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大厦外,原本是一片厂房的地方现在更加类似一层堡垒。
    厚重的围墙已经被建造起来,中间还垫著铅块,足以用这些金属干扰一般的超自然探索。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发电机正在缓缓运转,涌动的电流从其中奔涌而出,连通著周围若干条电缆。
    在迅速转动几下之后,发电机又重新停了下来。
    看来又失败了。
    陈瑛摸著下巴。
    电流这种东西,天生就对邪祟有著某种克制。邪祟发电机做小了没有问题,但是搞得太大,反而存在困难。
    “现在的技术,给小区提供民用电就是极限了,如果要保障工厂,还是有技术上的壁垒。”
    电流一旦过大,那就等於是一群被黑白无常收拾的小鬼招揽来九天应元普化天尊,根本就是白给。
    “难怪上古文明的选择是利用雷神,他们肯定也搞过我这种技术路线,但是后来给自我否定掉了,只是雷神这东西……”
    陈瑛想著那具巍峨的无头神尸,他们都是从哪来的,现在又在哪里呢?
    將手头的实验放到一边,陈瑛缓步走出实验室。
    这里几乎是麒麟实业最大的机密场所,也是陈瑛自己的堡垒。
    从外面看,这里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厂房,但是在大地深处,陈瑛已经利用天人障的秘术,在地下十几里深的地方开闢了一个地下的实验室,绝对可以避免外面人的探测。
    除非他们也有本事深入地下这么远。
    为了遮人耳目,陈瑛还特別在楼上的厂房里弄了些真真假假的材料,其中有造到一半的巨大武装机器人,还有各种瞎编乱造出来的修炼方法。
    总而言之,真有人摸进去,大概真会觉得陈瑛在这里修炼必须先自杀的邪功,或者在造高达。
    陈瑛略微收拾了一下,重新回到办公室,很快就发现之前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岭南联络官已经在外面等他。
    “瑛少,出大事了,港九这边开始在市场上出售咱们岭南的公债,现在债券价格是一路走低。”
    联络官面露苦涩:“再这样下去,今年的债是没法发了。”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是些財务上的操作。”
    陈瑛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帝国当局正在筹谋的计划,不过当著眼前这位还是要云淡风轻。
    “天竺那边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帝国人也没有余粮,赶紧用债券置换些资源,好歹也要打仗嘛。”
    “陈公子,这话我能对全將军说,但是您好歹要给我个底细。”
    这位能被派来港九蹲著,显然也不是个一般人,能够看明白如今的风色。
    他小声说道:“帝国人要放弃天竺,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那个地方早就是个无底洞,绝对不可能把资源继续往那边投。”
    “是不是新来的这位总督对咱们岭南不满,想要跟咱们这边斗个高低?”
    “他怎么跟岭南斗高低?”
    陈瑛看著眼前的这位联络官。
    “港九所有的水果蔬菜,还有饮用水,甚至垃圾处理,全都依赖岭南。”
    “跟岭南斗,全將军一声令下,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把港九搞乱了,咱们这位总督怎么跟上面交代?”
    “而且你不用著急,我已经找到了新的买家,过段时间,岭南就不用著急了。”
    “我的陈公子,高丽那边也没有多少钱吧,我听说为了搞那两艘战船,连咱们教主每天都要少吃一顿饭……”
    “你少看点报纸上的花边消息。”
    陈瑛没奈何地说道:“港九这个地方就是这个报纸杂誌不行,都是纯编故事,白莲教主他老人家早就不用吃饭了,还少吃一顿饭……”
    “我这也是瞎著急,您能不能透个底,咱们这个债券什么时候能够拉起来?”
    “市场上一切价格都会有正常的波动,也有自然形成的套利空间,现在港府要大甩卖,你们也跟著卖嘛。”
    陈瑛看著眼前的联络官说道:“不管如何波动,价格一定会回归其自然价值。”
    “陈公子,这些基本原理我都知道。”
    联络官小声说道:“但是上面不喜欢听这些……”
    “更仔细的事情,我只会对全將军解释,不管是谁託付你来问的,今天就到这里。”
    陈瑛冷著脸说道:“金融市场就是个没有规则的赌场,在这里庄家都不一定能赚到钱,有些人搞內幕交易都可能赔进去,因为你的对手方並不是完全依赖理性的。”
    “如果有人赔惨了要跳楼,那就要愿赌服输,找个人少的地方跳。”
    “就这样吧,需要我按照前朝的规矩,端茶送客吗?”
    那联络官冷著一张脸。
    “人家都说瑛少您是义薄云天,这样恐怕,唉,瑛少,咱们都是一家人,靠著这债券挣钱的也不止是全將军一家,您在岭南这么好的名声,稍微放出来点消息,让债券价格涨起来,大家都要感念您的功德,好歹跟沃克那边说一声呢……”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瑛一挥手。
    “请便。”
    那联络官又是敬了个军礼,算是全了礼仪,这才长吁短嘆的离开。
    他人刚走,吴婕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也不容易,港九这个联络官,最大的作用就是找內幕消息,让岭南的官太太们发財,若是淘换不出来好消息,贵人们赚不到钱,他就要去岭北挖水沟了。”
    “所以他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
    陈瑛冷著脸。
    “活该他挖水沟。”
    “看我相公厉害的,还要安排人家去挖水沟呢。”
    吴婕轻巧巧的坐在陈瑛腿上。
    “你不会也买了岭南的债券吧?”
    “我又不是齐小姐那样的金融巨子,我才不碰那些东西,咱们家的钱我都存大古银行的定期了。”
    吴婕看著陈瑛。
    “不过你真不准备救他一命?那些太太们赔惨了,怕是连命都不会给他留。”
    “他要明白,他不是岭南派到港九的联络官,是我派到岭南的联络官,他这个位置才能坐的稳,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留他何用?”
    陈瑛不满意地说道:“我等下要出去,可能会耽误两天,你帮我看好家。”
    “去哪里?”
    “我之前得了个跟小楼差不多的存在,第二场的试炼到了。”
    陈瑛一挥手,一把古铜的钥匙出现在手中。
    “不过这东西有些门道,我也摸不准这第二场试炼有多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