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巩丽偷袭办公室
    电影厂里的放映厅没有电风扇,空气非常闷热,李茂森在里面看完电影,身上出了一层热汗。
    从放映厅出来后,他特意站在过道通风口吹了吹,凉爽的空气很快把黏在皮肤上的体恤吹乾。
    “嘿,李导挺有閒情雅致的。”
    李绍红导演和李晓婉製片在楼底下望著他笑道。
    “太热了,我来透透气,你们来这边干什么?”
    李茂森来到楼梯下问道。
    “过来找你看剧本。我们刚去过製片工作室,那边说你在这里。”
    李绍红导演笑道。
    “好吧。”
    李茂森带著两人回到他个人专属办公室,从前他把项目办公室当办公地点,可那边人来人往,不方便谈工作。
    现在这个专属办公室是厂长特意为他安排的,空间大,设备齐全,装修方面做得也不错。
    李绍红导演送来的剧本叫《四不惑》,编剧是《菊豆》的编剧刘恆。
    男主角曹德培是一名摄影记者,事业有成,还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可在四十岁那年,他又多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是他前妻所生,当年他在乡下插队时结过婚,在离婚时前妻隱瞒了怀孕的真相,现在前妻不在了,孩子找到他这里。
    妻子知道后和他发生爭吵並带著孩子回娘家。
    曹德培带著孩子重新回到乡下调查过去的事。
    电影主要讲的是人生困境和家庭关係,对四十不惑”这个人生阶段的总结髮出质疑。
    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李茂森看过太多这种小蝌蚪找妈妈”小蝌蚪找爸爸”的影视剧,给他感觉比较一般,比后来许鞍樺导演拍的《女人四十》差些意思。
    “还行,可以拍。”
    李茂森说道。
    “这个剧本原本是田导的策划,他找到刘恆写剧本,还准备找他老表李雪建当男主角,只是剧本写完后他又觉得不適合他的风格,就把剧本交给我来执导。”
    绍红导演说道。
    “田导最近在干什么?有新剧本?”
    “上个月写了一个,可惜递上去没多久就被打下来,这次电影局那边直接告诉他不要再碰那个题材,上次允许《篮风箏》通过是不想浪费资源,要是再拍出这类电影,不管怎么修改也不可能通过,田导听了之后直接抑鬱了。”
    绍红导演忍不住笑道。
    李晓婉笑道,“文化部门也给厂里以及各个电影製片厂发出通知,不要再碰那种题材的电影,除非他们拍出来的电影也能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霸王別姬》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得大奖。”
    “因为文化部门的通知,厂里为了避免麻烦,在开会时作出严格规定,今后电影不能再涉及到1960年—1978年之间的事,直接一刀切了。”
    绍红导演无奈地说道。
    对此李茂森也无话可说,比起电影和艺术的追求,社会和经济稳定发展胜过一切,从未来几十年发展来看,这种要求也没什么错。
    “李导,难道你没有接到这个通知?厂长没告诉你?”
    绍红导演问道。
    李茂森愣了下,“没有,大概还没通知到。”
    绍红导演和李晓婉对视一眼,然后奇怪地看著他。
    “李导,会不会是因为你拍电影太厉害,上面不想限制你的创作,所以给予特殊对待?”
    “我觉得很有可能,不然电影局那边也不会特意提起你拍的电影。”
    李晓婉笑道。
    李茂森摇摇头,“不大可能,既然是规则,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只给我一个人特殊对待,我没那么大的面子,还有我这人很老实,拍电影注意分寸,很少触碰敏感题材,厂里也没有必要通知我。”
    “我不信,肯定是特殊对待,李导,要不你拍一部敏感题材的电影试试?”
    绍红导演笑道。
    “算了,明知道电灯泡不能放嘴里,偏要试试,那是没事找事。”
    李茂森摇摇头。
    绍红导演和李晓婉听著哈哈大笑。
    聊完工作,两人又和他聊家常,还顺便提起几个与他有关的八卦,包括传闻说他和陈导有矛盾,所以没让《梅兰芳》获奖,还有传闻说他私生活不检点,跟江姍、寧净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李导,我知道这些都是污衊,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这种传闻虽然对你影响不大,但听著很不好。”
    绍红导演说道。
    李茂森皱眉点点头。
    见李绍红和李晓婉也提醒他,这说明传闻传播范围很广,知道的人不少。
    他在思考要不要报警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警方调查到造谣的凶手。
    绍红导演和李晓婉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李茂森把两人送走,回到办公室里收拾桌子,准备到製作中心监督电影製作。
    在要离开时,办公室房门被敲响,他本以为是陈红或者江姍徐繁,拉开门时却见到巩丽站在门口,穿著修身体恤搭配著半身裙,踩著小白鞋,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眼前。
    “老婆,你怎么过来了?”
    李茂森意外地问道。
    “我没事过来转转。”
    巩丽背著手臂走进办公室,四处打量一下,鼻子抽了抽,“这是你新办公室?还挺不错的,只是怎么有股子香水味?难道传闻说的是真的,你背著我在外面找野女人?”
    巩丽忽然转过身,眯著黑亮的眼睛看他。
    “你別乱猜,刚才是李绍红导演和李晓婉製片来这里谈工作,他们刚走没多久,大概三四分钟,不信你去栏杆那边看,大概还能看到她俩。”
    李茂森拉著巩丽连忙解释。
    “是吗?你说是她俩就算是吧,不过你这么著急干什么,你要是真没有乱来,就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完全不必要解释,你这样著急,难道传闻都是真的?”
    巩丽瞪著眼睛,得理不饶人。
    李茂森摇摇头,“刚才绍红导演和李晓婉在这里时,也说起近期厂里传闻的事,说完你就过来,我不多解释几句,谁知道你会怎么想?”
    “哼,你要是怕我乱想,在跟那些女人相处时就注意点分寸,別叫人说些不好听的话。”
    “那些传闻都是緋闻,无事生非。”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巩丽抿著唇角,拨了拨肩上的髮丝。
    见他黑下脸来,巩丽摆摆手往外走,“我看完了,就先走了,下午早点回来吃饭。”
    不等他走出去,李茂森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轻轻一带把她拉回怀里,双手环抱住她柔软的腰肢。
    “坏蛋,你想干什么?”
    巩丽红著脸颊,用拳头地顶住他的胸口。
    “你说呢,我在上班,你没事跑过来抓姦,奸没抓到就诬赖我,没有一点赔偿你就想走?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喊人。”
    巩丽眨著黑亮的眼睛说道。
    “喊吧,我欺负我老婆,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在边上看著我也理直气壮。”
    李茂森邪魅一笑,搂著她的腰肢低头吻住她樱桃味唇瓣。
    巩丽气得拍打他两下,见推不开他就只能贴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
    李茂森抱著巩丽亲昵了好一会儿,因为天气比较热,贴著亲吻几分钟身上就出不少汗,两人也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
    巩丽靠在他怀里挖苦他几句,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李茂森也回到製作中心继续工作。
    下午下班时,他在办公楼下的花坛边遇到陈导,陈导沉著脸,靠在花坛边抽菸,花坛边上裸露的泥土里插著几个菸蒂。
    “李导,你下班了。”
    陈导主动打招呼。
    “陈导有事?”
    李茂森问道。
    “有点事。”
    陈导挠了挠短髮,不少头皮屑被扫出来,落在黑色衬衫上格外明显。
    “李导,听说最近厂里有很多关於你的传闻,还说我们有矛盾,我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传出去的,我不是那种人。
    陈导激动地举起手指保证。
    “是吗?”
    李茂森皱起眉头。
    今天他已经先后五次听到別人说起这个传闻。
    更叫他不爽的是这些传闻还传到巩丽那里,原本巩丽从不来北影厂,这次特意过来抓姦”,这让他很不爽。
    他也想过想办法找出传闻的来源,让造谣者受到惩罚。
    只是这种事调查起来比较麻烦,他工作比较忙,想调查也没个头绪。
    不过得到胡厂长提醒,问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
    他仔细想想,並没有。
    以他当前在圈里的地位和影响力,大家討好都来不及,更不会故意得罪他,包括眼前的陈导恐怕也没那个胆子。
    所以陈导发誓说不是他干的,李茂森也基本相信。
    “李导,我说的是真的。”
    陈导见他皱著眉头,脸色不好看,就连忙解释,“上次在坎城电影节没能获奖,我心里是有些想不开,可我也没想过用下作的手段对付你。
    《梅兰芳》是你投资的电影,电影没能获奖,损失最大的是你,我其实没什么损失,也没有必要和你闹矛盾,更不会想到事后报復你,那样做太不明智了,”
    。
    陈导说得很委屈,实际上心里也委屈,这件事真不是他干的。
    他虽然在张导、顾常卫几人面前埋怨过李茂森,也怀疑过李茂森在电影节上故意打压他,但绝没有传播过李茂森和其他女演员的緋闻。
    因为这种事在圈里太多了,也太常见了,不止李茂森有这种緋闻,他们这些当导演的都有。
    用这种方式抹黑李茂森无异於引火烧身。
    只是在传闻爆出后,很多人在怀疑是他干的,骂他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之类,非常难听。
    因为这件事,洪恍怀疑过他,劝他早点收手,早点找李茂森道歉,不要和李茂森发生齷齪;他父亲陈老导演也找他问起过这件事,问是不是他做的。
    还有田导谢导滕导几个也私下里劝他不要这样做。
    他解释了好几次,还像现在这样诅咒发誓。
    几人才勉强相信不是他做的。
    可中午的时候胡厂长打电话给他,要他到办公室里坐坐。
    表面上询问他的新电影,实际上却说起李茂森的事,夸讚李茂森不仅是华语电影之光,国內电影的希望,更是北影厂的大救星。
    要不是李茂森在,北影厂这两年根本没钱给大家发工资,也没钱投资电影,李茂森现在是厂里真正的顶樑柱,一个人撑起电影厂数百职工的前途和上千家庭的生活。
    因此李茂森绝对不能受到影响。
    接著胡厂长又说起两人在电影节上闹矛盾的事,劝说他不要怪罪李茂森。
    说李茂森一个华夏导演跑去坎城电影节担任评审团主席,身上背负著很大压力,他做评选工作时必须要小心些,不可能面面俱到。
    胡厂长说这么多,显然也在怀疑那些关於李茂森的传闻是他搞出来的。
    陈导只能再解释一次,不是他干的,他敢赌咒发誓。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眾矢之的,他在离开导演办公室之后,来到这里堵住李茂森,希望把事情解释清楚。
    “李导,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假的就让我下个儿子没屁眼儿。
    陈导激动地说道。
    “没必要这样,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隨便他们说说过段时间就没人说了”
    门李茂森摆摆手说。
    “那李导你相信我吗?”
    陈导愁眉苦脸地问道。
    “信你,这种事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正常成年人不会这样做,我也没有怀疑过你。”
    李茂森说道。
    “谢谢!”
    陈导感动地道谢。
    跟陈导分开后,李茂森来到停车场,开著桑塔纳回到家里。
    李秀丽和閆小妮也过来蹭饭吃。
    “哥,你现在电影也拍完了,什么时候去洛杉磯?”
    李秀丽用筷子插著甜玉米,和閆小妮坐在院子里啃。
    “下个月吧,等你嫂子电影拍完了,一块儿过去。”
    “好,下个月我放暑假了,到时候一起过去。”
    李秀丽美滋滋地说道。
    “我和你嫂子去美国工作,你去干什么?”
    李茂森洗了手,拿起一根玉米棒。
    李秀丽愣了下,大眼睛一转,“我过去学英语,顺便看看哪所学校更好,小妮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哥在洛杉磯有別墅,非常大,有八间臥室,足够我们住。”
    李秀丽撞了下身边的閆小妮。
    “还是不要了,我暑假要抽空排练《驴得水》。”
    閆小妮吃著玉米,圆圆的脸颊微微鼓起来。
    “那太可惜了,我在美国没有熟人,想打网球和逛街都没人陪我。”
    李秀丽撇撇嘴角。
    “小妮你有空也可以去美国那边玩玩,机票让李秀丽给你买,她不缺钱。”
    李茂森吃著玉米说道。
    “没错,我也是小富婆呢。”
    李秀丽拍著胸口得瑟地说。
    不算李茂森和巩丽给她的零花钱,只去年过年在港岛收到的压岁钱就有十多万,说是小富婆也不夸张。
    “好!下次我也去。”
    閆小妮甜甜地笑道。
    吃完玉米,巩丽把午餐也做好了,用南瓜玉米豆子燉猪蹄,还有一筐子火烧,汤的味道很鲜美,把火烧掰开泡在浓汤里,跟在剧组里吃过的羊肉泡饃差不多。
    吃饭时洪恍推著孩子过来串门,中间说起陈导,批评陈导脑子糊涂,不该埋怨李茂森,还说那些传闻绝对不是陈导说的,陈导不会做那些糊涂事。
    洪恍是想替陈导解释。
    巩丽不爱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洪恍不用解释,大家也没怀疑陈导,要她不用放在心上,大家是好多年的老邻居,为那点小事闹彆扭不值当。
    洪恍听了很高兴,夸讚巩丽敞亮大气,要李茂森珍惜一些,能娶到巩丽是福气。
    李茂森连连点头,在这种问题上绝对不能犯错。
    洪恍坐了一会儿又推著孩子离开。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洪恍变了?”
    巩丽吃著凉拌黄瓜说道。
    “好像是胖了些。”
    “除了胖了,性格上变化也大,以前和刘索纳一样,大大咧咧,很潮也很有范儿,是个很独立的女性,在生完孩子后,她变得跟其他当妈的女人差不多,每年围著孩子老公转,连麻將也不打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她之前没孩子没负担,现在当妈了,自然要顾著点家里的事,要是还跟从前那样,孩子谁来照顾?要是没有孩子,他那个家早散了。”
    李茂森说道。
    “哼,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是有了孩子,我也要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和你,每天洗衣做饭当家庭主妇?”
    巩丽撇著嘴角,表情闷闷不乐。
    “我们不一样,且不说现在没孩子,有孩子之后可以交给保姆带,反正家里有佣人,再多一两个保姆也不影响,至於你想拍戏就继续拍戏,想做其他的就做其他的,也没人敢管你。”
    李茂森说道。
    巩丽白他一眼,“什么没人敢管我?说得好像我多不讲道理似的。
    “没有,你最讲道理了。”
    李茂森笑道。
    “嫂子,说了半天孩子,你和我哥什么时候生?我早想当姑姑了。”
    李秀丽从碗里抬起头问道。
    “今年比较忙,没时间,再过两年。”
    “还要再过两年?前年你就是这样说的。”
    李秀丽撇著小嘴说道。
    “这次是真的,不信问你哥。”
    巩丽在桌子下踢他。
    李茂森瞅她一眼,“你確定会在明年后年生孩子?要是没想好就慢慢来,也没人催你。”
    “我想好了,就生孩子。”
    巩丽白他一眼。
    “太好了,我很快就能当姑姑了。”
    李秀丽哈哈笑道。
    “茂森哥丽姐,也提前恭喜你们。”
    閆小妮圆脸上满是笑容。
    “谢谢小妮!”
    巩丽笑盈盈地回应。
    李茂森摇摇头,现在连个受精卵都没有,说什么孩子。
    用这种事庆祝,跟画饼充飢没什么两样。
    就这,巩丽还开心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