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那身著墨黑色锦袍的万化境修士身后的另一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见状,也立即跪了下来。
    而陈彦就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石桌前,停顿了两息时间后,才终於开口道:
    “所以,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身著墨黑色锦袍的万化境修士喉头滚动一下,不敢直视坐在桂树下的陈彦,就只是將自己的额头抵在地面的青石砖上:
    “晚辈等人一时糊涂。在紫府轩拍卖会上,见前辈出手阔绰,心中起了贪念,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杀人劫財,这种事在修仙界不算稀奇。
    陈彦没有接话。
    他只是將自己的视线,十分平静的落往至那两位跪在地面上的万化境修士,停留了两息时间后,才终於开口道:
    “从临安城追到这里,千里迢迢,就是为了劫財?”
    那身著墨黑色锦袍的万化境修士跪在地上,连忙说道:
    “千真万確……”
    砰!
    在那个“確”字才刚刚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便在空中突然爆开,化成一团血雾。
    原本跪在那身著墨黑色锦袍的万化境修士身后的青年,瞬间被血雾所笼罩。
    他的身形猛的一震,嗅著空气中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道,四肢都因为恐惧而快速抖动著。
    定天洲的修仙资源的確是足够丰富。
    因此定天洲的修仙界的仙道水平,较之辰平洲和昆吾洲要出色上太多。
    可是如若比较同境界修士之间的心性,那定天洲的修仙者们与辰平洲和昆吾洲相比,可就要差得太远了。
    姑且不论那些合道境修士又或者是登仙境修士。
    就仅仅討论万化境修士之间的心性差距。
    像是辰平洲的万化境修士,诸如符谦,白启明,何伏人以及闻弘历等人,各个都是颇有城府的人精。
    而昆吾洲的甘镇,任峰等人,也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至於定天洲的万化境修士。
    直到目前为止,陈彦见到的几乎所有人,就很……
    但这也很正常,毕竟心性与修为境界的关係並不大,更多的是经验和阅歷所带来的差距。
    “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时间回到现在,陈彦朝著跪在地上的那个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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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前辈您在紫府轩的拍卖会上,所拍下的那部残篇。”
    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
    果然如此。
    这完全在陈彦的意料之中。
    “你们不想在拍卖会上跟我爭,怕把价格抬上去,引起別人的注意,等我拍下来再抢回去,既省下了灵石,又乾乾净净。”
    陈彦缓缓开口道:
    “是这样吗?”
    “……是,前辈!”
    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连连开口道:
    “晚辈知错,还请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想活命,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陈彦继续道:
    “你们为什么想要这部残篇?”
    “晚辈也不知道,晚辈也就只是奉命行事。”
    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回答道。
    “谁的命令?”
    陈彦追问道。
    “是……”
    闻言的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身形突然一顿,整个人猛的一僵,眼睛骤然瞪大。
    陈彦注意到了发生在那青年身上的异样,將自己的目光朝著对方的方向看去,发现他的瞳孔竟然都已经四分五裂。
    然后,鲜血迅速染红了那青年的眼白。
    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从他的鼻子,耳朵当中涌出。
    跪倒在地面上的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身体僵直的向前倒在青石板上,整个人都开始剧烈抽搐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著,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吞咽著什么。
    就只是两息不到的时间,这位万化境修士,便咽了气。
    陈彦仍然面无表情的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边,反应十分平静。
    然后,他的食指又一次在面前的石桌上轻轻一敲,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尸体,瞬间碎裂,炸成了一团血雾。
    神识禁制。
    陈彦当然知道这种手段,可是想要通过神识禁制,杀害一位万化境修士並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神通境修士很难能够做得到。
    最起码也得是合道境修士才行。
    紫府录。
    陈彦將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庭院一旁的植株上,鲜红的血珠正顺著植物的叶片缓缓朝著地面滴落,就像是露水一般。
    而在庭院的正中央,青石砖也完全崩碎。
    紧接著,陈彦的神识探查到了结界之外,朝著自己所在的庭院方向,所靠近的身影。
    他解除了庭院的结界。
    脚步声从庭院的拱门之外传来,待到声音越来越近,忘川城城主魏詔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当中。
    他快步走到了庭院的正中央,面露焦急的神色:
    “陈仙师,你打伤了赵远山?”
    “是他自己摔伤的。”
    陈彦回答道。
    “究竟是怎么伤的,现在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问题主要是在於赵远山一口咬定,是你打伤的他!”
    魏詔唉声嘆气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怎么有过节的?”
    “如果魏城主对赵远山这个人有所了解的话,想必也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了。”
    陈彦的语气平静。
    魏詔先是微微一怔,隨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又嘆了一口气。
    赵远山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近这两三年以来,他在忘川城內惹了不少事情,魏詔也有所耳闻。
    若不是赵远樺十分护著自己的这个亲弟弟,估计赵远山早就已经吃瘪了。
    可也正是因为他在忘川城內几乎没怎么吃瘪过,才养成了这么个恶劣的性格。
    魏詔也不是很想淌这次浑水。
    但陈彦是魏阳的教习,而自己唯一的这个儿子,却偏偏只听陈彦一个人的话。
    只能去给赵元仁赔礼道歉,让这位赵家的老家主给自己一个面子了。
    而魏詔也將会因为此事欠下赵元仁一个人情。
    很可能,赵元仁会以城北的那块地皮说事……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