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就完了!”
    吕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去他娘的指挥战场,去他娘的运筹帷幄,去他娘的排兵布阵。
    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
    大点干,早点散。
    想那么多干什么?
    打就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靖不在真是不得劲,浑身都不自在。
    看来还是得寻找个能指挥兵马的,李靖不在的时候可以顶上去。
    不然每次都要他自己动脑子,太费劲了。
    “记好了吗?”
    白苏尼咥转过头,对著自己麾下的一人问道,神情严肃。
    “记好了,干就完了!”
    旁边记录的人连连点头,握笔的手都在发抖,生怕漏掉一个字。
    “好!”
    白苏尼咥满意无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原来这就是隋朝人的必胜方略,原来这就是大隋战神的打仗秘诀。
    倒是他们先前想得有点多了,什么排兵布阵,什么围点打援,什么声东击西,什么以逸待劳。
    哪有那么麻烦啊,明明是直接干就完了!
    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要不怎么说人家从未有败绩呢,必须一切从简!
    想得越多,输得越惨。
    想得越少,贏得越轻鬆。
    “都记下来,记下来!”
    其余的番邦国国主见状,也纷纷让自己的隨从、儿子们牢记吕驍的话。
    一个字都不能漏,一个字都不能错。
    这都是不传之秘,是千金难买的打仗秘诀,是他们今日可算来著了。
    回去以后,他们也要照著这个法子打仗,保管百战百胜,战无不克。
    “学吧,你们就好好学吧。”
    宇文成龙在一旁嘀咕著,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整个世上,怕是挑不出第二个朔王来。
    他那套打法,换了別人来,那就是送死,那就是找死。
    “嗯?”
    吕驍转过头,盯了宇文成龙一眼。
    这小子似乎对自己的打法有意见啊,他可是实战派第一人,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谁敢质疑他的打法?
    “嘿嘿,王爷说的都对,毕竟您是真没输过。”
    宇文成龙秒变脸,立马堆上笑容,態度诚恳得不行,恨不得给吕驍跪下磕一个。
    与此同时,番邦的国主们也开始战前动员,一个个声嘶力竭,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都听明白了吗?干就完了!”
    “没错,王爷就是这么打的!”
    “来,隨我冲!”
    在一阵怒吼声中,以高昌国为首的將领,率先发起了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关城。
    其余番邦诸国见状,也立刻跟上他们的步伐,谁也不甘落后,谁也不愿被人说成是孬种。
    此时,这些国家上到国主,下到將士,那叫一个眾志成城,那叫一个同仇敌愾。
    毕竟吕驍这么打就没输过,他们跟著学,肯定也不会输。
    士气这方面,直接碾压守关的西突厥人,碾压得死死的。
    西突厥人站在关上往下看,光是那股冲天的杀气,就让人腿软。
    不多时,廝杀声便已经响起,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面对如狼似虎的番邦联军,西突厥將士也傻了眼。
    记得当初他们敲打这些国家的时候,这些国家的表现不是这样的啊?
    那时候他们一敲打,这些小国就乖乖听话,让纳贡就纳贡,让出人就出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怎么今日忽然变了个样,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往上冲?
    那气势简直嚇人,比隋军还猛。
    “隨我冲,冲!”
    一名番邦国主年近六十,头髮花白,却依旧挥舞著兵刃往鹰娑关上攀爬。
    动作虽然不如年轻人利落,气势却一点不输。
    面对吕驍教导的战法,他已经將其领悟透彻。
    干就完了!
    在关下观望著这一切的吕驍,只感觉这仗打的轻鬆,都不用自己出手。
    这鹰娑关看著高大,城墙坚固,可打起来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艰难。
    这才多久,便已经有联军士卒爬上了城头,跟守军展开了肉搏。
    虽说很快便被人给踹了下来,但这也足以说明了现状。
    西突厥的守军,士气已经崩了。
    “王爷,这些人能如此顺利,那都是仰仗您的威风。”
    宇文成龙作为常年狐假虎威的人,对这些事情门清,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尤其是吕驍先前的勇猛,那一战杀得十万精锐溃不成军,早就已经將西突厥人给震慑住了。
    在那些人眼里,吕驍就是天神下凡,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现如今打到西突厥家门口,这些人不怕才怪。
    主將怕,士卒更怕,士气低落,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能贏便行了。”
    吕驍只看结果,不去看过程,也不在乎过程。
    第一战就打得如此顺利,这攻打西突厥远远要比他想像中的轻鬆。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把那射匱可汗抓住,提溜著带回东都给陛下了。
    到那时候,东突厥的可汗和西突厥的可汗凑在一起。
    那场面,想想都有意思。
    “他们都在冲,我也跟著一起冲!”
    裴元庆是个閒不住的,尤其是看人打仗手就痒。
    儘管今日能当一回看戏的,不用他出力,但他也银锤一拎便杀了出去。
    “去,给他们助助阵!”
    宇文成龙一挥手,身后的鼓乐队向前推进,嗩吶声、锣鼓声、號角声齐鸣。
    紧接著,入阵曲便响起,激昂澎湃,震天动地。
    听到这激昂的音乐,原本攻打鹰娑关的番邦联军变得更加卖力,一个个嗷嗷叫著往上冲,不要命似的。
    原本需要打到夜幕降临才能拿下的关口,直接在日落之时便將其给拿了下来。
    “贏了,我们打贏西突厥了!”
    关上最后一名西突厥士卒被砍死,龙突骑支站在城头,忍不住高声大喊。
    声音里满是激动和畅快,眼泪都快出来了。
    被西突厥打压了这么久,憋屈了这么久,忍气吞声了这么久,他们终於是站起来了!
    “不愧是大隋战神,其战法就是无敌啊!”
    白苏尼咥回想起吕驍的话,虽说简单了些,只有干就完了四个字。
    但却胜过千言万语,胜过任何兵法韜略。
    学会了。
    他们彻底地学会了!
    以后打仗,就这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