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天,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没有停下来。
    捡柴、扒松针,把这些日子准备好的乾柴,全都弄回家,一点点妥善码好。
    梁凤英將劈好的乾柴挪到了厨房,检查好家里已经堆放好的柴火垛子,盖好草蓆,確定风颳不翻,这才领著家里两个已经快要坐不住的小的往老宅去。
    还没到,长青就已经半路跑来,三个小的一碰头,你追我跑,先一步衝到了老宅。
    老太太像是预料到了他们会来,已经先一步將火炕相连接的炉子烧好,炉子上咕嘟咕嘟熬煮著泛著苦味儿的草药。
    三个小傢伙一衝进去,就被这浓重的苦味儿皱了鼻子,就要往外跑。
    好苦!
    生怕这次还喝药,长青和小四儿已经想扭头就跑了。
    “爷!”
    老爷子掀开帘子出来,掀起眼皮看了几个苦著脸的小傢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给你们喝的。”
    “不过外面要变天,你们可別乱跑啊,著凉了,可就要喝这个苦药了。”
    这实在是个很可怕的威胁。
    突然,小四儿的鼻子动了动,从厚重的苦味中好似嗅到了一点香甜味儿。
    他的小鼻子使劲儿嗅动,拽了拽团崽,示意她开口。
    团崽:“爷爷,是谁生病了吗?”
    老爷子正在收拾药箱,点点头,“咳嗽和著凉的人不少,你们去里面玩儿,別在这儿。”
    一看就是有人来找老爷子看病,日常这个看病的地方,他不会让孩子多待。
    他摆手,指了指里面的厨房,低声道:“去喝甜汤。”
    三个小傢伙眼睛一亮,小四儿挺了挺小身板,满眼的骄傲。
    看吧,他就说他没有闻错!
    厨房的炉子上同样咕嘟咕嘟,氤氳的热蒸汽不断升腾,整个厨房暖烘烘中,充斥著一种淡淡的香甜味儿。
    团崽嗅著鼻子,觉得有些熟悉又陌生。
    “甜酒!”
    “哇,还有红枣和梨!”
    老太太指挥:“坐好。一人一碗,还烫著呢。”
    这一锅明显就是给家里的小傢伙们煮的,甜酒汤里飘著鲜艷的红枣,熬煮的半透明的梨肉,还有一些丰富的东西。
    还没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香甜的味道就让几个孩子忍不住吞咽口水了。
    老太太拿勺盛了一点点,吹了吹,递到了团崽的嘴边。
    “好甜!”
    小四儿和长青眼巴巴望著,但老太太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拿起大勺子就给三人一人盛了一碗。
    三个碗底,还放著已经打散的鸡蛋,黄澄澄的,看著就让人开始咽口水了。
    滚烫的甜酒汤直接从锅里衝到碗底,瞬间將打散鸡蛋冲开,蛋花迅速熟了,白色的米酒汤里,绽放出一条黄色的彩带。
    “慢慢喝。”
    锅里还剩下的一点,老太太没动,继续放在炉子上温著,给老三家的那个小傢伙留了一点。
    小四儿一入口就知道这汤里放了蜂蜜!
    汤里全是好东西,鸡蛋、红枣、梨和米酒.......
    润肺止咳,算是每个冬天他们最期待的一天了。
    每到第一场雪要下来的的时候,爷爷就会让奶奶给他们熬煮甜甜的米酒梨肉汤,只是这一次的汤里,还有鸡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