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雯说:“家里没兔子了,还有两只鹅。”
    下午四点,徐波去到镇子,先是在镇上买了些菜,然后在临时车站接到了宋晓婉和赵明程两口子。
    赵明程半年前那场车祸差点要了他小命,不过他恢復的倒是挺快,除了腿还有点瘸,身体其他零件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
    二人上车后,宋晓婉笑著跟徐波要喜糖,徐波说喜糖在家里,回家吃。
    宋晓婉又说:“哎你们婚礼拍的录像肯定很美吧?等回到家我得看看。”
    徐波边开车边回答她:“上次婚礼失败了,录像看不了了。”
    “婚礼咋会失败了啊?”宋晓婉疑惑的问。
    徐波便把那场婚礼时间跟她简述了一遍。
    宋晓婉听后,一阵唏嘘:“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这没事的啊,以后再补拍就行。”
    回到村时天空已经有了暮色,徐波將车子停下,他提著行李,宋晓婉搀扶著老公往院里走。
    刚踏进院门,只见马煜雯和小芽正在抓一只鹅。
    那只鹅被逼到墙角时,被小芽扑倒,马煜雯迅速弯腰抓住两只鹅腿,周娜娜拿著录像机在一旁录像,嘴巴里发出哈哈的笑声。
    走进院子的宋晓婉跟娜娜打招呼:“周老板,我们回来了。”
    周娜娜赶紧把二人让进屋,马煜雯和小芽抓著大鹅进了厨房。
    马煜雯拿过菜刀坐在小板凳上,小芽熟练的从旁边拿过一个塑料盆,马煜雯拿著菜刀给鹅放血,血从鹅的脖子上汩汩流进塑料盆里。
    小芽瞪著大眼睛看著,马煜雯问她:“害怕不?”
    小芽摇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说:“小雯阿姨,人的脖子被刀割了,也会死吗?”
    马煜雯说:“当然会啊,所以说不能拿著刀割別人的脖子。”
    此时宋晓婉从屋外走进来说要帮忙做菜,小雯笑著说:“宋姐回屋歇著吧,我自己做菜就行。”
    宋晓婉从墙上摘下一个围裙系在腰间的同时,说了句:“跟姐还客气啥。”
    见她执意要帮忙,马煜雯便让小芽回堂屋玩。
    小芽点著头,两只小手伸进塑料盆里,沾了满手的血跑了出去。
    此时的堂屋里,赵明程坐在沙发上,娜娜和徐波坐在对面,正聊著天。
    小芽跑进来后,在周娜娜身后捂住她双眼笑嘻嘻说:“乾妈,猜猜我是谁?”
    周娜娜感觉小芽的手黏糊糊,便说了句:“別闹,不然打你屁股!”
    小芽鬆开手哈哈笑著跑到院子里,娜娜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看到手上的血,嗷的一嗓子从马扎上蹦起来。
    隨后她明白这血是厨房里的,便走出去喊了一嗓子:“小芽,滚过来!”
    小芽害怕了,捂著屁股走到周娜娜近前,语气求饶著说:“乾妈,不打屁股行不行?”
    过了会后,厨房里没有了做菜的声音,宋晓婉端著菜陆续上桌。
    这顿饭是为这小两口接风,很是丰盛。
    这小两口只是水厂的两个技术员,周娜娜却很是喜欢与欣赏。
    一方面她俩是哥哥招来的人才,还有就是羡慕这两口的恩爱。
    宋晓婉一张饱满的旺夫脸始终带著笑,结婚三四年,她看老公的眼神,依旧是充满著爱。
    娜娜觉得他们彼此是找对了人。
    有人说女人的成功是嫁对人,男人的成功是娶对妻,而宋晓婉和赵明程,是少有的良配。
    吃完饭聊了会天,眾人回屋睡觉,小两口被安排在中间的睡房睡觉。
    土炕上是铺著印花的编织蓆子,宋晓婉铺好被褥,抬手拽著拉灯绳准备熄灯时,却发现蓆子的一角翘了起来。
    她下意识掀开了蓆子,看到了几张钉起来的纸,是一份体检报告。
    她拿起来看,是徐福年之前去医院体检时候带回家的。
    宋晓婉將报告重新放回去,恰巧报告翻了过来,报告的背面写著五个字:影碟机里面
    看著这五个字,宋晓婉眨巴下眼睛,抬头看向土炕对面的组合衣橱,在组合衣橱中间有个影碟机。
    宋晓婉思索几秒去了东屋周娜娜的睡房,敲敲门说:“周姐你出来一下。”
    “哎来了。”屋里传出周娜娜声音。
    隨后房门敞开,披著羽绒服的周娜娜看著宋晓婉,笑了下问:“咋了?是不是套套不够用?”
    宋晓婉脸红一下,“不是不是,你瞧瞧这个。”
    说著,將体检报告递给她。
    娜娜看著背面的字,顿时明白这是徐福年的字跡,便扭头对躺在土炕的徐波说:“快起来,你爹给你留了东西。”
    徐波穿衣下炕,找了个螺丝刀,把放在组合厨里的影碟机拆开,打开盖之后,发现里面有一个用报纸包裹著的东西。
    徐波把包裹拿出来,打开后,发现是一沓钱,目测有两万多,在钱的下面压著一张信纸。
    徐波拿起信纸,上写:儿子,我提前写这封信,是怕有天我突然没了,有些话来不及说,儿子,对你娘好点,我没了你娘肯定会难过一阵子,娜娜这个媳妇你可別辜负她,要不是娜娜,我和你娘这辈子估计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还有小芽,这丫头聪明,等她上了学拿了奖状,就去我坟头报个喜,还有翠翠,不管她跟谁结婚,也给我带个信,”
    “还有咱家那头牛,它在咱家十多年了,別卖了,卖了也是被人杀了吃肉,就让它留在咱家老死吧。”
    ……
    这封信不长,徐波看完信后,他深吸一口气,把信递给娜娜,转身走出睡房,抓起堂屋茶几上的烟和火机来到了院子。
    徐波倚在门框点燃烟,抬头望向天空,或明或暗的星,將整个夜空铺满,夜安静,空气冰凉。
    一根烟没抽完,周娜娜走出来,拍拍他肩膀说:“回屋睡觉吧。”
    徐波嗯了一声,扔掉菸头回了屋。
    …………
    次日早晨七点,眾人开车穿过铺满阳光的乡间土路来到水厂,刚进办公室,周娜娜手机铃音响起。
    拿出手机看了眼,是於晓霞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