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
    一行行数据,触目惊心。
    李长盛在张司长身边站立,神情凝重,道:
    “四座灵峰的收入已经暴涨了很多倍。”
    “但是我们目前也面临著巨大的压力。”
    “接近三百人衝击筑基境,光是价值两千灵石的《筑基丹》,就需要数百枚……按照平均两枚一个人的用量,我们至少要消耗价值一百二十万灵石的《筑基丹》。”
    “这里面还不包括每日灵石、《引气丹》的用度。”
    这个数字,有点恐怖。
    四座灵峰,所有灵田,一个月的收益,一次筑基就能烧得乾乾净净。
    修仙烧钱。
    张司长现在是真正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难怪很多修士终其一生停在炼气期。
    张司长深吸一口气,道:
    “筑基之后……”
    “才是真正花费的开始。”
    “每一位筑基境修士,需要配备法宝,才能在筑基境站稳脚跟,一攻一防,至少价值四万灵石。”
    “每日修炼花费的灵石暴增。”
    “还要养一批外门弟子。”
    “预计,每一位筑基修士每年的花销在两万灵石以上,一年就是近千万灵石消耗!”
    “后续这七千人里,如果出现有天赋的好苗子,还得追加更多的人员进来,那就更不得了。”
    “……”
    李长盛眉头皱成川字,道:
    “即便是把灵峰范围內的灵石断脉开挖出来,也根本不够。”
    “好在如今两大阵营开战,火药味很浓,我们出手的符籙很吃香,每天都能有大笔灵石进帐,现在还能积累一点底蕴。”
    “但是这种规模的大战,不可能持续太久……”
    “真持续下来,我们四大灵峰都有危险。”
    眾智囊默默点头。
    张司长微微低头,揉按了一下太阳穴,闭目道: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七千人,暂时维持最低限度灵石供应。”
    “把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的规模提升起来。”
    “对了。”
    “百变族战士,都安排得怎样?”
    张司长问。
    李长盛露出笑容,道:
    “七千多百变族战士,在看到火鳞之后,已经全部完成契约,顺从地成为我们这边的战斗灵兽,人手一位。”
    “目前所有人都已经修炼了《御兽诀》,包括第一批人员……”
    但是他的脸很快垮塌下来:
    “但是,这又是七千多张嘴,而且在它们激活妖术之前,只能在灵兽囊里面待著。”
    七千多张嘴,不能吃《兽灵丹》,全靠妖兽血肉修炼。
    以后一头筑基境妖兽的尸体,估计还不够它们张一次口的。
    想让这批百变族战士拥有战斗力,起码要等它们筑基。
    这得需要多少妖兽血肉?
    三万?
    五万?
    还是十万?
    眾人纷纷感觉到太阳穴急跳。
    张司长深深吸气,停顿了两秒,才摇头道:
    “先拖著吧。”
    “实在不行就吃点灵稻,別饿死了就行。”
    “……”
    李长盛哭笑不得。
    给百变族战士吃稻子……
    想想都觉得惨。
    ……
    “师弟!”
    “师弟!!”
    林南天兴冲冲地飞进镇魔峰主峰,落在忘川的修炼洞府之外,酒葫芦在他的腰间的晃荡著,快贴著地面。
    咻!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洞府里面掠出,拦住林南天的去路。
    “小白啊。”
    “你家主人呢?”
    林南天看著长到跟自己一般高的飞天雪貂,抬手就要摸小白的脑袋,被后者瞬闪躲开。
    飞天雪貂往地上盘腿一坐,闭眼,老僧入定。
    林南天冷哼一声,道:
    “修为到筑基后期怎么了?看不起人是吧?我好歹是你家主人的师兄,你主人还得恭恭敬敬叫了我一声……”
    飞天雪貂睁眼,一脸呆若木鸡表情地盯著林南天,满脸委屈。
    不得已,只能口吐人言道:
    “我是说,我主人在修炼,在修炼!”
    小白捏起拳头。
    主人的这位师兄,果然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林南天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嗓子,隨后摆手切了一声:
    “会说话你摆什么谱。”
    “我又不是人。”
    小白努力爭辩:“不说人话才正常的。”
    “好了,不跟你瞎扯。”
    林南天满脸的不耐烦,道:“你主人什么时候修炼好出关?我这新酿酒还需要五万斤灵稻呢。”
    小白闻言,视线下移,落到他腰间的酒葫芦上,舔了舔嘴唇。
    这玩意能装几万斤酒水……
    好宝贝。
    林南天对覬覦自己宝贝的视线很是警惕:
    “小白你要干什么?”
    小白没理他,自顾自地返回洞府,然后立即出来,爪子上勾著个储物袋。
    “五万斤灵稻。”
    “师弟准备好啦?”
    “果然是我的好师弟。”
    “料事如神,料事如神!哈哈!”
    林南天接过储物袋,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哈,对小白摆手道:
    “多谢了。”
    “帮我跟你主人道谢。”
    “走啦走啦。”
    林南天说话间就要离开。
    结果又一道遁光从远处靠近,落到洞府之外。
    “咦。”
    “张……张师叔。”
    林南天看到来人是张轻顏,差点没把张师妹三个字脱口而出,还好改了过来。
    张轻顏笑道:
    “师兄不用客气,你请自便,我是来找忘川的。”
    张轻顏还是那副病態妇人的模样,虽然伤势痊癒,但是那股子气质深入骨髓,改变不来。
    “哦。”
    林南天多了一嘴,道:
    “忘川在修炼。”
    “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看到洞府禁制打开,忘川一身波光粼粼鱼龙法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笑著打趣道:
    “师兄,张道友提前传音跟我有约,你还不回去酿酒,要进来坐坐吗?”
    林南天打了个哈哈,扬起储物袋,道:
    “不吃饭了。”
    “你们有事,你们聊,我得回去酿酒。”
    说完,驾驭著酒葫芦,迅速离去。
    张轻顏眼看林南天去远,这才收回视线,笑著对忘川道:
    “林师兄果然性情中人,两大阵营打得如火如荼,他还有心情酿酒,这份心態,常人难及。”
    “呵。”
    “林师兄的这件葫芦法宝,很是神妙,也很能消耗酒水,別看他大大咧咧疯疯癲癲的,应该是在为宗门任务做准备,囤积酒水,应对隨时可能爆发的大战。”
    忘川跟林南天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对这位林师兄很是了解。
    “原来如此。”
    张轻顏恍然大悟,点头道:“忘川果然洞察人性细微,这一点,即便是结丹修士,也远不及你。”
    “张道友客气了,进来坐。”
    忘川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