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静:“真君应该知道,这是阎罗殿的核心机密。不可能给你的。”
    洛叶红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盯著陆慕仙,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她虽然不知道陆慕仙的真实身份,可种种跡象表明,阎罗殿与陆家脱不了干係。
    陆云归和墨语烟二人带走了千面真衍的大部分遗產,改造生灵的手段、诡异的法宝、那些被封印的三阶怪物——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得到。
    可如今,六翼天使、撒旦魔王、天命猫妖这些改造生灵,却在阎罗殿中频繁出现。若说阎罗殿与陆家没有关係,她打死也不信。
    “该死。”
    洛叶红的声音冷了下来,元婴初期的威压猛然爆发,如山岳般压向陆慕仙,
    “你可知道,如今本座乃是元婴真君!你敢忤逆本座?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擒拿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慕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如水,衣袂在灵风中猎猎作响,可她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虽然如今真君证道元婴,可阎罗殿也不是当年的阎罗殿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话音落下,数道气息从雾气中升起。
    六翼天使从鬼雾中走出,六只洁白的羽翼缓缓扇动,圣光在翼尖流转,“嗡嗡”低鸣,双剑在手,剑身上的圣光刺目如阳。
    撒旦魔王从另一侧踏出,黑翼展开,魔焰滔天,长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黑色火焰“嗤嗤”作响,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天命猫妖从阴影中浮现,三只尾巴在空中缓缓摆动,“呼呼”作响,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洛叶红,瞳孔中粉红色的光芒流转,魅惑之意若隱若现。
    三尊金丹巔峰的存在,气息交织在一起,与洛叶红的元婴威压分庭抗礼。
    洛叶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虽然是元婴真君,可刚刚突破不久,神通尚未修炼纯熟,红云老祖给的灵宝也没有完全炼化。
    若是以死相拼,她未必能拿下这三尊怪物,反而可能被围攻至死。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软了几分:“本座可以不要那些手段。但是,最起码给本座两尊三阶后期的改造生灵。这是底线。”
    陆慕仙摇了摇头,声音依然平静:
    “真君可真会开玩笑。若是以后有这等存在,確实可以优先考虑真君。可如今——不是本座不给,是真的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
    陆昭嫿虽然得到了千面真衍的传承,可要炼製出三阶后期的改造生灵,还需要时间、资源,还有那么一点运气。
    如今阎罗殿手中最强的几尊,也就是六翼天使、撒旦魔王、天命猫妖这几尊,都是千面真衍留下的底子,损耗一尊就少一尊。
    洛叶红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隨手丟给陆慕仙。陆慕仙接过,神识探入,里面是之前说好的资源。
    她点了点头,將储物袋收入袖中。
    “你们就不怕本座將这些消息泄露出去?”洛叶红的声音冷了下来,“阎罗殿与陆家的关係,千面真衍的遗產,这些消息若是传出去,天南多少势力会眼红?你们撑得住?”
    陆慕仙看著她,目光平静:
    “先不说別人信不信。就算信了,我想真君也不想同归於尽吧?我们手里,也有不少真君的秘密。”
    洛叶红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化婴,堂堂元婴真君,居然被一个金丹修士如此威胁。
    手指在袖中攥紧,可她知道,陆慕仙说的是实话。阎罗殿这些年为她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她心里清楚。
    那些事一旦曝光,她在红云城的地位也会动摇。
    “好啊——”
    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洛真君何必如此动怒?”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平静而从容。洛叶红猛然转头,目光如刀,刺入翻涌的雾气中。
    陆云归从雾气中走出,一袭玄黑法袍,白髮束起,手中握著一桿菸袋。
    菸袋桿子通体漆黑;烟锅是红铜的,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隱隱有火光在符文间流转;他抽了一口,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凝成一朵莲花的形状,然后慢慢散开。
    “陆云归!”洛叶红的声音中带著刻骨的恨意。
    她忘不了那一年。
    她花了巨大的代价,请动三尊金丹后期,一起去找千面真衍的麻烦,想分一杯羹。结果呢?三尊金丹后期,二死一逃,她自己也差点没能活著回来。
    如今她哪里还不明白——那根本就是陆家设的局。
    千面真衍的遗產,全被陆云归和墨语烟拿走了;那些改造生灵的手段,全落入了阎罗殿手中。而她,什么也没得到。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座山谷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啪啪”砸在地上。
    陆云归又抽了一口烟,烟雾裊裊升起。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真君说笑了。我陆某问心无愧,自然敢来。再说——我们之间有约定,天道心魔,可不是闹著玩的。”
    洛叶红的脸色一僵。
    天道心魔,那是修仙界最重的誓言之一,一旦违背,道心崩碎,修为停止。她虽然恨陆云归,可也不敢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好。”她咬了咬牙,“本座不杀你,也不泄露你们的秘密。
    但是——本座揍你一顿,消消气,不过分吧?”
    话音未落,元婴初期的威压猛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朝著陆云归当头压下。
    陆云归没有退。
    他的左眼瞳孔中,旋涡状的纹路猛然转动,“嗡嗡”低鸣,右眼瞳孔中,九只猩红色的复眼同时眨动,“噗噗”作响。
    两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眼中涌出,与洛叶红的威压碰撞在一起,无声无息,却让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颤抖。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成粉末,“噗噗”作响;岩壁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咔嚓咔嚓”延伸出数十丈。
    神魂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