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桑泠跟著时光屋的眾人一块体验劳作。
    到了翌日早晨,大家晨起吃过早餐,陆续道別。
    两辆车先后抵达机场。
    离开的时候,唐果和烽哥一块儿来接桑泠,此时桑泠手上什么都没拿,被两人簇拥著,在机场再次遇到了芮彤和赵菲菲。
    赵菲菲热情地跟桑泠打招呼。
    这时候桑泠才知道,赵菲菲跟芮彤的目的地也是a市,很巧合。
    没了镜头,芮彤不再给桑泠好脸色,冷冰冰地看著桑泠,唇角带著讥笑。
    桑泠也毫不客气,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
    芮彤瞪大双眼——她怎么敢!
    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前辈!
    赵菲菲问了桑泠的航班时间,她们竟然是同一个时间,不由高兴道:“那待会我们要不要坐一起?可以找人换一下座位。”
    “还是不要了,”桑泠似笑非笑,嫌弃地看了芮彤一眼,道:“跟討厌的人坐一起,我嫌晦气。当然,这个人肯定不是你,別误会。”
    “呃……”
    赵菲菲愣了愣,忽然福至心灵地转头。
    然后就对上芮彤铁青的脸色。
    芮彤再也克制不住,出言讽刺:“桑泠,你在得意什么?別人不知道,但你怎么上位的,我再清楚不过!”
    “师姐,你干什么?”赵菲菲真的不能理解, 在她的印象里师姐不是这么刻薄的人,可是她之前都不认识桑泠,为什么要对桑泠那么大的恶意。
    芮彤甩开她的手,赵菲菲这个没脑子的她也很烦。
    大庭广眾之下,赵菲菲不想大家闹矛盾,万一被有心之人拍到,就是热搜预定。
    她赶紧从中调和,“桑泠,实在对不起啊,我师姐她…你先走吧……”
    赵菲菲看著桑泠咬著唇瓣的可怜模样,只觉得满心愧疚。
    要是她刚才不叫住桑泠就好了。
    可是,桑泠却在此刻向她们走来。
    她脸上还顶著那副可怜的表情,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芮彤的眼里闪过快意。
    “知道怕了?你刚才不还很囂张吗?”
    唐果快气死了,怒气冲冲地瞪向芮彤,“你什么態度啊!”
    “果果,”桑泠拉住唐果,对上芮彤的双眸,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芮彤唇角笑意僵住。
    她看著面前的女孩抬手掩唇,方才的可怜荡然无存,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恶劣。
    桑泠歪了歪头,浓密睫毛轻眨,软声软气地问:“不好意思呀,让你失望了呢,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担惊受怕呀?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什么替身,是在暗示我吧?”
    芮彤脸色难看。
    桑泠倏然一笑,“邵晋璋把我当成宋吟的替身,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赵菲菲已经傻眼了,师姐说的那个朋友,是宋吟??
    替身?桑泠?
    芮彤没有如愿看到桑泠露出慌乱无措的表情,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囂张,这让芮彤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死死盯著桑泠,试图从桑泠脸上看到强顏欢笑,可是,竟然都没有。
    桑泠觉得无趣。
    “古时候签了卖身契的大丫鬟,都没你上心。她宋吟要真有恃无恐,何必让你来试探我?”
    说罢,桑泠冷冷一笑,径直带著人离开。
    唐果狠狠瞪了芮彤一眼,嘀咕道:“等著吧!”
    別以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不会告状。
    桑泠上了飞机拉上眼罩就睡了,唐果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可是见她面色如常,也猜不出桑泠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还好头等舱能联网,唐果悄悄地给费凡发去消息。
    小果子:【费哥,救命!!!我觉得要出大事了!!】
    费凡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冷不丁收到唐果的消息嚇了一跳。
    桑泠可不能出事,否则自己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他赶忙问怎么了。
    唐果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了。
    费凡:……
    我草,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
    司机先把桑泠送回去,之后就带著唐果和峰哥走了。
    邵晋璋人在外地出差,接到费凡的来电时,语气还算平静,“別著急,我会处理好。”
    结束通话,他冷静地迅速將手里的事情分派出去,另外通知特助调动私人飞机,他要立即赶回a市。
    在这期间,邵晋璋无论是给桑泠打电话,还是发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无人回应的状態。
    对此,邵晋璋已经猜到了。
    他全程没有发火,有条不紊地处理一切。
    然而,只有了解邵晋璋的人,才知道,他情绪不外露的时候,反而才最嚇人。
    从出发到落地,总共用时不到三个小时。
    邵晋璋从顶楼的停机坪走下,快步进入电梯,他伸手,特助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恭敬地放入他的手里。
    出电梯时,其余人识趣地没有跟上。
    偌大的空间里静悄悄的,邵晋璋一眼没有看到桑泠的身影,沙发里丟著玩偶抱枕,地毯旁还凌乱地踢著两只拖鞋。
    桑泠在楼上向来不喜欢穿鞋,说过她很多次都不听。
    邵晋璋已从管家口中知道,桑泠回来后就没出去过,所以,她还在。
    一路都在剧烈跳动的心臟,此时才稍微有了点缓和的痕跡。
    他轻手轻脚地朝里走去,进入臥室。
    大床上,丝被微微隆起。
    小孩儿连头带人全裹在被子里,看到的一剎那,邵晋璋的心都疼了。
    在一块的这大半年,他从来都不捨得让她受委屈,看到她每天没心没肺地笑, 邵晋璋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她只是出去三天,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说到底,是他做的还不够好,让她在外受了委屈。
    邵晋璋眼底锐利的冷意一闪而过。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邵晋璋走到床边,轻轻拉开被子。
    预想中躲在被子下哭的画面没有出现。
    桑泠侧臥著,双手攥成小拳头,她的小脸在被子里闷出了细汗,细碎的髮丝黏在她白皙的颊侧,眼睫毛隨著呼吸有规律地轻颤。
    睡得很香。
    邵晋璋一愣,反应过来,不由失笑。
    他摸了摸桑泠潮湿的小脸,心中好似被一团棉花填满,满腔柔软爱意,快要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