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拳头,缠绕著力量道纹,每一击都重若山岳;
    我的步伐,蕴含著空间奥义,看似閒庭信步,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阿金的致命扑击,並予以反击。
    我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適应著暴涨的力量,动作越发流畅,对大道法则的运用也越发精妙。
    阿金的確强大,尤其是在这充满庚金杀伐之气的秘境中,它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肉身更是坚固得离谱。
    但此刻的我,在境界、技巧、乃至“规则”的领悟上,已经全面超越了它。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结束了。”
    我瞅准一个破绽,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阿金的攻击圈內,无视它撕咬而来的利齿,左手五指如鉤,缠绕著凝练的空间之力,瞬间扣住了它的脖颈要害。
    与此同时,右手的真理之剑,剑尖吞吐著暗金色的锋芒,轻轻点在了它的眉心。
    “呜……”
    阿金身体一僵,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能感觉到,扣住它脖子的手蕴含著足以捏碎它喉骨的力量,而眉心那一点冰寒刺骨的剑尖,更散发著致命的威胁。
    真理之剑的锋芒,足以破开它那“不朽”的防御。
    它金色的眼眸中,凶戾与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哀、不甘,以及……一丝茫然。
    它不怕死,为主人战死,是它的宿命。
    但它也清楚,眼前之人,已非它能抗衡。
    “还是不愿认主么?”我感受到它神魂中传来的寧死不屈的决绝意念,微微蹙眉。
    这等天生地养、又与仙帝残念相伴而生的异兽,忠心耿耿,极难驯服。
    杀了固然可惜,但留著这样一个心怀怨恨、隨时可能反噬的“宠物”,更是祸患。
    若换做旁人,或许真的只能忍痛將其击杀,取其肉身宝血炼药,或是收取其魂魄炼器。
    但我不同。
    我缓缓举起了左手中的真理之剑,暗金色的剑身之上,那些真理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玄之又玄、仿佛能言出法隨的波动。
    “听著,”我的声音变得宏大而肃穆,如同在宣读某种不可违逆的律令,“从此刻起,认我为主,即是此间之『真理』!此乃既定之事实,不容置疑,不可更改!”
    “真理神通——定义!”
    最后一个字落下,真理之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暗金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理应如此”的绝对性,瞬间將我和阿金一同笼罩。
    阿金浑身一震,金色的眼眸中,那浓烈的不甘、悲哀、抗拒,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自然而然的本能——亲近、信赖,以及一丝对“主人”的敬畏与顺从。
    仿佛认我为主这件事,是天经地义,是自它诞生起就已註定的真理,无需思考,无需挣扎。
    它眼中的血色褪去,恢復了清澈的淡金色,歪了歪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真理之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著些许困惑却又异常温顺的低鸣。
    然后,它试探著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我扣在它脖子上的手背。
    我鬆开了手,也收回了真理之剑。
    阿金落地,抖了抖身上有些凌乱的金毛,然后小跑两步,来到我的脚边,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尾巴摇得飞快,发出“呜呜”的討好声。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戾与决绝?
    “好,从今往后,你便隨我征战仙界。”我俯身,摸了摸它光滑如绸缎般的金色毛髮,手感极佳,笑道:“你乃庚金杀伐与战意所生,又忠心护主,战力无双。今后,便叫你——哮天犬!”
    “汪汪!”哮天犬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欢快地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起劲了,绕著我转了两圈,然后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仰著头,淡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我,充满了依赖。
    不远处,一直紧张关注著战局、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霓裳和紫月,直到此刻,才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娇躯放鬆下来,但美眸中的震撼与难以置信,却更加浓烈了。
    她们亲眼见证了我是如何从濒死绝境中翻盘,反杀了那恐怖的仙帝残魂;
    又是如何赤手空拳,正面击败了那只让她们绝望的强大金毛小狗;
    最后,更是以一种闻所未闻、近乎“言出法隨”的恐怖手段,强行让那桀驁不驯、寧死不屈的异兽,心甘情愿地认主,还给它起了个如此……威风又接地气的名字。
    “张道友……你……你真是……”霓裳红唇微张,胸脯起伏,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
    之前她觉得我神秘强大,潜力无穷。
    现在,她觉得我已经超出了“天骄”的范畴,简直是个……怪物!
    一个总能创造奇蹟、顛覆认知的怪物!
    紫月的美眸更是异彩连连,先前那一丝因为出身、因为立场而產生的若有若无的隔阂与矜持,此刻早已被纯粹的崇拜与好奇取代。
    “张向东,你太神奇了!连仙帝残魂都……”她说到这里,似乎觉得直呼“张向东”有些过於隨意,俏脸微红,“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修士。”
    “两位仙子过誉了。此番能侥倖成功,实属运气。其实你们也很强大,很天才,不要妄自菲薄。”我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我看向她们的目光,也带著欣赏。
    “我们那点微末伎俩,何足掛齿……”霓裳苦笑摇头,隨即美眸望向散落一地的黄金骸骨,以及那枚依旧戴在指骨上的暗灰色戒指,还有宫殿深处,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紫月也反应过来,俏脸上浮现兴奋的红晕:“这里……可是那位仙帝的遗藏?”
    “不错。”我点点头,笑道:“此地最大的威胁已除,剩下的,便是收穫了。哮天犬,带路。”
    “汪汪!”哮天犬立刻应了一声,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率先向那座半塌的暗金色宫殿深处跑去。
    它对这里,显然熟门熟路。
    我捡起那个戒指,三人跟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