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府的酒宴乏善可陈。
    全国忠忧心忡忡,他现在摊子铺的太大,处处都捉襟见肘。
    龙城特区的建设是主抓的大头,同时黄忠武那边经营八闽也需要资源,若不是有白莲教在南平府帮衬,全国忠这边的开销还要更大。
    “天天想著当老大,谁知道老大不过是个空架子,这节度使还没有以前当师长的时候快活。”
    全將军饮下一杯五粮液,心底由衷感慨。
    陈瑛其实也是挺佩服的。
    全国忠跟黄忠武这哥俩,其实以前的关係並不算多和睦。
    毕竟一个是第一师的师长,一个是第二师的师长,这俩人若是和睦,之前的节度使李公恐怕就睡不著了。
    黄忠武是忠勇诚恳,全国忠是江湖豪气,彼此之间不是同路,自然不会太对盘。
    不过现在两个人亲如上下铺的兄弟,恩同带饭的共軛父子,情比刚上钟的露水夫妻,哥俩暂时谁也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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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瑛前世看书,看到某系军阀的时候往往嗤之以鼻,不知道这些武夫怎么会互相支持,不互相吞併那就是好的了。
    今天才算是明白,越是乱世,越是要互相扶持,不然哥几个都要被別人吞了。
    “老黄在八闽也不容易,捉襟见肘啊。”
    全国忠借著酒意看著陈瑛。
    “瑛少,以后还是要看你。”
    “全將军放心,日后咱们定然是一片坦途。”
    陈瑛自然是一番应诺。
    別人或许不知道,陈瑛很清楚,全国忠名下的资產比当师长的时候翻了三倍。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至於隱藏在暗处的各种乾股,吃下的各类產业,恐怕连全国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跟这位全將军话別,陈瑛前往广府的工厂,跟自己麾下的各路精英见面。
    吴婕、清伯、邓荣、猿王千刃,还有从港九匆匆赶来的麦浩礼。
    “我说麦sir,今天怎么有空上到广府来?”
    陈瑛看著这里面唯一的外人。
    麦浩礼穿著一件花衬衫,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帝国在天竺的失败影响到。
    当然,考虑到老麦解放全世界人民的高尚追求,他现在应该比较开心。
    “当然是见一见我的重要线人了。”
    麦浩礼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信封。
    “开玩笑的,我是代表荣格学会邀请你参加他们星岛分部,这是邀请函。”
    “你什么时候跟荣格学会搭上线了?”
    陈瑛接过信封好奇地问道。
    “我没有,威廉·马歇尔先生已经升任去了星岛,我现在暂时代理应急管理处的处长,所以由我把邀请函送给你。”
    马歇尔高升了?
    陈瑛看了一眼麦浩礼。
    应急管理处算是帝国在港九的核心部门,主要负责处理各种神秘事件,处长一般都要绝对的高手才行。
    麦浩礼这种典型的狼人肉盾,显然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出任这种要害位置的程度。
    “看来港九的局面必然要有所变动了。”
    陈瑛心里想著。
    自己在港九官面上的联繫,最主要的就是总督跟马歇尔两人,现在两人都要高升,这对於他们来说固然是好事,但是对於自己而言可就未必了。
    陈瑛看著眼前正一脸期待看著自己的麦浩礼,顿时感觉这位眉清目秀起来。
    “这算高升吗?看来要送份贺礼啊。”
    陈瑛好奇地问道。
    “总督阁下也许会高升,但是马歇尔处长算是常规轮换,星岛在殖民地之中的排位並不比港九高,而且他算是荣格学会派来的专家,不算是我们內部人员。”
    这题我会,他是外包外聘,你是在编人员。
    陈瑛揉了揉眉心。
    “还以为能见一面呢。”
    “去星岛见吧。”
    麦浩礼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弄得在座的几位都有些尷尬。
    陈瑛看他的眼神一直瞟著自己手里的请帖,心想这哥们不会是对这请帖感兴趣吧。
    “你也想加入荣格学会吗?”
    “我?我对炼金术没兴趣,我只是对他们的邀请函感兴趣。”
    麦浩礼这人好就好在他从来不藏著掖著,有什么就说什么。
    按照麦浩礼的说法,荣格学会的邀请函並不是一张简单的信纸,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一道考题。
    只有找到了答案,才能获得关於聚会的具体信息。
    而荣格学会的会址本身也被种种咒术保护著,並不是纯粹意义上的俱乐部。
    这下不只是陈瑛来了兴趣,从吴婕到猿王千刃,几乎都想看看这荣格学会的邀请函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瑛也不是个卖关子的人,直接手指一挥,拆开了邀请函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金色的硬纸,篆刻著精美的花纹,然而除了花纹以外並没有任何文字。
    如果这信封不是麦浩礼亲手提交,一般人绝对会怀疑这是一张寄错了的空白信笺。
    “这外国人的东西还真是有些门道。”
    清伯看著信笺略微嗅了嗅。
    “大巧不工,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咒法在上面,但是又感觉云遮雾掩。”
    清伯出身奇特,体质特殊,本身半生半死,对於神秘能量有一种独特的视角,自然能够感觉到这信笺上的不凡。
    而吴婕则是从中州传统术数的角度来看这个信笺。
    “藏金於木,果然精巧。”
    中州之咒术,以阴阳为根基,衍化出四象五行。只要是存在的事物都能纳入五行的分野之中。
    金木水火土不仅是一种单一的意象,更是事物的本身属性。
    在五行之中,金与木是相剋的力量。木象徵了生机,而金则代表了杀伐。木代表了成长变化,金则有著坚固恆定的意味。
    金色信笺本身既有稳固的態势,又有一种变化的生机,两种彼此衝突的力量完美的调和在了一处。
    在吴婕看来,这一张信笺之中容纳了五行之內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放在中州的观点里,这东西也堪称精巧。
    “洋人的东西,故弄玄虚。”
    猿王千刃冷笑一声,用生硬的中州话如是说道。
    “那你倒是看看你能不能弄明白?”
    麦浩礼嘲讽地说道。
    “此乃殿下的东西,我身为下臣,怎么能够隨便动?”
    猿王千刃一副我心里只有一个太阳的样子。
    “不必了。”
    陈瑛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覆盖其上,这封金色的信纸仿佛是被无形的火焰焦灼一般,渐渐软化,变成了一张略显陈旧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画著一副地图,上面星罗排布著一串小岛。
    “这看上去不像是星岛。”
    麦浩礼凑过去看著这幅地图。
    “应该是这次会议举办的地点,位於南洋的某个小岛上。”
    陈瑛审视著羊皮纸本身。
    这个信笺本身就是个炼金製品,需要用灵性之火粉碎外层的包装,才会露出来里面的本质。
    不过陈瑛没想到荣格学会的“星岛分部”似乎並不在星岛,而是在某个南洋小岛上。
    “真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不过现在你要立即跟我去港九。”
    麦浩礼终於图穷匕见。
    “总督阁下要立即见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我不就看不见你的灵性之火了吗?”
    麦浩礼笑了笑。
    “想不到你的火焰性质居然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