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祖凌空而立,周身仙光繚绕,浩瀚的威压如渊似海,镇压四方。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这位老祖,乃是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纵横八荒,无人能敌!
    后来寿元將尽,才被迫封印自身,沉睡于禁忌之地。
    今日一战,註定有死无生。
    但只要能解决天剑宗灭门之危,一切都值得。
    陆玄通面对这位绝世强者,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坚定如铁,丝毫不惧。
    “我何罪之有?”他淡淡开口。
    老祖眸光一沉,厉声道:“灭我天剑宗满门,还敢无罪?”
    “哈哈哈!”陆玄通忽然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讥讽,几分怜悯。
    老祖眉头一皱,冷声道:
    “小辈,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陆玄通收敛笑意,目光锐利锋芒,不屑道:“笑你无知,笑你地下埋坟百年成疯癲。”
    “你可知道,二十年前,我也是天剑宗弟子。”
    此话一出,老祖瞳孔骤然收缩,那深邃的眼眸微微颤动,显然难以相信。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不到百岁便踏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天骄…
    竟然曾经是天剑宗弟子?
    这怎么可能!
    天剑宗若有如此妖孽,怎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老祖面色阴沉,猛然抬手,隔空一抓。
    一名长老瞬间被他凌空摄起,如小鸡般被吊在半空,浑身颤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祖声音如雷,震得那长老七窍溢血。
    长老神魂顛倒,心神震盪,正欲开口。
    林剑害怕真相暴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老祖明鑑!此子阴险狡诈,最擅长挑拨离间。”
    “他当年確实是我宗弟子,但心术不正,勾结魔道,残害同门!”
    “我等念在师徒情分,只是將他逐出宗门,谁知他怀恨在心,如今修成邪法,竟要灭我天剑宗满门。”
    “还请老祖不要被他蛊惑!”
    林剑声音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祖眉头紧锁,目光在陆玄通和林剑之间来回扫视。
    他活了数百年,自然看得出林剑言辞闪烁,似有隱瞒。
    林剑说完,老祖目光如剑,直刺那名被凌空提起的长老,声音低沉如雷:
    “真相,是否如他所言?”
    长老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袍。他的目光惊恐地在林剑和陆玄通之间来回游移,內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积威深重的现任宗主林剑,一边是强势归来的陆地神仙陆玄通。
    无论选择哪边,都可能万劫不復。
    终於,在老祖越来越凌厉的目光下,长老一咬牙,嘶声喊道:
    “老祖明鑑!林剑所言非真!”
    此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下,林剑瞬间如坠冰窟,脸色骤然苍白。
    他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长老,竟敢当眾背叛。
    “混帐东西!“林剑目眥欲裂,心中怒吼:“本座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
    老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声音冰冷刺骨:
    “说!把真相,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长老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开口:
    “二十年前,萧紫汐勾结崔浩,设计陷害陆玄通…”
    “后来,他们挖走了陆玄通体內的至尊骨,嫁接在崔浩胸口中...”
    “最后...最后將他丟入镇魔塔內,自生自灭。”
    隨著每一个字落下,老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天地仿佛都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天剑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老祖、陆玄通和林剑之间来回游移。
    林剑浑身冷汗如雨,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老祖缓缓闭上眼睛,长嘆一声:
    “原来如此...”
    这一声嘆息中,包含著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亲手选定的继承人,竟会酿成如此大祸。
    更没想到,天剑宗曾经拥有这样一位绝世天骄,却被自己人亲手毁掉。
    可惜,太可惜了...
    老祖睁开眼,看向陆玄通的目光中竟带著几分愧疚。
    而此刻的林剑,已经彻底崩溃。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
    他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很快染红了白玉石阶。
    老祖眼中寒光一闪,缓缓抬起手掌。
    “不...不要。”林剑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
    “砰!“
    一声闷响,血雾爆开。
    这位执掌天剑宗数百年的半步陆地神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掌拍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混杂著碎骨肉渣,在白玉地面上溅开一朵刺目的血。
    场面,血腥至极!
    所有天剑宗弟子都嚇得瘫软在地,有几个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谁能想到,林剑请出老祖,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老祖收回手掌,看向陆玄通,问道:
    “现在...你满意了吗?”
    老祖出手如雷霆,一掌之下,林剑当场毙命,连神魂都被碾得粉碎!
    这一手乾净利落,狠辣果决,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寒。
    那可是天剑宗宗主啊。
    堂堂半步陆地神仙,距离真正的陆地神仙只差临门一脚。
    若是再给他百年时间,未必不能踏出那一步,成为真正的绝世强者。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能,在老祖面前,竟如螻蚁般被轻易碾死。
    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眾人看向老祖的目光,顿时充满敬畏。
    不愧是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崔浩亲眼目睹林剑惨死,浑身如坠冰窟,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他?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我不会死!”
    ”我还有底牌!”
    “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老祖看向陆玄通,沉声问道:“现在,你可满意?”
    陆玄通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不满意。”
    杀一个林剑就想平息他的怒火?
    未免太天真了!
    当年的挖骨之痛,穿心之恨,镇魔塔中的无尽折磨,岂是一个林剑的死就能抵消的?
    若不是有系统相助,他早就死在镇魔塔中,永世不得翻身。
    永远被崔浩踩在脚下。
    一个人的死,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天剑宗灭门!
    老祖沉默片刻,嘆息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你终究是天剑宗弟子,对这里还有感情。”
    “不如这样,我將崔浩体內的至尊骨还给你,並將他镇压在禁地百年,如何?”
    他必须为大局考虑。
    如今天剑宗死伤惨重,若是再杀了崔浩,宗门必將元气大伤,从此跌落神坛,沦为二流势力。
    作为老祖,他必须保住崔浩的性命。
    陆玄通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指著老祖的鼻子怒骂道:
    “我本以为你刚正无私,没想到也是和他们一路货色!”
    “若是让你体验被道侣背叛,被师兄挖骨,被宗门迫害的滋味,你又会如何?”
    “崔浩胸口的至尊骨,本就是我的!镇压百年?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死!”
    老祖无奈嘆息,最后说道:“下一任宗主之位,给你如何?”
    这已经是他能开出的最大条件了。
    他不能任由陆玄通胡来,否则天剑宗必將大乱。
    陆玄通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在你眼中,宗主之位至高无上,人人梦寐以求。”
    “但在我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狗都不要!”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剑宗宗主之位,竟然被说成“狗都不要“?
    这简直是对整个天剑宗的羞辱。
    老祖的脸色,终於彻底阴沉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今日,老夫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护我天剑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