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仁没有理会魏詔。
    隨后,魏詔便带著陈彦一起,离开了赵元仁的书房。
    他原本打算借著这个机会,將陈彦引荐给忘川城中的这些大人物们的,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儘管因为城北的那块地皮,赵家与贺家之间有一些摩擦,但不至於会让赵元仁在他的大寿之日,这样明晃晃的逼自己来表態。
    会发生这种事,大概率是因为赵元仁得知了贺家这次不会派人来给他贺寿的关係。
    这的確是贺家的失礼,也不怪赵元仁想跟贺家撕破脸皮了。
    忘川城可能会乱起来了,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
    魏詔眉头紧锁,如此心想著。
    “陈仙师。”
    魏詔转过身来,朝著他身后的陈彦说道:
    “你先自己一人在这赵府中隨便转转,要是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你是跟我来的。”
    “明白。”
    陈彦应声道。
    现在已经抵达这赵府当中的,绝对不止魏詔一人而已。
    相信忘川城八大族的族长,以及除贺家之外其他四大修仙世家的人,都应该已经派人来到了赵府当中。
    魏詔准备去跟他们谈一谈。
    ......
    陈彦沿著原来的路折返,重新回到了赵府的石桥之上。
    归一境修士。
    他依稀记得,辰平洲的归一境修士,绝大多数都是五大宗门的太上长老,地位颇高,权势滔天。
    是凡人甚至是绝大多数的修仙者们,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昆吾洲的归一境修士也一样,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著那虚无縹緲的“归一之上”。
    但是定天洲的归一境修士……
    在这样的一座城池內,因为城北的一块地皮,而爭得你死我活。
    的確如此,在定天洲,归一境修士確实算不上什么。
    就算將自己刨除在外,忘川城內便仍然拥有著六位归一境修士,以及两位神通境修士。
    至於什么万化境,通神境又或者是气海境的修仙者,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获得情报,提升修为。
    这是陈彦当前所需要面临著的,最重要的事情。
    他仍然认为忘川城是一个很好的落脚地点,儘管赵家与贺家之间可能会產生些什么摩擦,但是却基本上可以肯定,不会影响到自己。
    陈彦站在石桥上,桥的下方,便是赵府內的道场。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道场之上,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按照当前的时间来算的话,紫霄宗所举办的那场论道大会,应该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待到自己的身外化身回来之时,应该会为自己带来许多新的情报。
    这忘川城,终归就只是世界的一隅而已。
    通过紫霄宗的论道大会,自己一定能够更好的对这定天洲,有著更深刻的理解。
    而在他当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赵府道场当中的那几位年轻修士们,正在相互之间的切磋,练习。
    切磋仍在继续。
    道场上,站在西侧的那位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名为赵远山。
    是赵府的嫡系,赵元仁的第十三代玄孙。
    赵远山方才输了一阵,这会儿正憋著劲儿,木剑握在手里,剑尖微微下垂,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对手。
    对手是族中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堂弟,修为不如他,身法却比他灵活,方才那一阵就是靠著一手快剑贏了他。
    赵远山不服气,要求再打一场。
    堂弟也不推辞,两人重新站定,木剑交叉,一触即分。
    相比刚刚的那一次切磋,赵远山显然更加投入。
    挥剑也更加暴戾。
    当他手中的木剑,与面前堂弟手中的剑所相碰的那一瞬间,堂弟赵元炳的虎口突然一麻。
    他没想到竟然自己的堂哥竟然会如此发力。
    因为赵元炳认为,这种切磋就应该是双方之间互相磨练招式,找出自己的不足才对。
    可自己堂哥的挥剑方式……
    见赵元炳顿了片刻,赵远山当即更是发力,接二连三,劈头盖脸的朝著赵元炳的方向一剑接著一剑的斩去。
    赵元炳勉强应付,接连后退,直至脚下拌蒜,身体向后仰去,跌倒在地。
    “承让!”
    赵远山的眼中充斥著洋洋得意的神情。
    而坐在地上的赵元炳,则满脸的困惑和不可思议。
    隨即,赵远山连忙转过头,朝著道场上的那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方向看去:
    “言心妹妹,我贏了!”
    赵言心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偏转开自己的目光。
    她不是很喜欢赵远山。
    或者说,他们这些同辈弟子当中,就没有几个人喜欢赵远山。
    但没人敢贸然他。
    因为赵远山的哥哥,赵远樺,是赵家的第十三代子孙当中,天赋最为出眾的那一个。
    如今的赵远樺,已经是一位通神境修士了。
    赵远山总是会缠著赵言心。
    赵言心也知道为什么赵远山会一直缠著自己。
    因为自己长得好看。
    並非是出於自恋,毕竟赵言心又不瞎,只要她站在镜子前,便可以清楚看见自己的美貌。
    很少会有比自己更好看的人。
    “桥上那个人是谁?”
    正在这时,道场上突然有一位少年开口道。
    赵言心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也朝著桥的方向看去。
    然后,她看见比自己更好看的人了。
    那是一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俊朗青年,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他正趴在桥的栏杆之上,似乎正在思索著些什么,深邃的神情令人怦然心动……
    一时间,赵言心有些失了神。
    “应该是哪家来的客人吧,毕竟今天是祖爷爷的寿辰。”
    又有人说道。
    “但是客人来这里做什么?”
    正在那些年轻弟子们喋喋不休时,赵远山的注意力仍然放在赵言心的身上。
    他看见了抬头怔怔望著桥上那青年的赵言心的眼神,以及她脸上所泛起的红晕。
    ……言心妹妹,从来就没有用这种眼神来看过自己。
    一时间,赵远山妒火中烧。
    他快步朝著石桥的方向迈了几步,用手中的木剑朝著桥上青年的方向指去:
    “喂,你,滚下来!”
    桥上的青年低下头来,看向赵远山的方向。
    隨后像是有些困惑似的,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