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种人,簫正阳是完全理解不了,难道他就不想想,簫正阳还会实际去调研吗?
    如果调研到他只是嘴上说,但是没有实际行动的话,那会不会尷尬?
    或者说,孙金鑫只是表现得恭恭敬敬,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把簫正阳放在眼里。
    簫正阳深吸了口气,算是卸下了心理负担。
    如果孙金鑫真像是他说的那样,好好去工作了,好好去改正了,那簫正阳还要再去找一下孙兴志。
    但是现在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至於郭建波那边,估计也差不多,簫正阳也没有抱任何的幻想。
    隨后,簫正阳给齐英刚打了电话。
    此时齐英刚正在工地现场,在单位上报到之后,他就来到了这边,他想看看这边究竟有没有开工,有没有整改。
    来到这边之后,他气得脸上发紫。
    这些人完全无视了他下发的通知书,工地正常开工,渣土车照样拉运。
    而那些人见到他之后,並没有过来解释,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齐英刚在想,他们之所以如此大胆,是不是因为新来的局长那里鬆了口?
    或者说经过一晚上的谈判,他们已经拿下了这个新局长,但是新局长並没有把命令告诉给他?
    如果新局长都同意了,那他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簫正阳打来的电话。
    齐英刚迟疑了一下,他的大脑在快速地运转著。
    他在想,簫正阳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会说什么?如果是告诉他,工地可以正常施工,他可以撤回来,那么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理会这件事。
    这个局长以后安排的任何工作,他也不会去做。
    他的脑海里想了各种可能,然后接听电话道:“局长,有事吗?”
    簫正阳听得出来齐英刚的话中好像带著一些生气。
    簫正阳笑了笑道:“你在哪呢?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用管我在哪,你有事吗?”齐英刚道。
    “工地那边怎么样了?”簫正阳问道。
    “我现在就在工地,见到他们正在施工,完全无视我昨天下发的通知书。”齐英刚如实道。
    簫正阳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齐英刚的语气这么冷。
    “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办?”簫正阳问道。
    “我想怎么办取决於领导怎么安排。”齐英刚道,“局长,你认为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簫正阳对齐英刚的態度並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道:“你好像对我有意见啊?你认为他们开工是我同意了的?”
    听到簫正阳如此说,齐英刚迟疑了一下,然后深吸口气道:“对不起,局长,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態度,关键是刚才太生气了,我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明明是给他们下发了通知书,但是他们根本就不听,还在正常的施工。”
    “按照正常程序,这件事应该怎么办?”簫正阳问道。
    “现在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对他们进行罚款,並且强行制止他们施工,如果他们还不服气的话,我可以把相关证据移交公安局,让他们抓人。”
    “好,现在就按照正常程序,走罚款手续,並且明確的下达停止施工通知书,如果你那边力量薄弱的话,我可以调其他人过去。”
    听到簫正阳如此说,齐英刚感觉非常的解气,同时他又清晰的认识到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毕竟这个工地的老板是有背景的。
    “局长,您刚来局里,可能不清楚,这个工地的老板叫王川,在市里经营多年,很有背景,而且跟市里的一些领导也比较熟,如果咱们真的对他进行罚款的话,会影响他们公司的信誉度,以后在招標、评標的过程中,会有一定的影响。”
    “这些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你只要按照你的职责,把你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会来处理。”
    齐英刚听后,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当即站得笔直,声音洪亮的道:“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齐英刚说完之后,当即找到了工地的负责人,然后下达了正式的停止施工的命令,並且对他们开具了罚款。
    那负责人见到齐英刚竟然来真的,他也有些慌了,然后赶紧道:“齐科长,你先別著急,有话好好说。”
    齐英刚满脸严肃地道:“我跟你好好说了,但是你没有听,现在已经晚了,给你们开具的罚单你们最好儘快缴纳,如若不然,我们会移交法院。”
    那负责人也著急了,然后赶紧给王川打了电话。
    此时王川正在公司里,他安排人准备了银行卡,准备找时间给簫正阳送过去。
    接到电话后,他顿时不淡定了,然后怒气冲冲地道:“什么?还要罚款?他们的胆子可真大啊!你让他们罚,我还就不信了。”
    “王总,他们是来真的,齐英刚给咱们下达了正式的手续。”
    “齐英刚这个傻逼,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王川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人的电话。
    齐英刚这边,他强制性地停了所有的工程,並且告诉那些施工的人员,工程现在已经停了,如果还有人施工的话,他会移交相关部门,对施工的个人以及公司进行处理。
    在工地上打工的那些人也是见多了这种场面,见到齐英刚这么说,他们都纷纷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就在这时,齐英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一名老领导打过来的。
    当时他刚参加工作提副科的时候,就是这名领导赏识他,给他提了副科。
    毫不客气地说,这名领导对齐英刚是有知遇之恩的。
    齐英刚深吸了口气,然后接听电话道:“你好,林局,有事吗?”
    “英刚,忙什么呢?”对方很是客气的道。
    “哦,正在工地上执法呢。”齐英刚毫不避讳的道。
    “是不是王川的工地?刚才他给我打电话了,说了这件事情,我跟王总关係不错,都是老朋友了,你看在这件事情上,別太为难他们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齐英刚有些为难的道:“林局,你也知道,我是当兵的,领导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而且这件事是新来的簫局长安排的,如果我做不好的话……”
    齐英刚没有继续往下说。
    大家都是在体制內混的,而且对方是副局长,格局更高,他肯定理解齐英刚说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你继续工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