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忌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雷狱一挥將他连人带剑劈成爆碎光点。
    而很快。
    苏无忌又试了一个新花样。
    周不语的真理解构,搭配玄无极的万象镜转再加上星若涵的精神串联。
    三个能力叠在一起。
    所有尚在抵抗的天神弱点,全部被投影在虚空之中供在场每一个人清晰可见。
    隨后。
    轰轰轰轰轰!!!
    苏无忌抬起刀横斩而出,一刀穿万敌,所有弱点同一瞬间命中。
    砰砰砰砰砰!!!
    上百尊天神齐齐拦腰断开金色血瀑从断裂处整齐喷出,天地都被染成了金色。
    无量光佛站在血雨中浑身冰冷。
    从开战到现在不过片刻,数千尊天神已被屠得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
    而苏无忌还在杀。
    身后的三尸肉球已经膨胀到遮蔽半边天穹的程度。
    疯子,真正的疯子。
    无量光佛身躯发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天知道,他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化身力量啊。
    五重天化身在佛国被苏无忌徒手捏爆。
    规则碎片被吞了,修为一天一天地跌。
    他不甘心,他找了洛基,他召集了数千天神。
    他觉得自己必胜无疑。
    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这个苏无忌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嗡!!!
    思绪中断。
    一道紫黑色的雷光斩击,从他的视野边缘横贯而来。
    那刀光太快了。
    快到无量光佛甚至在看见雷光的前一刻,便已感受到了刀锋触及脖颈时的冰冷。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个人,想起自己从凡间一步步修行到天庭的漫长岁月。
    想起自己在佛前发过的誓,想起那些被他度化的眾生,想起那些被他亲手埋葬的过去。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刀光贯穿了他的脖颈。
    ————无量光佛,陨落。
    混乱魔域。
    一间用几块破木板歪歪扭扭搭建而成的小棚子前。
    一个穿著破旧衣袍,头戴草帽的中年男人正背靠青石,懒洋洋地抽著菸捲晒太阳。
    青石旁边还扔著几根啃完的兽骨,一只歪倒的酒壶,以及一双似乎很久没洗的袜子。
    周围的村落早已空无一人,这地方太偏了,偏到连妖魔都不愿意来。
    突然,男人浑身一个激灵。
    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
    他仰著头死死盯著头顶那片天穹。
    嘴巴渐渐张大,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嘶!!我靠,好傢伙,居然真的一个人把几千號天神全给宰了?”
    “这比当年三皇还狠吶。”
    他挠了挠乱成一团的头髮,脸上闪过一丝后怕,隨即又闪过一丝庆幸:
    “嘿,幸好我早就留了后手,那具分身碎得值,太值了。”
    诡计之神洛基,哦不。
    此时应该叫他欢愉之主,眯起了眼睛。
    他是懂“留得青山在”这个道理的。
    那具分身在天庭混了那么久,替本体挡了无数暗箭和猜忌。
    最后一刻果断给本体报了信。
    “计划有变,立即切断所有与本体的联繫,绝对不要靠近那片战场”。
    他確实照做了。
    此刻他以原型缩在混乱魔域最偏僻的角落里。
    连平时的神力气息都不敢泄露一丝。
    他看著天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果要干点有意思的事情,就得等这个男人死之后。”
    他自言自语,像是在品味某种被压抑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期待。
    然后他拍了拍脑袋,又躺回青石上,把那顶破草帽重新盖在脸上。
    “哎,算了,等吧。”
    他的声音从草帽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带著一种认命的懒散,也带著一种篤定的期待。
    他眯起眼睛:
    “这么破坏平衡的一个人类,呵呵,怕不是天地不容哦。”
    “可惜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却没那个实力参与哦......”
    “嘶,实在不行,等到下个时代到来算了,但,这傢伙万一一直不死该怎么办啊。”
    苍穹之上。
    啪嗒,啪嗒。
    无数道规则碎片所化的流光,从战场上那些还在漂浮的天神残骸中剥离出来。
    从四面八方朝苏无忌飞去。
    每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內,他的气势便膨胀一分。
    他的力量像大海涨潮一样,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地向上推。
    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强了。
    只知道从他踏入上古时代的那一刻起。
    佛国七佛、尸骨荒原、火角城二十尊妖王、数千天神........
    这些规则全都被他吞了进去反哺自身。
    一层一境地不断往上叠,叠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体內有多少条完整的规则了。
    他闭上眼睛,消化著那些碎片中的信息。
    从雅典娜的战爭智慧规则碎片中,涌出无数关於奥林匹斯神系的古老记忆。
    那些记忆碎片中有宙斯,有赫拉,有波塞冬,还有雅典娜自己从宙斯头颅中诞生的那一幕。
    从月读命的规则碎片中涌出高天原神系的古老神话。
    那些碎片中有天照大神,有须佐之男,还有月读命独自看守夜之食国的漫长孤寂。
    从提尔的斩裂规则碎片中涌出北欧神系的诸神黄昏。
    那些碎片中有奥丁,有洛基,有尘世巨蟒耶梦加得。
    还有提尔用自己的手臂作为锁链困住芬里尔时,巨狼咬断他手臂的那一瞬间。
    从龙王的沧海规则碎片中涌出龙宫数万年的兴衰。
    那些碎片中有大禹治水,有定海神针,有石猴大闹龙宫的传说.........
    这些故事有的不是属於这些神的。
    只是他们之中,有的像是小孩子听大人讲过一般。
    听过那些最初的“故事”,最早的“传播”。
    苏无忌睁开了眼。
    他的嘴角微微咧开。
    露出一个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却又觉得无比荒诞的弧度。
    “原来如此........”
    苏无忌从这些规则碎片中剥离出的所有信息碎片拼在一起。
    拼出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生存法则。
    这些天神最看重的不是地盘,不是信仰,不是信徒的多寡。
    而是“故事”。
    什么是故事?
    通俗易懂来讲,林小雨看的小说,看的漫画,看的电影,那都是故事。
    而当一个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代代流传,经久不衰。
    一直传下去,当无数人相信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时候.........
    那么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会变成事实而存在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