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贺卡一共干掉了四具血肉构装,只可惜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分开跑的,贺卡往往只能逮到一两个,此刻普莱斯家族能跑掉的血肉构装怕是已经全数跑掉了。
    四具血肉构装,除开他在丛林之中拦截到的那一具拿到了魔力熔炉,剩下的都扑了个空。
    离开了激战过后的城堡,贺卡来到了外面,不巧的是,此刻下雨了。
    不想淋湿了的贺卡便站在了那屋檐下,等待著这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雨过去。
    城堡后面的战士和家眷们怯生生的探出了头,看著这个不走了,甚至於还准备久留的杀神,却不敢吱声。
    他们现在带著一股有气又有怒,但是不敢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的感觉,对方只对家族的血肉构装下手。
    前段时间还会搜刮一下他们携带的东西,这段时间甚至就连搜刮的动作都少了。
    要说不怒是不可能的,他们虽然只是普莱斯家族的底层,但是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好日子全仰赖於家族的权势,而这份权势则是来源於家族的实力。
    血肉构装就是实力最为具象化的体现,现在对方將血肉构装给毁去了,他们之后的好日子也就要没有了。
    即使之后还有著一些家族底蕴的支持,但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毕竟之前他们的奢靡生活仰仗的可不仅仅是一些合法的生意,更是一些垄断行业带来的暴利。
    而这些垄断行业,尤其是一些灰色行业的主导权已经逐渐被周围的贵族们给瓜分了。
    不过要说有多么的愤怒,他们又偏偏没有什么愤怒的点,他们自己签下的协议,自己开始的决斗。
    即使不论决斗审判时他们家族那令人羞耻的临阵脱逃行为,就是这失败的比武结果,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们,此刻的苦难均是神袛也认可的一部分。
    “您不走吗?”
    或许是因为大雨带走了心中的温度,亦或者是当对方完成了目標之后,自觉不会被轻易地杀死了,那个贵族少年微微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位半身人杀神。
    “我不想淋雨。”
    贺卡將面板点开,后面的这一队人马果然也是诱饵,贺卡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了,自己是没有遇到运送真物资的队伍,还是对方隱藏的太好了,让他在杀完血肉构装之后没有找到真东西。
    这些人运送的玩意虽然值些钱,但是变现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都是一些艺术品。
    贺卡对这些东西没有多少的兴趣,运送它们回去的时间,都够他再找到一个血肉构装了。
    刚刚的那具血肉构装给他的是一个很具有生活气息的技能。
    糕点师(1/10000)
    至於之前的两具血肉构装,分別给了他一个技能,以及一个超凡器官。
    表演马术(1/10000)
    亚德尔內耳(1/10000)(异化干扰中)
    那个亚德尔內耳还和贺卡正在进行的潮汐感知相衝突了,贺卡无奈又使用了一次石盘,至於那两个魔力心臟,它们则是和已经完成的第二心臟相衝突。
    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贺卡准备节省一下手中的石盘数量,这东西即使是本地的贵族手中也没有多少存货。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太过的宝贵,本地的贵族不捨得给贺卡送上来当贡品,这玩意之后还得自己去挣,需要好好的谋划每一个的去向。
    点开来面板看著的贺卡,没有看到一旁少年那怪异的目光,在杀完別人家的老祖宗,虽然是被做成了粽子的老祖宗之后,居然因为害怕淋湿而留在了凶案的现场。
    虽然这种行为结合对方的实力来看並不算多么的荒唐,也不託大,但是未免有些变態了,尤其还是如此自然的答覆方式。
    他甚至在某一刻感觉,似乎对方没有错,有错的反而是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是自己还不够变態,所以才无法融入这个荒诞的世界。
    “您准备什么时候停止。”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少年在短暂的踌躇之后,便继续开口询问道。
    而那些原本还敢探出脑袋来,观望著外面情况的人们,在听见这一句询问的瞬间,就像是一只只遇见了跑不贏的天敌的鸵鸟一样,將自己那因为好奇而探出去的脑袋纷纷收了回去。
    不是哥们,这问题是可以在现在这个时候询问的吗?
    你这么勇,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后面房间內的人们纷纷在心中骂著娘,只可惜他们依然害怕外面那位没有走的存在,只敢咬碎了牙齿,战战兢兢又满心愤懣的等待著这一切的结束。
    原本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的,虽然出去的各个带著东西离开的队伍不言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只需要等到这傢伙將血肉构装给干掉,那么他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了。
    此刻他们原本是已经安全了的,现在又再次因为一个问题而被架在了火上烤。
    “嗯,等到尽兴了吧。”
    贺卡自然不可能告诉对方,我贪图你们家祖传的那个高级別的超凡器官,要等到我用自带的面板將它给提取出来之后,才会放过你们。
    少年张了张嘴,看著那走入了已经变小到淅淅沥沥的雨水之中,踩著地面上被溶解为一个烂泥潭的小广场,消失在外面的傢伙失了神。
    果然,冒险者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拂晓之地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等到贺卡回到男爵家的驻地之后,便见到了两波客人,当然,实际上他们也可以算是一波人。
    贺卡清点著手中的收穫,拂晓之地的贵族果然有底子在,这一次他拿到了一柄和之前武器位格差不多的手半剑,一柄掺杂了大量金精的长矛,一面山铜盾牌,以及足足36.2千克的山铜。
    这可不是寻常那种用於装备锻造的山铜,用於装备锻造的山铜锭实际上是一种含山铜量为32%~40%的合金,这主要不是不想要更高纯度的,而是高纯度需要的价格会更高。
    毕竟山铜具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们一旦加入到了任何的金属之中后,便会立刻和那些金属高度的耦合,將其熔炼出来需要的工序极其繁琐,价格也极高,有时候甚至是重新购买同规格山铜的几倍。
    那种山铜合金是成本与適用性相妥协的產物,而且那些合金成分也同样是让山铜在变成盔甲之前得以保持一定的可塑性的关键所在。
    若是纯山铜,那寻常铁匠估计烧一辈子都无法將其给融化。
    贺卡之前的盔甲虽说是山铜盔甲,但实际上都只是將山铜当做了炒菜用的盐巴製作出来的盔甲罢了。
    山铜的密度极高,若是看重量,山铜盔甲往往可以占到极高的份额,但若是看体积,那么山铜就像是做菜的时候撒进去的调味料了。
    贺卡感觉套用他上一世的知识,正常物理状態下不会有这个密度的物质。
    此刻这足足36.2千克的山铜,放在面前也就是一颗西瓜的大小罢了,这东西甚至还只是百分之八十多山铜含量的合金。
    贺卡估算,山铜的实际密度应该是他老家已知密度最大的金属鋨的一百余倍,这玩意已经有些玄幻了,当然,考虑到此刻的世界特性,这倒是不让人感到多么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