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缓缓靠岸时,天边已染上淡淡的橘红色,冬日的夕阳为雅芳河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汤姆稳稳地將船停在酒店专属码头边,伸手扶两人上岸。
    “祝二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汤姆摘下草帽,露出真诚的笑容,“能看到这样相爱的一对,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谢谢您,汤姆先生。”杨川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费,“这一小时非常棒。”
    “我的荣幸。”汤姆接过,朝他们微微欠身,又补充道,“对了,今晚酒店的玫瑰餐厅有特別活动,如果两位需要浪漫的晚餐,可以考虑预订那里的私人包间。”
    杨川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徐燁,然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这原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已经预订了,但还是感谢您的提醒。”徐燁说。
    汤姆点点头,重新戴上草帽:“那就不打扰两位了,祝晚餐愉快!”
    两人沿著河畔步道慢慢走回酒店。
    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在脸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交叠在一起。
    杨川依旧牵著徐燁的手,另一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指尖还能感受到刚才毛毯下的温暖。
    “冷吗?”徐燁侧头看他,发现杨川的鼻尖微微泛红。
    “还好,就是风吹得有点凉。”杨川实话实说,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刚才在船上一点都不冷,毛毯很厚实。”
    徐燁没说话,只是鬆开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自然又亲密,杨川顺势靠在他身侧,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走完了剩下的路。
    旁边偶尔有路人经过,也只会对他们投来充满欣赏和祝福的视线。
    回到酒店时,大堂的灯光已经调暗了些,壁炉里的火燃得更旺了,暖黄色的光芒在深色木地板上跳跃。
    亨利管家正站在前台,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上前。
    “两位回来了。”他微笑著说,“玫瑰餐厅那边已经確认了您的预订,私人包间安排在晚上七点半。需要我为二位准备一些餐前饮品吗?”
    徐燁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四十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七点二十再下去。”
    “好的,包间的位置在餐厅最里侧,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河景和剧院夜景,私密性很好。”亨利说著,递过一张烫金的卡片,“这是今晚的特別菜单,是主厨特意为情人节提前准备的,不过如果您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隨时调整。”
    “好的,谢谢。”徐燁接过菜单,牵著杨川走进电梯。
    回到房间,温暖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
    杨川脱掉外套掛在衣帽间,然后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深紫色的余暉。
    雅芳河对岸,皇家莎士比亚剧院的灯光已经亮起,玻璃幕墙反射著暖黄色的光,与深红色的砖墙形成优雅的对比。
    河面上,几艘晚归的游船正缓缓驶向码头,船头的灯光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带。
    “这里的景色好美。”杨川轻声说。
    徐燁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反正离得也不远。”
    “嗯。”杨川转过身,抱住徐燁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今天真的很开心,燁哥。”
    “我也是。”徐燁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站了一会儿,直到杨川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徐燁轻笑:“这么快饿了?”
    杨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饿得有点快……”
    “那去换衣服,准备吃晚餐。”徐燁鬆开他,走向衣帽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烛光晚餐,穿得稍微正式一点比较好。”
    杨川跟过去,看到衣帽间里已经掛好了两套衣服,显然是徐燁提前准备好的。
    一套是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剪裁合体,面料挺括,配浅蓝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另一套是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配白色衬衫和黑色领结,旁边还放著一双崭新的牛津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杨川惊讶地问。
    “来之前就让人送过来了。”徐燁拿起那套丝绒西装递给杨川,“试试看,应该合身。”
    杨川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丝绒面料,柔软顺滑,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他走到臥室换衣服,丝绒西装上身的那一刻,他立刻感觉到剪裁的精准,肩线贴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会过於紧绷,又完美勾勒出身形。
    应该是上次他和徐燁一起去买衣服的时候,徐燁把他的身体数据给记了下来。
    徐燁也已经换好了那套深灰色西装,正在调整领带。
    他从镜子里看到杨川走出来,动作顿了顿。
    丝绒的深蓝色將杨川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西装的修身剪裁凸显出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身材,领结端正地系在颈间,整个人显得既优雅又带点少年气。
    “怎么样?”杨川走到他身边,有些不確定地问,“会不会太正式了?”
    “不会。”徐燁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很好看。”
    杨川也打量著徐燁。
    深灰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挺拔冷峻,浅蓝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的搭配沉稳而不沉闷,灯光下,他稜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燁哥也超级帅。”杨川诚实地说。
    徐燁唇角微扬,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走吧,別让主厨等太久。”
    七点二十五分,两人准时走出房间。
    亨利管家已经在走廊等候,看到他们,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讚赏:“两位请隨我来。”
    玫瑰餐厅位於酒店二楼,需要穿过一条铺著深红色地毯的长廊。
    长廊两侧掛著莎士比亚戏剧的剧照和演员的肖像画,柔和的壁灯光线让整个空间充满艺术气息。
    餐厅门口站著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领班,看到他们,立刻躬身:“晚上好,徐先生,杨先生。您们预订的私人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他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餐厅內部的设计令人惊嘆。
    与酒店其他区域的古典风格不同,玫瑰餐厅採用了更现代的设计语言。
    挑高的天花板垂掛著无数细小的水晶灯,如同星空般闪烁。
    墙面是深灰色的天鹅绒,上面用金线绣出玫瑰藤蔓的图案。
    每张餐桌之间都有半透明的纱帘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显得封闭。
    最引人注目的是餐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各色玫瑰——深红、浅粉、香檳金、纯白,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绽放,空气中瀰漫著淡雅的花香。
    领班带著他们穿过主厅,来到最里侧的一扇双开门前。
    门上掛著一个黄铜牌子,刻著“eternal rose”(永恆玫瑰)的字样。
    门被推开,包间內的景象让杨川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其精致的空间,墙面是深红色的丝绒,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小巧的水晶吊灯,灯光被调得很暗,取而代之的是桌上那盏三头烛台——精致的银制烛台上,三支白色长蜡烛静静燃烧,暖黄色的烛光在桌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包间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正对著雅芳河和对岸的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