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突然一声悠长的號声响起,紧接著响起激盪的鼓声。
    闻声,眾人纷纷停止了议论,抬起头朝著远处看去。
    很快,就看到在眾多侍女和太监的簇拥下,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远处的龙阶之上。
    待看清楚后,人们首先看到的就是已经很久未曾现身的赵兴。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隨著龙阶下方广场上百官下跪,一眾围观的平民们也是纷纷跪下。
    “平身吧。”
    看著文武百官,看著那人山人海前来围观的帝都平民,赵兴心生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登基的。
    时光轮转,一眨眼数十年过去了。
    他也在这样的一幕下放下皇位。
    “谢吾皇!”
    在赵忠的帮助下,赵兴的声音传遍皇城广场,百官们和平民们也是纷纷起身。
    这时候,人们发现在赵兴的身边还有著几道身影。
    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所有人都已经认识的李道。
    要知道,哪怕是当朝王爷,现如今也是站在龙阶之下。
    而李道却是能站在赵兴身边。
    不过一想到李道的事跡,所有人也就抱著平常心来看此事。
    就在所有人继续张望寻找明月公主这位新君身影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殿下到!”
    龙阶一侧,赵义的身影率先从侧面走出呼喊。
    隨著他让路躬身相邀,一道道身影从大殿侧面走出。
    当眾人看到为首的那一道身影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所有人便被吸引到了。
    美到何等地步?
    所有人心中无法產生欲望,没有任何褻瀆的感觉。
    龙阶上。
    赵兴一脸欣慰的看著明月公主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沿阶而来,最终停留在龙阶下。
    当看到明月公主停留在龙阶下。
    一旁的赵忠目光朝著广场一扫,开口道,“登基大典开始!”
    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后,赵忠招了招手。
    很快,就有一名小太监端来了一个金盘。
    在那金盘之中,一尊印璽放置在其中。
    正是大乾的传国印璽。
    “陛下,该你了。”
    赵忠提醒道。
    “嗯。”
    赵兴点了点头,从金盘上拿起玉璽,摩挲了一下,而后目光安定看向龙阶下。
    左手执璽,右手轻抬龙袍衣摆,独自一人顺著九百九十九层龙阶而下。
    一开始,赵兴迈步稳定,非常有力。
    而隨著迈下去的步伐越多,他整个人气息逐渐衰落。
    在场眾人之中,唯有李道和赵忠看清楚了这一幕。
    不过,两人都没有出手帮忙,也无法帮忙。
    因为,以两人的修为看去,发现赵兴每迈出一步,他身上那残存的国运与龙气都会一点点的注入他左手上的传国印璽中。
    这是他在彻底交付自己的帝皇之位。
    看著脚步逐渐虚浮的赵兴,李道也幸亏提前让赵兴提前休息了一天。
    要是腿软在这种场合下摔一跤,那么赵兴可能会摔出一个青史留名。
    九百九十九层龙阶。
    虽然只是下阶。
    但也费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当赵兴迈入龙阶最后一层,站在明月公主前时。
    他左手上的传国印璽微微一闪,抽走了赵兴体內最后一点龙气与国运。
    也信息,赵兴在这一刻整个人都仿佛变的虚弱许多。
    但是,这只是身体上的虚弱,其眼神却是越发的明亮。
    因为,自龙脉沉睡以来,国运对於帝皇向来都是负担。
    如今负担褪去,虽然空虚,但却是轻鬆了许多,就仿佛找回了最初的自我一般。
    赵兴看著眼前的明月公主,自己最宠溺的女儿。
    他从未曾想过將皇位给她。
    一方面是大乾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
    但实际上更多的是赵兴心疼自家的女儿。
    因为他清楚知道当皇帝的累。
    不过现如今龙脉復甦,再加上自家女儿有心想要,那就给了吧。
    想清楚后,赵兴突然抬起左手印璽,大声道,“朕今日退位!”
    声音不大,但冥冥中却是响应在在场所有人心头。
    “陛下!”
    文武百官突然齐齐跪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本能的跪下。
    仿佛在为自己曾经的君父送別。
    赵兴看著眼前的明月公主,將传国印璽递了过去。
    “明月。”
    “父皇。”
    “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明月公主从赵兴手上接过传国印璽后沉默了片刻。
    几个呼吸后,她抬起头露出坚定的目光。
    “父皇,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明月公主深吸一口气,抬步迈上了提前铸造好的祭台。
    与赵兴不一样的是,明月公主手握传国印璽后,每每迈上祭台的一个台阶,就会有一股浓郁龙气和国运从传国印璽上传递到她的身上。
    在人皇格位尚未出世的情况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在了明月公主的身上。
    这是来自於国运的压力。
    来自整个大乾的压力。
    不过,这一点压力还暂时阻止不了明月公主的步伐。
    万眾瞩目之下,她每一步都迈出的很稳,步伐充满了节奏感。
    另一边。
    李道在明月公主迈上祭台后,注意力一直集中。
    但凡有一点不对的情况,他都会立刻出手。
    ......
    “这就是父皇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吗?”
    明月公主一边手握传国印璽走上祭台,一边在心中暗暗想道。
    而这时,姬明月的声音响起。
    “国运也就是大乾的重量,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就是这个道理。”
    很快,姬明月画风一转,“不过你放心,这也不是你一个人承受。”
    下一秒,明月公主只感觉周身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流动。
    原本压迫在身上的国运压力瞬间减少了许多。
    明月公主担心问道,“这样取巧没问题吧?”
    “取巧?”
    姬明月淡笑道,“这不是取巧,而是本能。”
    “本能?”
    “嗯,我们的血脉本能。”
    听见姬明月这么一说,明月公主发现並非是国运压力直接意义上的减少了,似乎是国运有意识的减轻而后主动缠绕在她的周身处。
    本能的似乎能够驾驭这一身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