身形高大,却明显神气不足,比起郡主的小红马,不止差了一截。
    眾人都能看出这两匹马之间的悬殊,夏熙墨却面不改色,直接走到了白马旁边。
    任风玦忍不住上前低声问道:“伤口可会碍事?”
    “不会。”
    兴许是用了膏药的缘故,今早醒来,疼痛感明显减弱了不少。
    任风玦心下稍缓,又抚了抚马背,向她说道:“你先上去试试,若是不行,我去替你再挑一匹。”
    夏熙墨却道:“就这个。”
    她说著,一手抓住马鞍,便也轻盈上了马背。
    赵婉远远望著她上马的动作,心下也是微微一惊。
    那病秧子的身手,看起来可不弱,和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
    夏熙墨自从多了地君那五成魂力后,身手已非常人可比,魂体相融之后,也就更上一层。
    而今,地君又多给了一成魂力,简直如虎添翼。
    她一手提著韁绳,悬了一口气,催动身下白马,往场上而去,不过片刻,便提速疾奔,那颯爽的英姿,完全不输风华郡主。
    余琅不禁目瞪口呆:“怎么我以前没发现夏姑娘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这次,任风玦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闻言,嘴角轻扬,回道:“我也没想到。”
    马场上,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开始穿插狂奔。
    跑了两圈过后,还是赵婉先停了下来,她微微喘著气,吩咐小廝將箭靶抬上来,设在马场的东西两区,又向夏熙墨大致说了一下骑射的规则。
    比试一共分作三局。
    第一局,没什么花样,考验的是最基础的骑射本事。
    双方迎面纵马疾奔,在各自靶区,连射三箭。
    而第二局,则需要绕场一周后,射出一箭。
    第三局,是在二的基础上,再加绕场一周,並射出两箭。
    “三局两胜,途中若出现脱靶,或是失控落马的情况,直接算输。”
    赵婉说著,孙总管也取来了两把弓箭,这次为了公平起见,倒主动让任风玦先来检验。
    一切准备就绪后,各自拿了弓箭,便分別来到了马场的东西两区。
    这一日,天公还算作美,难得有一片晴光,且没有风。
    只是,日光照在雪地上,多少有些刺眼。
    夏熙墨望著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情不自禁眯了一下眼睛,脑海中却依稀想起,也曾在马背上有过一阵肆意张扬的日子。
    她伸手抚了抚马头,却听见王府的婢女们齐声大喊:“郡主必胜!”
    对面的赵婉高高仰著脖子,还未开始比试,就已经摆足了胜者的姿態。
    夏熙墨不在乎,也並未放在眼里,然而下一秒,就听见余琅和顏正初大喊:“夏姑娘必胜!”
    两个大男人,居然也跟一旁较起了劲儿。
    紧接著,是阿夏的声音:“夏姑娘无敌!”
    “……”
    她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任风玦立在人群之间,虽未出声,但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始终看著她,无声胜有声。
    另一边,赵婉听见任风玦隨行的人都在帮著夏熙墨,就连他的僕人,也在吶喊。
    但他竟未出声阻止,可见心里也確实向著对方。
    想到这些,风华郡主的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听见比试號角吹响,她当即甩著鞭子催马进场…
    只见她策马而来,气势十足,忽然间夹紧马腹,拿出弓箭,对著靶区,连射了三箭。
    眾人放眼望去,也是为之惊嘆,居然每一箭都在彩环之內,距离鼓心,也是近在咫尺。
    赵婉这番算是超常发挥,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
    武王府內,顿时欢呼一片。
    也就是说,夏熙墨三箭之中,至少有一箭,要正中鼓心,才能胜过赵婉。
    余琅挠了挠头,说道:“夏姑娘这回压力可就大了…”
    顏正初却道:“我看未必,夏姑娘稳得很…”
    此时的夏熙墨立於马背之上,依然身姿挺拔,即便听到王府的欢呼声时,她也没有一丝动容。
    只见她扯一下韁绳,白马隨即往场上而去,日光之下,衣袂翩翩,自成一道风景。
    与风华郡主气势汹涌的上场方式不同,她更像是一道清冽轻盈的风,迅疾从场上而过。
    等眾人反应过来时,只见靶区內,三支利箭都在鼓心处,箭羽在风中轻颤。
    四下里陷入了诡异的静謐。
    王府眾人立即收了声。
    而赵婉脸上的神情更是难看,如同见了鬼一般,满眼的难以置信。
    直到任风玦忽然拊掌,叫了一声“好”字,才打破沉寂。
    余琅、顏正初、阿夏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夏姑娘果然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