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炼天工录》,或许正是我们目前所需。”我指著那条目,对三女道,“能提升我们的提炼效率与质量。”
    只要兑换了之后,今后我若施展意志天灯,也有了合理解释,不会引人怀疑。
    三人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我们四人这数月积累的功绩点加起来,恰好够兑换。
    没有犹豫,我们兑换了这《意炼天工录》(残篇)。
    回到石屋,迫不及待地以神念探入那枚记载功法的玉简。
    果然,其中记载的“意志天灯”凝练法门,比之意门的传承,似乎更系统,也更“標准化”,但缺失了关於“灯油”本质(阴阳平衡、意志纯粹)最深层次的阐述,尤其是“阴属性灯油”与“阴阳转化”的部分,更是语焉不详,只强调以自身仙元、神魂之力混合某种“净火”凝聚灯焰。
    其中提到的“心火锻材”技巧,倒是颇为精妙,是將一丝意志之力融入操控的火焰中,增强其“渗透性”与“净化力”,对提炼矿物、甚至初步处理炼器材料,都有奇效。
    “足够了。”我合上玉简,眼中精光闪烁,“有了这『合法』的外衣,我的意志天灯,便可逐步显露部分威能。
    而真正的核心——阴阳意火,將是我隱藏最深、也最恐怖的杀手鐧。”
    我们四人,各自在简陋的石床上盘膝而坐,借著劣质萤光石昏黄的光,开始凝聚意志天灯。
    即便是简化版的,对於从未接触过此类法门的龙清雅、龙雪琪、龙清韵三人而言,这仍是一门新奇而实用的技艺。
    她们都是打破极限的天骄,悟性超绝,虽未像“意门”传人那般经受专门的意志磨礪,但道心坚定,神魂强大,以此为基,凝结一盏结构稳定、火焰可控的“工坊版意志天灯”,並非难事。
    一夜无话,只有石屋中偶尔响起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嗡鸣与道韵流转的轻响。
    待到翌日天明,我们推开石门,晨曦混合著山谷中永不消散的矿物粉尘,落在我们身上。
    龙清雅掌中,悬浮著一盏寸许高、通体银白、形制简约如剑穗、灯焰呈淡金色的细小灯盏,火焰凝实,隱隱散发著一丝与她剑意同源的锋锐气息。
    龙雪琪的灯则是冰蓝色,灯焰跳跃间有霜花隱现。
    龙清韵的淡紫色灯盏最为灵动,灯焰柔和,与她的潜龙宝体气息相合。
    而我,早已在昨夜,便以这“合法”的功法为引,將魂宫中那盏真正的、蕴含著阴阳意火奥秘的“意志天灯”外表彻底重构。
    原有的古朴斑驳痕跡被抹去,灯体化作了与她们相似的、更接近“工坊制式”的淡金色,只是內部结构、灯油本质与最深层的阴阳转化核心,丝毫未动。
    从外表看,这已是一盏崭新的、刚刚凝练而成的“工坊天灯”。
    我们相视一笑,眼中皆有跃跃欲试之色。
    再次踏入七號工区丙字三號提炼台,心境已然不同。
    王岩工头依旧那张严肃的黑脸,將今日的定额矿石——一种更难提炼、杂质与有用矿物交织如藤蔓的“缠丝铁”——堆放在台边,冷冷道:“今日定额,八块『缠丝铁精』。开始吧。”
    若是昨日,面对这“缠丝铁”,我们少不得要手忙脚乱,耗费大半天工夫,甚至可能无法完成定额。
    但今日——
    我心念微动,左手平伸,掌心之上,那盏淡金色的“工坊天灯”悄然浮现。
    灯芯之处,一点温润而明亮的淡金色火焰“噗”地一声燃起,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直指物质本源的“洞察”与“净化”韵律。
    我没有去激发那古旧浑浊的“地火引灯”,而是以掌心天灯的灯火为源。
    “去。”
    一缕淡金色的心火自我掌心灯焰中分离,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轻盈地飘向一块暗沉发黑、表面有螺旋纹路的“缠丝铁”原矿。
    心火落下,並未狂暴地灼烧,而是如同最灵巧的解剖刀,又似最耐心的清洁工,沿著矿石內部那些顽固杂质与“缠丝铁”本体的能量节点与结构缝隙,精准而温柔地渗透、灼烧、剥离。
    在我的心神绝对掌控下,火焰的温度、形態、渗透深度、灼烧节奏,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妙境地。
    杂质在火焰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气化,而“缠丝铁”本体却丝毫无损,反而在纯净火焰的煅烧下,隱隱透出內部精纯的银亮光泽。
    不过盏茶功夫。
    “叮。”
    一声清脆的、宛如金玉交击的微响。
    那块原本拳头大小、丑陋不堪的原矿,杂质尽去,体积缩小了数倍,化作一块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银亮、內部隱隱有流体般光泽流转、纯净无暇的“缠丝铁精”,轻轻落在石台凹槽之中。
    完成了。
    而且,品质远超“標准”!
    我甚至能感觉到,这块“缠丝铁精”的纯净度,几乎达到了这种矿物理论上的极致。
    我这边轻鬆写意,另一边,龙清雅三人同样进展神速。
    龙清雅银白天灯的淡金色火焰,被她赋予了一丝剑意的“精准”与“穿透”,剥离杂质效率奇高,且边缘整齐如切割。
    龙雪琪的冰蓝心火则兼具“冻结”与“净化”,往往先將杂质结构冻得脆弱,再一举剥离,別具一格。
    龙清韵的淡紫心火最是温和绵长,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间便將杂质“浸润”、“分离”,对矿物本体的保护最佳。
    我们四人,各自操控著掌心灵灯,心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在嘈杂忙碌的工区中,竟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带著韵律美感的风景。
    一块,两块,三块……
    当日头尚未升至中天,仅仅是接近午时,我们四人面前的凹槽中,便已各自整齐地摆放著八块银光璀璨、品质上乘的“缠丝铁精”。
    定额,超额完成。
    而且,我们四人神態轻鬆,仙元与精神力的消耗,远比昨日用笨办法提炼“赤火铜”时要小得多,甚至还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