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手中的法师护盾瞬间被击穿,隨后是那被擦出来了一片火花的甲片,半身人少年的瞳孔瞬间收紧为针尖大小,这是熟悉的,死亡的感觉。
    不过在剎那的调整之后,贺卡直接顶了上去,这傢伙似乎是准备从里面出来的。
    这可和上次那个火元素领主不同,对方是一个宅男,那几乎要將贺卡给烤熟了的火焰,充其量只能算对方的一道目光罢了。
    但是面前的这玩意可是要钻出来的,贺卡可不准备去赌对方出来之后会和自己和平相处。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瞬间分割了周围的空间,但是那些触手却极其的坚韧,即使是贺卡的攻击,此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或者说他居然能留下伤口这件事,似乎就已经让那边的存在感到一丝丝被冒犯的暴怒了。
    除开那最开始进来的几条黑色触手之外,更大的东西似乎在后面蠢蠢欲动,即將要破开这道並不算稳固的门扉,来到这边。
    贺卡紧盯著那逐渐失去了稳定性的门扉,此刻他手中那价值千金,从拂晓之地贵族手中扒拉出来的高档手半剑,正在快速的走向著那属於自己的终局。
    每一次的挥砍,贺卡都能感觉自己虎口位置传来的震动感,那是被力量压制的感觉,对方要不是此刻被卡在了洞里面,估计可以生吃自己。
    贺卡如今更不敢放任对方出来了,此刻那些触手的主人似乎也预料到了逐渐不稳的门扉,它们瞬间狂暴了起来。
    贺卡的脸颊下一瞬便被撕掉了一大块的血肉,手中的手半剑则是在数次劈砍之后,终於在一处触手的边缘位置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卡感觉门对面那位傢伙似乎智商堪忧,对方的触手应该是可以转动的,但是它此刻在多次被攻击之后,居然没有选择隱藏那被切开了一条口子的触手,而是一门心思的往这边挤。
    虽然每一次都只能砍出来一个小小的豁口,但是这事情就是积少成多,如今在贺卡几次的设计之下,对方的一条触手已经被切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口子。
    此刻对方被他堵在了这里,暂时只能先出来五条触手,若是贺卡將其中一条触手给砍掉了,只要避免这条触手被收回去,那么就可以减少一定的压力了。
    后面的几名学员看著那群魔乱舞的触手,以及之前还好似不可一世,此刻已经如同路边一条一样的死在了那里的鼠人施法者,一时间感觉百感交集。
    只是此刻也没有什么时间给他们多愁善感的了,那些四散的触手正將周围的石块整块整块的撕开,就像是切开豆腐一样。
    这些东西对於贺卡没有什么威胁,那些石块大的还未没有接触到他,就会被光线一分二为,小的则是会被法师护盾给挡开。
    就是这里的石块將他给埋了,他也可以利用背包將自己给挖出去,触手对於周围的攻击大概是想要造成塌陷,从而约束住贺卡的行动范围。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样的塌方还无法让他束手束脚,反倒是那些触手因为分心外物,被贺卡给抓到了机会。
    手半剑自半空中悍然落下,空中的石块砸在了贺卡的流动盔甲之上,但是却无法阻碍他的动作,这里的空间还算宽阔,小范围的塌方並不影响贺卡的腾挪。
    “啊!!!”
    剑刃落下,贺卡感到了一股久违的顺畅感,之前一次次的挥砍,或者说磕碰这触手时的那种阻塞感瞬间一扫而空。
    剑刃平滑的切入了那触手表面甲冑上的裂痕之中,隨后切开了整个触手。
    这次的攻击甚至於都没有预料之中的阻塞感,让贺卡整个压上去的身体都是向前微微一倾。
    和触手似乎只有中间的部位才有感知能力,这也不怪对方之前那有些无脑的行为了。
    感受著那堪称顺滑的一击,贺卡知道,自己大概是有一门剑术被动完成了。
    触手的攻击极其的犀利,像是刚刚几乎必死的局面,在那触手出来后的短短的几秒之间,贺卡已经连续经歷了数次之多。
    他的攻击不得不减少那些不必要的部分,以此来对抗这绵密而强力的攻击,之前的点点滴滴被硬生生的从记忆里面抽出来,组成了此刻的每一次挥砍。
    恍惚之间,贺卡甚至感觉自己每一次挥砍之前的剎那,就已经將一击给推出去了。
    只是还未等他回味这其中的感受,他手中的剑刃瞬间碎裂成了拇指大小的碎块,而在那巨大的疼痛之中,对面的存在也终於放弃了通过破坏周围的建筑来逼迫贺卡离开门口的企图了。
    剩下的四条触手瞬间从四周围拢了过来,而在上方,对方之前的不断挖墙脚似乎终於有了些用处,侧面的支撑结构轰然倒塌,大块的石头瞬间落下,而在那上面,贺卡赫然看到了繁华的街道,以及一脸懵逼的眾人。
    估计在他们的眼中,就是那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
    失去了手中的武器,身体也微微前倾的贺卡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状態之中,那边的半兽人则是堪堪奋力將自己的脚从泥巴里面抽出。
    此刻限制他们的陷阱虽然没有消失,但是里面用於增加粘稠度的部分因为失去了魔力供应在此刻已经失效了。
    那些烦人的虫子,以及可以將铁甲撕开的墨绿色藤蔓,则因为都是魔法催化的產物,在失去了魔法的维持之后,不出片刻也都哑了火。
    他们也因此得以从这变成了一个普通泥坑的陷阱之中抽出了身来,只是此刻的他们已经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小老鼠了。
    再不走,他们就要被这里的战斗余波给弄死了。
    半兽人感觉似乎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之前看起来古板的教官,刚刚的嘴角似乎带著些许的弧度,周围的石块,锋利的触手在此刻都似乎变成了舞台上的伴舞。
    法师护盾瞬间垫住了贺卡的侧肋,向著侧面的衝击让贺卡的身体避让开了那最为危险的两条触手,隨后是数十条遍布於上方的光线。
    可以封锁贺卡路线的大块石头被瞬间切割为了小块,而最后的两条触手,则是在穿过了两桶淡水之后,这才靠近了贺卡。
    长枪被自背包內取出,枪尖直点那一条触手的侧面,剩下的那一条则是在洞穿了三层法师护盾,两桶清水,六块互相之间交叠的甲片之后,切掉了贺卡的右侧小腿。
    和用手半剑攻击时有些不一样的,贺卡感觉似乎並没有破开那触手上面的甲壳,但是那触手就是瞬间因为这一击停顿了剎那。
    电光石火之间,贺卡想起来了骑枪专精在来到了完满之后得到的被动,少量穿透伤害,是因为这个吗,这伤害不需要破甲就可以造成吗,那可真是赖皮啊,好在是他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