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张红旗还是答应了他们的好意。
    有马爬犁,张红旗才不会傻傻的自己拖著土爬犁回去。
    至於说和郑家人一起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张红旗不认为有什么危险。
    之所以说,深山老林里陌生猎人最危险,那是因为。
    深山老林里,人跡罕见,会放大人类的恐惧,也会释放出心中的邪恶。
    搭伙进山的猎人,都是彼此非常熟悉且信任的人。
    这种情况下,遇到其他猎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而现在,十来个人,虽然都是郑家人。
    但,心並不一定齐。
    暗害他的风险太大。
    再一个,怎么说他也是郑大山和郑大江的救命恩人。
    虽然如此,但张红旗还是保持谨慎,儘量不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
    张红旗跟在眾人之后,来到土爬犁的位置。
    不用张红旗开口,郑友田就主动安排人去拉土爬犁。
    张红旗也没拒绝,主动在后面帮忙推土爬犁。
    主打一个,我就待在最后,不把后背交给別人。
    其他人並没有发现张红旗的小动作,注意力全在张红旗的猎物上。
    如果说一个猎人小队打到这么多猎物,並不算稀奇。
    可是,张红旗一个打到这么多猎物,就有些惊人了。
    那些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老炮,也没见谁敢一个人进山,还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的。
    郑友田倒是注意到了张红旗的小动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张红旗的心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郑大山和郑大江坐一辆马爬犁,张红旗的猎物放在另外两辆马爬犁。
    张红旗跟在后面,一路上大家说著閒话,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当然了,一大群男人凑到一起,聊的自然离不开女人。
    那个屯子的姑娘长的好。
    那个屯子的姑娘到了说亲的年龄,家里要多少钱的彩礼。
    那家的小寡妇多么勾人。
    还有那家的小寡妇,只要两个鸡蛋就能进一次门。
    再不就是,那个屯子的某个大媳妇,为了换个轻鬆的好活,和大队长钻了小树林。
    说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好像他们就在边上看著似的。
    不过,不管说的是什么,反正和他们上河屯没关係。
    都是別的屯子的事。
    说到待嫁的大姑娘,大丫二丫出现的频率最多。
    由此可见,七仙女的名头还是很响的,十里八乡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
    张红旗嘴角上带著笑意,听著他们聊八卦。
    他是不相信,上河屯就这么好,没有跳寡妇墙,钻柴火垛的事情。
    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而已。
    一路说著话,倒也不寂寞,很快就到了靠山屯。
    郑大山和郑大江都需要去靠山屯卫生室接受后续治疗。
    所以,乾脆直接来了靠山屯。
    进了靠山屯,张红旗让郑友田先把猎物送到他家里。
    这才又带著郑大山他们来到卫生室。
    不用张红旗招呼,郑友田就直接招呼人把郑大山和郑大江抬进屋里。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胡美丽和大丫都有些发懵。
    连忙站起来,用眼神询问张红旗。
    “我今天进山,正好遇到了上河屯的郑家兄弟。
    他们遇到大炮卵子,受了伤。”
    张红旗简单解释了一句,便过去给郑大山和郑大江治疗。
    先把郑大江的裤子脱下来,给他重新清洗伤口。
    把之前的缝合线剪掉,重新清洗伤口。
    之前在山里的时候,张红旗根本没给郑大江冲洗伤口。
    重新清洗了几遍伤口后,张红旗又给郑大江把伤口缝合起来。
    上了药,包扎好之后,张红旗又给郑大江打了一针青霉素。
    青霉素是张红旗通过曹瑾弄来的。
    处理完郑大江的伤口,张红旗又开始给郑大山治疗。
    先把固定的木棍解开,然后用酒精清洗了一遍骨折的部位。
    最后拿出黑玉断续膏,给郑大山贴上。
    “大山兄弟,你也算是运气好。
    之前十八连的陈连长受伤,我专门给他熬製的黑玉断续膏。
    正好剩下几贴。”张红旗一边给郑大山治疗,一边笑著说道。
    “黑玉断续膏,听这名字就知道这膏药肯定厉害。”郑大山咧嘴笑道。
    “那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贴了我这黑玉断续膏,两个星期就能下地。
    一个月保你行动自如。”张红旗笑道。
    “真的?张卫生员我真的两个星期就能下地?”郑大山激动的问道。
    被野猪拱了,两个星期下地,一个月就能好。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对,我一会再给你们抓几副药,回去喝了,对骨骼癒合有好处。”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完又对著郑大江提醒道:“大江兄弟,明天还要过来打一针青霉素。”
    “谢谢张卫生员,我明天一定过来。”郑大江连忙道谢。
    很快,张红旗完成治疗,在郑大山和郑大江满口感谢中,把他们送走。
    当然,该收的钱不能少。
    郑友田帮他们垫上的,两个人一共收了五块钱。
    这还是因为青霉素比较贵,不然也用不到五块钱。
    一支青霉素张红旗收了两块钱,算是比较良心的价格。
    要知道,计划內的青霉素,一支都要一块钱。
    送走上河屯郑家人,张红旗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红旗,这是什么情况?
    郑家三兄弟,是很厉害的猎户啊?”胡美丽好奇的问道。
    大丫二丫三丫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郑家三兄弟比较倒霉。
    和大炮卵子走了个对头,著急忙慌的开枪也来不及。
    好在,他们还有点本事。
    惊跑了大炮卵子……”张红旗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哎呦,那可是真倒霉。
    大炮卵子最凶了,去年冬天的时候,咱们屯子的田老三家的屋子。
    都被顶了一个大窟窿。”胡美丽拍著大腿说道。
    “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大炮卵子。
    去年我爹就是遇到了一只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
    这才受的伤。”大丫也跟著说道。
    “郑家三兄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不过,这次损失也够大的。
    六条猎犬全都折在了山里。”张红旗嘆了口气道。
    “红旗哥,你以后进山,可得小心点。”二丫盯著张红旗,满脸担心的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