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新升级!绝对是新升级!启动归乡预案!
    “警报!”
    “超高强度空间扰动!”
    “坐標:主平台中心点!”
    值班的技术主管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暴涨的能量读数,声音都变了调。
    “强度等级————突破歷史记录!”
    “而且还在攀升!”
    监控室內瞬间忙碌起来,但忙碌中带著一种熟悉的节奏。
    “是传送门要开启了!”
    一名年轻技术员喊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取对比数据。
    “这个波动特徵吻合度极高!”
    “但能量峰值是上次开启时的三倍?!”
    “不,三点六倍!”
    “顾指挥要回来了?”
    旁边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工程师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带了“好东西”回来!”
    “说不定是那边的新矿藏样本,或者那些精灵、龙族的技术资料!”
    “通知接应组!医疗队待命!后勤运输准备!”
    值班领导一边下令,一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这傢伙,每次回来都不让人省心,但每次都带惊喜!”
    广播声在基地各区域响起:“注意,主传送平台即將启动。”
    “请接应组、安保组、后勤组按预案就位。”
    “重复,主传送平台即將启动————”
    平台周围,工作人员从各个通道小跑著就位。
    穿著白大补的医护人员推著移动医疗床和器械箱在指定区域等候。
    后勤士兵检查著装卸器械和运输车辆。
    安保人员清空平台核心区域,建立警戒线。
    许多人脸上都带著期待的笑容,互相低声交谈。
    “顾指挥有阵子没回来了吧?”
    “听说那边打了一大仗,贏了!”
    “这次不知道带什么回来?上次那些“耀晶石”可让材料那边疯了好久。”
    “能量读数这么高,门是不是升级了?”
    大家聚集在观察窗后,望向空荡荡的平台中心。
    眼神里满是好奇期待,以及见惯不怪的轻鬆。
    毕竟,传送门开启,人员物资往返。
    在这一年里,已渐渐成为基地新常態的一部分。
    平台中心,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扭曲。
    紧接著,一片柔和的绿色光华凭空涌现!
    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与自然韵律。
    绿色光华中,无数清晰可见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枝蔓”和“叶片”舒展开来,迅速编织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门框结构。
    枝蔓上甚至浮现出细小的叶片与花苞虚影,散发著寧静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紧接著,代表元素魔法和奥术魔法的能量流光,如同溪流般沿著绿色枝蔓的脉络流淌填充。
    让门框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一座高达二十七米,十八米宽。
    以自然魔法枝蔓为骨架,流淌著元素光华,镶嵌著奥术符文的宏伟传送门,在平台中心豁然展开!
    门內不再是幽深的漩涡,而是一片稳定明亮,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光幕。
    光幕微微荡漾,隱约能看见另一侧截然不同的景象轮廓。
    希望城新型传送门,首次全功率在老家首都公开亮相!
    平台接应区,原本列队等候的人们也被这前所未见的传送门震撼了。
    “我的天————这简直像艺术品————”
    “比电影里的特效还夸张!”
    “顾指挥太牛了!”
    “这是————什么?”
    观察窗前,一名材料学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目瞪口呆。
    “自然能量实体化?”
    “不对,这结构!这稳定性!”
    “我的天————”
    监控室里,技术主管看著屏幕上爆表后稳定在极高数值的能量读数,声音发乾。
    “能量利用效率预估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
    “三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和谐共存,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解决能量干涉和熵增问题的?!”
    “新升级!绝对是新升级!”
    年轻的军官一拳砸在掌心,满脸兴奋。
    “这门的吞吐量和稳定性!”
    “以后大规模运输、重型装备投送,限制会小得多!”
    “太好了!”
    “快!”
    “快记录所有数据!一帧都不能漏!”
    老专家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现场洋溢著一片技术突破带来的欣喜与激动。
    人们议论著,讚嘆著,等待著门后的人与物。
    谁也没有料到,接下来看到的,会是什么。
    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逐渐变得清晰。
    第一列身影,从门中走出。
    是十二名士兵。
    他们穿著希望城特有的深蓝色笔挺礼服,戴著白手套,步伐缓慢沉重,却又异常整齐划一。
    他们的目光平视前方,眼神肃穆庄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钢铁般的凝重。
    他们分成两列,踏出光门后,便肃立在了门侧,如同仪仗,又如同卫兵。
    接著,低沉的引擎声传来。
    第一辆覆盖著黑纱,悬掛双旗的灵车,缓缓驶出光门。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当人们的目光,顺著那庄重的车辆,落到站在车旁踏板上的身影,以及他们怀中紧紧抱著的事物时。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观察窗前,那名刚刚还在兴奋议论新传送门技术的年轻军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嘴角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但眼中的神采却在剎那间熄灭,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看清。
    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旁那位材料学老专家,正拿著便携记录仪准备拍摄传送门能量纹路的手,猛然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激动潮水般退去。
    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极大,死死盯著那些被鲜红旗帜包裹的方正正的深色木盒。
    监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之前的嘈杂。
    只有仪器仍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以及能量读数流动的细微嗡鸣。
    反而將这寂静衬托得更加沉重,更加窒息!
    “啪嗒。”
    一声轻响。
    一名坐在后排的年轻女性技术员,手中拿著的电子记录板滑落,摔在了金属地板上。
    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意味。
    她顿时被这声音惊醒,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眼睛死死盯著主监控屏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是高清摄像头捕捉到的特写:
    一名失去左腿,依靠拐杖和机械义肢站得笔直的伤员,他仅存的右臂,稳稳环抱著一个被国旗严密包裹的木盒。
    国旗摺叠得稜角分明,鲜红的顏色在灰暗的灵车背景下,刺眼得令人心悸。
    木盒上方,一个银色的希望城徽记,和一个刻著编號与姓名的金属小牌,冷冷地反射著光。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那是————”
    她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哭腔。
    “国旗包裹的————是————”
    她没能说下去,也不需要说下去。
    主控台前的值班领导,身体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撑住控制台边缘。
    他张了张嘴,想下达什么指令,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厉害,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他只能徒劳地用手指,用力点了点旁边一个標註著“归乡”字样的红色紧急按钮。
    无声的警报,瞬间通过內部通讯系统,传遍基地每一个角落。
    观察窗外,平台上的接应人员们,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术。
    推著医疗床的护士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凝固成怪异的表情。
    检查车辆的后勤士兵站直身体,用力握紧手中的工具。
    安保人员按著通讯器,却忘了匯报。
    原本轻鬆期盼的低声交谈,如同被利刃切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静,如同最致命的瘟疫。
    以平台为核心,以监控室为中转,迅速蔓延。
    通过內部广播听到异常沉默的行政楼层。
    办公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疑惑地抬头。
    通过监控画面看到平台上景象的各部门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通过內部通讯网络听到那沉重喘息和压抑呜咽的其他区域,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出事了。”
    不知是谁,在某个沉寂的通讯频道里,用近乎气声的颤抖语调,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是疑问,也不是猜测。
    是目睹无可辩驳的事实后,沉痛而绝望的確认。
    “启动————”
    平台监控室,值班领导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启动归乡”预案。”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强压心中的痛楚,条理重新变得清晰。
    “通知基地指挥官,立刻到指挥中心!”
    “通知联合委员会紧急联络处,启动一级通讯链路!”
    “通知基地医疗中心,所有休班医护人员立刻到岗,心理干预组优先!”
    “通知礼仪连、仪仗队,全副武装,按最高规格,立刻到主平台集结!”
    “通知后勤保障部,准备————准备最高规格灵堂所需一切物资!”
    “通知————通知家属联络办公室————”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哽了一下:“进入待命状態,没有明確命令前,不得主动联繫任何家属!”
    “重复,不得主动联繫任何家属!”
    命令被迅速而沉默地执行。
    基地內部,各种顏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不同频率的警报声在非公共区域低沉响起。
    原本还在疑惑的人们,看到这前所未有的响应级別,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主传送平台上,非必要人员被安保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引导离开。
    没有人询问,更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忙,脸上带著惊惶与沉重。
    沉重的脚步声从连接平台的通道传来。
    一队队身著黑色礼服、胸佩白花、手持仪仗步枪的士兵,跑步进入平台。
    他们的表情同样肃穆悲痛,但动作乾净利落,迅速在从传送门到平台出口的通道两侧。
    每隔五米肃立一人,组成了一条庄严的笔直通道。
    基地指挥官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赶到了指挥中心。
    这位年过半百,经歷过无数风浪的將军,在看到主屏幕上那持续不断从光门中驶出的灵车。
    看到那些被国旗覆盖的木盒时,脚下猛地一个跟蹌。
    “多少————”
    他扶住控制台,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回来了多少!?”
    技术主管调出一个刚刚统计出的实时数据,声音低沉:“已通过三辆灵车,每车两侧各有数十名护送伤员,每名伤员怀抱一个骨灰盒。”
    “目前统计————一百八十个。车辆仍在驶出。”
    指挥官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布满骇人的血丝,但眼神却恢復了军人的刚硬与决断。
    “按最高礼仪准备。”
    “通知殯仪部门,启动一號灵堂,全面准备。”
    “通知宣传部门,准备新闻口径,在我授权前,一个字不许外泄!”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半小时后紧急会议!”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挺立护送伤员的身上,补充道。
    “医疗组重点关照那些护送英雄回来的孩子们。
    “他们,也是英雄。”
    平台上,灵车和后面的物资运输车,在仪仗士兵组成的通道间,缓缓驶向指定的接收区域。
    车轮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死寂中,却沉重得如同碾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当所有车辆通过,传送门的光幕开始轻微波动,准备关闭时。
    一个身影,从光门中独自走出。
    是顾明。
    他踏在老家基地熟悉的合金地面上,停下了脚步。
    缓缓转身,望向身后正在缓缓收拢,光芒渐息的传送门。
    在光门完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门內似乎隱约闪过希望城广场上,那数万肃立送行的人群。
    然后,光门彻底消失,平台中心恢復空旷,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能量余韵。
    顾明转回身,面对平台。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肃立垂首的仪仗兵,扫过远处观察窗后那些眼眶通红,死死捂住嘴的工作人员。
    扫过匆匆赶来的基地指挥官和几位高级官员。
    他没有说话。
    没有解释,没有报告,没有哀悼的言辞。
    他只是面对著眾人,面对著这片他出发的土地,缓缓地深深弯下了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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