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香挣扎著站起来。
    她刚才跌坐在那个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对方身上的纯阳气息直往她毛孔里钻。
    那种心跳加速的频率到现在都没平復。
    她低著头,伸手把垂在脸颊旁的碎发別到耳后。
    “我去医疗舱看看清璇。”
    不给陆云泽调侃的机会。
    她踩著战术靴,几乎是落荒而逃。
    金属舱门开启又合拢。
    把她慌乱的背影彻底隔绝在外。
    陆云泽坐在宽大的舰长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单手撑著下巴。
    萧月从控制台前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
    他咂吧了一下嘴,满脸都写著八卦。
    “陆哥,胖爷我这眼睛刚才进了沙子,啥也没看见。”
    “这飞船的重力维持系统太拉胯了,等到了安全区,我得让顺溜好好修修。”
    陆云泽抓起桌上的一个空水杯。
    精准地砸在萧月的铁头盔上。
    当的一声脆响。
    “少在这儿贫嘴。”
    “把雷达系统开到最大功率。”
    萧月揉了揉头盔,转过身继续盯著屏幕。
    老道士徐长青把玉简插在控制槽里,盯著上面滚动的数据。
    “陆小友不必过於担忧。”
    “我们现在航行的这片区域,被称为第九象限的死寂带。”
    “这地方千万年来没有任何高维文明踏足。”
    “加上飞船外壳那层太虚隱匿涂层。”
    “神庭的歼星舰就算从咱们头顶飞过去,也只会把我们当成一块太空垃圾。”
    顺溜的蓝色光球跳了出来。
    “老大,引擎出力保持在百分之六十。”
    “预计將在七十二小时后抵达失落星渊最外围的陨石带。”
    陆云泽点点头。
    “各单位轮班休息。”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
    刚才在古仙庭遗蹟的金属水池里。
    他一心多用,同时给几个女人梳理狂暴的法则力量。
    这极其消耗精神力。
    陆云泽穿过灯光昏暗的金属走廊。
    来到天穹號顶层最深处的舰长专属休息室。
    舱门感应到他的生命频段,自动向两边滑开。
    房间里铺著名贵的太虚异兽皮毛地毯。
    一股清新的柑橘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
    陆云泽眉头一挑。
    一个穿著黑白经典款式女僕装的身影,正撅著背趴在地上。
    红莲手里攥著一块抹布。
    正在卖力地擦拭地毯上的一摊水渍。
    她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红莲丟下抹布,不情不愿地站直身子。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弯腰行礼。
    “主人。”
    这声称呼叫得乾巴巴的,透著十二万分的不甘。
    陆云泽走到吧檯前,拿起一瓶烈酒。
    “地毯是兽皮的,你用湿布擦?”
    红莲咬紧了后槽牙。
    她堂堂神庭精灵王族,四星武圣。
    哪里懂得怎么清理低维度的地毯。
    刚才倒水时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怕挨骂才想赶紧弄乾。
    “我……我马上去换一块干布。”
    陆云泽把酒倒进杯子里。
    “別在这碍眼。”
    “滚出去站岗。”
    “离门五米远,不许偷听。”
    红莲如蒙大赦。
    她提起宽大的裙摆,快步跑出休息室。
    沉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闭合。
    陆云泽端著酒杯,没有急著喝。
    他靠在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目光隨意地扫过空旷的房间。
    “人都赶走了,还不现身?”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飞船引擎的低频嗡鸣。
    几秒钟后。
    靠窗的角落里,空气发生了一阵扭曲。
    一圈透明的水波被掀开。
    影儿的身形一点点从虚空中显露出来。
    她身上穿著那件最新获得的神庭绝密单兵装备——“夜魔”纳米战衣。
    战衣呈现出深沉的哑光黑色。
    紧贴著皮肤,將她常年训练形成的马甲线和火辣曲线完美勾勒。
    表面没有半点缝隙,连呼吸的热辐射都能彻底锁死。
    她迈著猫步走到吧檯前。
    毫不客气地从陆云泽手里抢过酒杯。
    仰头喝了一小口。
    “老板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变態了。”
    “我把心跳和血液流速都降到了零,连高维频段都屏蔽了,居然还是藏不住。”
    陆云泽伸出手指。
    在这件高科技战衣的锁骨位置敲了敲。
    材质反馈出一种介於金属和皮革之间的奇异触感。
    “衣服是不错。”
    “连法则波动都能锁住。”
    “但你忘了灭世雷神体的特性。”
    “这件战衣掺杂了太乙精金粉末,在我的静电场里反应太明显。”
    影儿撇了撇嘴。
    她凑近了一步。
    伸手拽住陆云泽的衣领。
    “老板眼观六路。”
    “刚才在驾驶舱英雄救美的时候,也没忘了用静电场查我的岗啊。”
    陆云泽顺势揽住她的腰。
    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你在天花板的通风管上掛了半天,不觉得冷?”
    影儿白了他一眼。
    空著的那只手摊开。
    掌心里躺著七八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晶体。
    这是之前在倒悬废墟对战吞法渊兽时,她顺手挖出来的高维能量结晶。
    “说点正事。”
    “这些小零食里的能量浓度太高了。”
    “我体內融合的那块深渊神格碎片,快压不住了。”
    “需要老板帮忙消化一下。”
    陆云泽拉著她走到房间中央的宽大真皮沙发前。
    两人並肩坐下。
    “贪多嚼不烂。”
    “渊兽的结晶里带有高维污染,处理不好会撑爆你的经脉。”
    他捏起其中一枚晶体。
    双指发力。
    一缕极细微的紫色电弧顺著指尖钻进晶体內部。
    晶体表面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一道道黑色的杂质气体被雷霆之力强行逼出,瞬间湮灭。
    原本浑浊的晶体变得晶莹剔透,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本源。
    影儿靠在陆云泽宽厚的肩膀上。
    看著他熟练的操作。
    “这件战衣有个特殊的数据接口。”
    “能把纯化后的高维能量,直接转换成適合精神海吸收的频段。”
    她指了指锁骨下方的一个暗色金属环。
    陆云泽把净化后的晶体按在那个金属环上。
    战衣立刻產生反应。
    一道道暗紫色的能量光路在黑色的布料上亮起。
    能量光路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影儿全身。
    精纯的能量顺著光路,直接涌入她的体內。
    影儿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幽冥法则在她的经脉里疯狂乱窜。
    这股外来的能量太过庞大。
    “忍著点。”
    陆云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宽大的右手按在影儿的后背中央。
    霸道的纯阳气血顺著掌心狂涌而出。
    这股气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强行介入了影儿体內的能量暴走。
    將那些乱窜的高维能量一点点压制、梳理,驱赶进深渊神格的碎片之中。
    影儿死死咬著下唇。
    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打湿了红色的捲髮。
    纳米战衣在能量的高速冲刷下开始发热。
    陆云泽的手指顺著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下进行高强度的推拿。
    雷霆之力化作千万根细小的银针。
    不断刺激著她背部的几处大穴。
    这是独属於影儿的“雷法特训”。
    极致的痛觉和难言的酥麻感在神经里来回交织。
    影儿的双手死死扣住沙发的真皮扶手。
    锋利的指甲在上面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
    “老板……”
    她嗓音变得极为沙哑。
    带著轻微的颤音。
    “这股力量太横了,经脉要断了……”
    陆云泽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就这点忍耐力,以后怎么跟我去砸影子的老巢?”
    他掌心猛地爆发出一股更强的纯阳气血。
    配合著雷霆的刺激。
    硬生生將最后一股高维能量彻底钉死了进去。
    嗡。
    影儿体內传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半步武尊的法则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幽暗的深渊气息在房间內扩散。
    周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了一半。
    长达一个小时的特训结束。
    影儿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
    纳米战衣的头盔自动褪去。
    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陆云泽收回手。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看著沙发上的女人。
    “这衣服导魔率极高,以后你就穿著它训练。”
    影儿费力地掀起眼皮。
    丟给他一个极其幽怨的眼神。
    “也就是我命硬,换了別人早被你折腾散架了。”
    门外。
    五米远的金属墙根处。
    红莲笔直地站在那里,整个人硬生生站成了一尊穿著女僕装的雕像。
    舰长室的隔音系统採用的是军用级太乙精金夹层。
    普通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但她拥有精灵王族最顶级的血脉听力。
    隱隱约约间。
    她捕捉到了房间里传出的几声变了调的低吟。
    红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双拳在裙侧握得发颤。
    这个无耻荒银的低维暴君!
    刚才在水池里就乱搞,现在回了房间居然还白日宣银!
    她甚至都能脑补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精灵语疯狂咒骂著陆云泽。
    然而没等她骂上几句。
    精神海深处那枚该死的禁忌奴印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直击灵魂的剧痛让她双腿发软。
    奴印的力量开始蛮横地扭转她的思维逻辑。
    强行掐灭了所有的敌意和厌恶。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无法反抗的敬畏和绝对屈服。
    红莲绝望地闭上眼睛。
    屈辱感爬满全身。
    她只能变成一条尽职尽责的看门犬。
    老老实实地守在这个暴君的门外。
    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