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看著马煜雯伸出脑袋神神秘秘的样子,就问:“什么事啊?”
    说这句话时,徐波走到了她办公室门口处,马煜雯没说话,將徐波一把拽进了办公室,然后她闭上门,拉著徐波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小方盒递给徐波。
    徐波笑了下问:“这是什么啊?是给我的吗?”
    马煜雯说:“是我买的胸针,快给我戴上,我自己戴了几次,每次都是歪的。”
    徐波嗯了一声,打开手里的黑色小盒,看到里面是一个金色蝴蝶的胸针,就把胸针拿出来。
    此时马煜雯站直身子挺高胸脯,徐波拿著胸针给她戴。
    她今天穿著白色小衫,外边是青色西服,徐波帮她戴胸针时,小心翼翼,怕扎到她。
    徐波刚帮她戴好,马煜雯哎呀一声:“不好意思徐哥,我忘记了,胸针应该戴在左边的。”
    徐波无奈一笑:“还有这讲究?小雯啊,在咱这水厂里,没人会在意这个的。”
    马煜雯嘟了下嘴:“不行,徐哥你就再帮我带一次嘛。”
    徐波说:“好好好,给你重新戴。”
    隨后又把胸针取下来,在往左边戴的时候,马煜雯忽然皱著眉头哦了一声,徐波赶紧停下动作问:“扎到你了?”
    马煜雯摇摇头:“没有没有,徐哥你继续。”
    徐波给她戴好胸针,马煜雯又说:“徐哥,我要写一部小说,名字就叫金蝴蝶,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家破人亡,长大后復仇的故事。”
    徐波一听,就拍了下她肩膀:“小雯,你读书那么多,写小说肯定能行。”
    马煜雯说:“徐哥你帮我想个开头。”
    徐波苦笑摆摆手:“我脑子笨,咋会写这个东西。”
    马煜雯抿嘴一笑,“徐哥,等晚上再说。”
    徐波嗯了声,回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周娜娜发来简讯:〔徐波,盯紧小雯別让她惹事,范云柏叮嘱咱的话可別忘了。〕
    徐波回:〔娜娜放心,我会盯紧她的,你在外面带著小芽也要注意安全。〕
    发完这个简讯,徐波將手机丟在办公桌上,起身来到窗前,目光看向整片厂区,看到於家良和张凤韵正一块往厂区厕所走,俩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看到这个画面,徐波心想,看来这个於家良是把张凤韵给追到手了,这一对倒也是挺般配。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去,徐波和小雯食堂吃饭,小雯去帮著打饭菜,隨后俩人坐在饭桌旁,脑袋对著脑袋吃饭。
    房顶的吊扇呼呼的转著,但闹哄哄的食堂里还是感觉闷热。
    二人坐的位置是食堂最北侧靠墙一排饭桌,与其他科室坐在一排,其余的两排坐的都是车间职工。
    马煜雯给徐波打了一份辣椒炒扁豆,不大会徐波脸上就出了汗,徐波对她说:“以后別打这菜了,我吃不了辣。”
    马煜雯抬头看徐波,咯咯笑起来,同时从兜里掏出纸巾给他擦汗,就在此时,中间那排饭桌传来砰的一声响。
    二人扭头看去,只见是一个青年工人把菜盆扣在了饭桌上,他站起身骂骂咧咧的说:“我们每天加班加点的干活,你们每天就做些餵猪的菜给我们吃是吧,还拿我们这些工人当人吗?”
    他说话声音挺大,整个食堂在此时安静了一些。
    马煜雯立即要站起身,徐波按住她肩膀,“你老实坐著,我去看看。”
    说著,徐波站起身走过去,看著这个满脸怒气的青年,问:“你哪个车间的?”
    他话刚说完,此时二號车间的主任走过来,一脸歉意的对徐波说:“徐厂长对不起对不起,他是我车间的工人,我马上处理。”
    说完,主任瞪了青年一眼,说:“跟我回去,有问题你反应问题,在这儿咋呼啥?”
    青年没理会主任,目光看向站起身往这边走的马煜雯,抬手指著她,说:“马煜雯,你主管食堂,给我们工人吃餵猪的菜,给你们这些领导们做人吃的饭,你还有良心吗你!”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人砸了一拳头,隨后后面的人骂道:“妈的,敢欺负我马主任,我打死你!”
    打人的是武大用,他就坐在邻座,听到这个青年说马煜雯,他顿时就怒火中烧,替马煜雯教训他。
    徐波將武大用拽到一旁,然后对二號车间主任说:“把你的工人带回去。”
    主任赶紧將这个青年强行拽走,青年被带走后,徐波扫视一圈食堂里的工人,大声说:“天越来越热,大家干活时注意点,无论有什么问题,先反映给车间,我们会给你们解决,但像刚才这个职工,我们不提倡用这种极端做法,大家继续吃饭吧。”
    话讲完,眾人就继续埋著脑袋吃饭。
    马煜雯朝著武大用瞪了一眼说:“没你的事你瞎出什么头?成事不足,下午出通报罚你款!”
    武大用咧嘴笑著说:“我该罚我该罚。”
    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马煜雯说:“滚回去吃饭去吧。”
    徐波拉了一下马煜雯,二人重新坐回座位吃饭。
    那个青年当著这么多人说马煜雯,让她没了食慾,她单手托著腮眉头微蹙的对徐波说:“咱吃的菜跟车间工人都是一样的,他干嘛说我啊。”
    徐波抬头朝她笑笑:“小雯,你马上就是小说家了,別让这点事影响了心態。”
    马煜雯被他逗笑,隨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下午刚上班,二號车间主任就来到徐波的办公室,说:“徐厂长,我问清楚了,中午那个闹事的工人是因为看中了在食堂后厨的一个姑娘,人家姑娘没看中他,他才闹情绪。”
    徐波无语苦笑,说:“你自己车间的工人,你看著处理吧。”
    下午五点半时,母亲打来电话,对徐波说:“小波啊,晚饭我做好了,我今晚跟你徐叔去邻村串个门。”
    徐波说:“娘,大晚上的你就別和徐叔乱窜了,注意点安全。”
    他话刚说完,那头就吧嗒一声掛掉了电话。
    徐波握著被掛掉的电话,鼻孔里呼出两串气,表情一阵无奈。
    此时房门被敞开,换了身衣服的马煜雯走进来,“徐哥,咱回家吧。”
    徐波点点头,整理了下办公桌,就锁上门和她下了楼,然后骑自行车载著她回家。
    回到家后,徐波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马煜雯在关院门时,故意將院门留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