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如同五座悬浮的战爭堡垒横空出世,庞大无比的古老飞舟,撕裂云层,带著碾压一切的磅礴气势,悍然降临在太初圣地上空。
    飞舟舰体上,还残留著战斗留下的狰狞划痕,一股混合著铁锈与血腥的浓烈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这一刻,无论是趾高气扬的剑阁弟子,还是无极派门人,
    亦或是远处围观的普通太初圣地弟子,
    全都僵在原地,目光呆滯地仰望著苍穹之上,
    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景象。
    那飞舟之上散发出的气息,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经歷了尸山血海,从修罗场中拼杀出来的百战精锐,才具备的杀伐之气。
    很显然,远征归来的长生派弟子,刚刚经歷了一场远超他们想像的惨烈大战。
    每一位弟子眼中都精光內蕴,周身灵力凝练无比,显然实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甚至可称暴涨。
    原本,剑阁与无极派的弟子还心存侥倖,认为占据了空灵秘境的资源,他们便能拉近与长生派的差距,甚至与之分庭抗礼。
    但此刻,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威压,他们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杨无极先是愣住,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竟不顾伤势,激动地大笑起来:
    “回来了,那个魔头……他真的回来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剑无痕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当然,他心中也有一丝不確定,毕竟剑无痕已是运劫中期,实力强横,连午安冥和刑天都败了。
    玄煌…能贏吗?
    剑无痕感受到那股熟的气息,眼睛微微眯起,但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来了又如何?本圣子难道会怕他不成?”
    在他想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正好趁此机会,当眾將这最后一块绊脚石彻底踩碎。
    打贏了陆玄通,再去挑战萧天行,圣子之位便唾手可得。
    这跟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什么区別?
    至於这枕头会不会硌手…他根本未曾考虑。
    “真是不知死活……”他嗤笑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登顶的辉煌时刻。
    下一刻,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五千名身染风霜,煞气冲霄的长生派弟子,井然有序地从飞舟上列队而下,重新踏足了这片本该属於他们的土地——空灵秘境!
    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切,却让他们瞬间愣住了。
    什么情况?
    剑阁的人和无极派的人怎么打起来了?
    而且战场还是在他们的秘境入口前?
    更让他们怒火中烧的是,那本该属於长生派的空灵秘境光门处,此刻正陆陆续续地有剑阁和无极派的弟子进出,儼然將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园。
    这他妈的啥玩意儿?
    家被偷了?
    就在这时,陆玄通赫然现身。
    他不再需要任何偽装,恢復了本来的容貌与气息。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跟隨著两位容顏绝色、气质各异的少女,正是陆玄音与陆瑶。
    此刻的陆玄通,周身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场面,心中瞭然。
    实力与天赋,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接下来,只要登顶圣子之位,整合太初圣地之力,
    届时,就算是太虚圣地倾巢而来,他也无所畏惧。
    “这里…发生了什么?”
    陆玄通的低沉,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打破了死寂。
    他的话音刚落,几名一直坚守在附近,负责打探消息的长生派弟子,如同见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陆玄通面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悲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起来:
    “少主!您终於回来了!”
    “少主!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们…他们欺人太甚了啊少主!”
    声音淒切,闻者动容。
    陆玄通眼神一凝,俯身將他们扶起,沉声道:“別急,慢慢说,一个一个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在几人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敘述中,陆玄通很快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他率领主力离开后,剑无痕与杨无极便联手发难,强行占据了空灵秘境,反而將留守的长生派弟子全部驱逐出去,不得入內。
    更令人髮指的是,据理力爭的王慧师姐被打成重伤带走,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眼前这几人,是特意冒著风险留守在此,就是为了等待他归来,第一时间稟报这滔天的冤屈!
    当长生派弟子那悲愴的哭声在天地间迴荡,整个秘境入口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的剑阁弟子与无极派弟子,
    此刻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互相靠近,这样才有一丝安全感。
    他们惊恐地望著那五千名煞气腾腾的长生派弟子,感受著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笼罩而来的恐怖气息。
    他们,彻底慌了。
    “少主!”无楼一步踏出,手中银龙长枪嗡鸣,俊美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这空灵秘境,早已被我们视作重建长生派的根基,是我们的家。”
    “如今却被这群宵小如此糟蹋,此等行径,比杀了属下还要难受,属下…忍不下这口气!”
    “请少主下令!”
    “请少主为我们做主!”
    身后,数千名长生派弟子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震得地动山摇。
    那积压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陆玄通脸色阴沉。
    旋即,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两派弟子,
    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
    “动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老子的家都被偷了,门下弟子被欺凌,生死不明,若是还能忍下这口气,他陆玄通还有什么脸面立於天地之间?
    还有什么资格带领长生派登临巔峰?
    “冲——!”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长生派弟子,如同出闸的猛虎,得到了命令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道死亡的洪流,朝著那八千多名早已嚇破胆的剑阁、无极派弟子衝杀而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长生派弟子刚刚经歷罗剎星域的血战,无论是战斗经验、配合默契还是那股悍不畏死的杀气,都远非这些在温室里爭斗的弟子可比。
    更何况,他们在绝境中实力暴涨,士气如虹。
    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剑气纵横,法宝轰鸣,惨叫声不绝於耳。
    但更多的,是剑阁与无极派弟子崩溃的哭喊与求饶。
    他们试图结阵抵抗,但在长生派弟子狂暴的衝击下,所谓的阵型如同纸糊般一触即溃。
    不出片刻功夫,原本喧囂的战场便迅速平息下来。
    八千多名两派弟子,此刻已无一人能站立。
    所有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迫跪伏在地,头颅被死死按下,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悔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谁又能想到,片刻之前他们还为了秘境归属打得你死我活,
    转眼间,便一同沦为了阶下囚,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
    陆玄通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即,目光落在剑无痕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清冷,带著宣判般的意味:
    “接下来…”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