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青衣堂总舵。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堂口的几百號弟兄早就该拎著刀出去抢地盘了。
    但今天,整个总舵鸦雀无声,所有的堂主和金牌打手,都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围在总把头刀疤刘的身边。
    刀疤刘手里捧著那本刚刚抢回来的第二期《京华阅微录》,正让手下那个识字的帐房先生念著《地下梟雄》的最新章节。
    “……那堂主带著几百號人马將主角堵在巷口,眼看就要乱刀分尸。
    主角却不慌不忙,竟是早就算准了地形,將对方人马引到了另一个死对头猛虎帮贩卖私盐的暗道出口!
    两帮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瞬间火拼在一起,杀得是两败俱伤!”
    “就在此时,主角带著十几號兄弟从天而降,如猛虎下山,精准补刀,一举將那不可一世的堂主斩於马下,震惊外城!”
    “好!
    杀得好!”
    总舵內的青衣堂帮眾一个个大声叫好。
    “这招借刀杀人简直是神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两个死对头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比咱们天天傻乎乎地跟人硬拼高级多了!”
    刀疤刘更是听得浑身舒坦,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主角。
    他正准备让帐房接著念主角如何收编地盘时,帐房先生念出了那段让他彻底疯狂的新规矩。
    “……抢下地盘后,手下兴奋地准备去街上收保护费。
    主角却反手一刀砍在桌上,冷冷地拋出大夏黑帮从未有过的新概念:从今天起,这条街谁也不准收保护费!
    去!
    把街上所有商户都给老子请来,我们要和他们签安保契约,搞统一的物流过路费!』”
    “安保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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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流过路费?”
    刀疤刘和一眾堂主全都懵了。
    不收保护费,那还叫混黑道的吗?
    这新词儿到底是个什么赚大钱的门道?
    “后面呢?
    后面怎么写的?”刀疤刘急切地催促道。
    帐房先生苦著脸,指著书页最下方:“后面没了。
    写著,手下全懵了,而这条街最大的商户正带著家丁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啪!”
    刀疤刘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红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又断在这里?
    这闻香识女先生是想活活憋死老子吗?”
    刀疤刘在堂內来回踱步,心里的那股求知慾简直比百爪挠心还要难受。
    他意识到,这本小说已经不是閒书了,这似乎是一本教他如何从一个街头霸王,蜕变成真正一代梟雄的祖师爷秘籍!
    “不行!
    老子等不了了!”
    刀疤刘猛地转过身,指著门口那块刚刚立起来的红木水牌。
    “帐房!
    把现银都给老子拿出来!
    去天香阁!
    去给那闻香识女老神仙砸榜一!”
    刀疤刘红著眼,指著那块水牌,大声咆哮:“给老子留言!
    就说我刀疤刘,打赏五十两白银!
    求老神仙快更!
    让主角赶紧把书里那个不入流的帮派给灭了,老子要看这安保契约到底是怎么签的!”
    ……
    京城商会副会长钱老板的府邸。
    几位盐商、粮商和绸缎庄老板正聚集在这里。
    他们正在看李浩的《寒门巨富》第二期。
    “……米市大战中,利用神级算盘算出北方大旱,逆势做多。
    十日后,旱情军报传回京城,米价一夜之间暴涨十倍!
    主角一夜之间狂赚百万两白银!
    而那个当初嘲笑他的皇商巨贾,则因为高价做空而血本无归,当夜在自家粮仓悬樑自尽……”
    “好狠,好狠的手段!”
    一个绸缎庄的沈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一万两的本金,撬动十万两的生意,这叫槓桿。在价格最低的时候疯狂买入,在价格最高的时候全部拋售,这叫抄底做多。
    这书里写的是一套完整的钱財掠夺之术啊!”
    钱老板说道。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你们快看后面!”
    眾人急忙往下看去,只见主角在赚得第一桶金后,並没有停手。
    面对江南织造巨贾对生丝的疯狂垄断,主角在资金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竟发明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手段!
    “他没有去买哪怕一两生丝。
    他让伙计印製了无数张精美的纸券,在集市上高高掛起。
    主角看著算盘上发著红光的未来暴跌底价,大声宣布:这叫生丝券!
    只要付两成定金买这生丝就能锁定未来一个月后,八十两一匹的生丝!”
    “生丝券?”
    用一张纸,付两成定金,就能交易未来的货物?
    这简直是无视了实体货物,直接在玩弄钱財和人心啊!
    “如果这套法子是真的……”
    钱老板道:“那咱们还辛辛苦苦地囤什么货,跑什么商路?
    直接印券!
    只要我们能操控未来的价格,我们就能用纸把全天下的財富都给换回来!”
    然而,当他们翻到下一页,想要看看主角到底是怎么靠著这几张纸券,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织造巨贾给做空到破產时,却发现后面竟然没了。
    “断了?
    在这最要命的地方断了?!”
    沈老板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给捏碎了。
    “这神算子先生简直不是人啊!
    他这是把咱们商贾的命根子给撩起来了,然后一刀给切了啊!
    这后面的做空手法到底是什么?
    他那纸券要是被巨贾用银子给砸穿了怎么办?”
    “不行!”
    钱老板猛地站起身来。
    “这书里藏著的,是能让我等家族再富贵百年的终极商道!
    无论花多大代价,必须把这套手法学到手!”
    钱老板对著身边的管家大喝一声:“去!
    立刻去四海银號!
    给我往《寒门巨富》的水牌上砸银子!”
    “老爷,砸多少?”
    “先砸八十两!
    告诉那神算子先生,我京城钱某人,求他快更!
    老子要知道那生丝券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钱老板话音刚落,对面的沈老板冷笑一声,也对自己管家吩咐道:“去!
    砸一百两!
    告诉神算子先生,我沈老板比钱老板的有诚意!”
    “沈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可是我先说要打赏的,你怎么跟我抢?”钱老板眼睛一瞪。
    “打赏自然是谁有实力谁当榜一啊!
    钱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这等道理你不懂?”
    “好!我懂!
    去给我砸一百一十两!”
    “我一百五十两!”
    顷刻间,这间原本还在一起看书的他们,因为一本爽文的断更,直接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榜一爭夺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