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媚荐妖女,谋划攻倭
    天启四年七月十八日,正是信王朱由检大婚之日。
    这一日的信王府,早已被喜庆的红色淹没。
    府內庭院里,喜棚连绵成片,棚顶铺著大红毡毯,檐下掛满了五彩流苏。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既有身著官袍的朝中大臣、腰束玉带的皇亲国戚,也有穿著体面的地方乡绅,每个人的脸上都堆著笑意,拱手道贺的声音、孩童嬉闹的声音与礼乐班子奏起的喜乐交织在一起,將喜庆的氛围推到了极致。
    礼乐声中,婚礼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
    纳徵、请期、亲迎等礼节早已在前几日完成,今日的核心便是拜堂礼。
    吉时一到,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已至,拜堂!”
    朱由检身著绣著缠枝莲纹的大红喜服,头戴嵌宝紫金冠,身姿虽仍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单薄,却刻意挺直了脊背。
    他牵著繫著红绸的同心结另一端,缓缓走向堂前,红绸的另一端,便是他的新娘周氏。
    周氏名唤周念慈,年方十三,正是豆蔻年华。
    她身著绣著龙凤呈祥的大红嫁衣,头戴九凤朝阳凤冠,凤冠上的珍珠、宝石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柔和的光。
    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顏,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与嫁衣的鲜红形成鲜明对比。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由检与周念慈並肩而立,对著堂外的天地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由於朱由检的父母早已离世,便对著紫禁城的方向代行高堂之礼。
    “夫妻对拜!”
    朱由检转过身,面对著盖头后的周念慈,心中忽然泛起一丝紧张。
    拜堂礼毕,司仪高声宣布:“礼成!送入洞房!”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宾客们纷纷鼓掌道贺。
    朱由检望著被侍女簇拥著走向洞房的周念慈,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
    应酬完前厅的宾客,已是近黄昏时分。
    朱由检摆脱了前来劝酒的亲友,快步走向洞房。
    洞房內布置得极为雅致,墙壁贴著大红的“囍”字,床上铺著绣著鸳鸯戏水的锦被,桌上摆放著合叠酒、子孙餑餑等寓意吉祥的物品。
    周念慈正端坐在床沿,盖头依旧未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身姿端正,透著几分紧张与羞涩。
    朱由检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喜杆,轻轻挑开了周念慈的盖头。
    盖头落下的瞬间,朱由检不由得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只见周念慈生得眉目清秀,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如同含著一汪春水,鼻樑小巧挺直,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泽,肌肤白皙细腻,透著少女的青涩。
    已显出几分绝色,尤其是那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果然是个美人。”
    朱由检心中暗嘆。
    他原本对这桩由皇兄安排的婚事並无太多期待,只当是完成一项皇家义务,毕竟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此刻见到周念慈的模样,他心中的牴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
    能有这样一位容貌秀丽、举止端庄的女子作为自己的王妃,於他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
    好看养眼的王妃,总比那些木訥无趣的女子强上百倍。
    周念慈被他看得有些羞涩,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她连忙低下头,避开了朱由检的目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显得格外娇憨。
    朱由检见状,心中愈发欢喜,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轻声说道:“幸得一见。”
    周念慈抬起头,一双杏眼中带著几分羞涩,却依旧保持著端庄,轻声应道:“候君多时。”
    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如同山间的泉水,悦耳动听。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朱由检瞬间红了脸。
    他往日流连於烟柳之地,听惯了那些女子的逢迎与调笑,从未听过如此纯粹而真挚的回应。
    此刻面对周念慈的温婉端庄,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的行径太过荒唐,心中泛起一丝羞愧,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周念慈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並未点破,只是再次低下头,安静地坐在床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內侍的声音:“信王殿下,王妃娘娘,吉时已到,该入宫拜见陛下与皇后娘娘了。”
    朱由检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对著周念慈点了点头,说道:“时候差不多了,该入宫拜见陛下皇后了。”
    周念慈温顺地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嫁衣的裙摆,动作依旧端庄得体。
    两人一同走出洞房,府外早已备好两辆装饰华丽的轿子。
    朱由检扶著周念慈上了轿,自己则登上了另一辆,在內宫监太监的护送下,缓缓朝著皇宫的方向行去。
    轿子平稳地行驶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窗外的宫墙、宫灯缓缓向后移动。
    不多时,轿子便抵达了坤寧宫。
    坤寧宫是皇后的居所,此刻宫內灯火通明。
    朱由检与周念慈在內侍的引导下下了轿,一同走进坤寧宫。
    宫內的陈设简洁而雅致,正中央的宝座上,坐著朱由校与皇后张嫣。
    朱由校身著明黄色龙袍,神色温和;张嫣身著凤袍,容貌秀丽,气质端庄。
    两人走上前,对著朱由校与张嫣行跪拜之礼:“臣弟(臣妇)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朱由校的声音温和。
    朱由检与周念慈起身,侍女端上两杯茶水,朱由检接过茶水,恭敬地递到朱由校面前:“皇兄,请用茶。”
    隨后,周念慈也接过另一杯茶水,递到张嫣面前:“皇后娘娘,请用茶。”
    朱由校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对著朱由检说道:“很好,成家立业了,就得更稳重了。
    日后要好好对待念慈,经营好自己的小家,更要记著为朝廷分忧,莫要再像以往那般任性。”
    “弟弟明白。”
    朱由检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皇兄放心,臣弟日后定当收敛心性,好好过日子,不辜负皇兄与皇后娘娘的信重。”
    经歷了此前的圈禁与皇兄的教诲,再加上今日大婚的触动,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要彻底告別过去的荒唐生活。
    张嫣看著周念慈,眼中满是喜爱。
    她从身旁侍女手中拿过一个玉手鐲,手鐲由上好的羊脂白玉製成,质地温润。
    张嫣走下宝座,拉著周念慈的手,將玉手鐲戴在她的手腕上,温柔地说道:“这手鐲,今日便赠予你。
    你嫁入信王府,便是朱家的人了,日后要好好辅佐王爷,孝敬长辈,打理好王府的內务。
    得空了,便多到宫里走走,陪本宫说说话。”
    周念慈感受到张嫣手心的温度,心中满是温暖。
    她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臣妇定当牢记娘娘的教诲,好好辅佐王爷,打理好王府內务”
    朱由校看著周念慈落落大方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诧异了一番。
    他原本以为,周氏只是容貌秀丽,没想到竟如此端庄得体,应对有度。
    看来,自己的这位皇后,確实很会挑人,为朱由检选了一位如此优秀的王妃。
    张嫣拉著周念慈的手,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夫妻相处之道、打理王府的注意事项等,语气温柔,如同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周念慈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头回应,態度极为恭敬。
    过了片刻,朱由校看著两人,笑著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朕与皇后便不打扰你们了,早些回去吧。”
    “是!”
    朱由检与周念慈一同躬身应道。
    两人再次对著朱由校与张嫣行过礼,便缓缓退出了坤寧宫。
    两人乘轿返回信王府时,已是深夜。
    府內的宾客早已散去,喜棚依旧亮著灯火,却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囂,显得格外静謐。
    朱由检扶著周念慈走进洞房,侍女们为两人端上合卺酒,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洞房內,只剩下朱由检与周念慈两人。
    红烛摇曳,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朱由检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周念慈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轻声说道:“念慈,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王妃了。”
    周念慈接过酒杯,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王爷。”
    两人手臂相交,一同饮下了合酒。
    酒液清甜,带著几分暖意,顺著喉咙滑下,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红烛燃尽,夜色渐深。
    洞房內景色。
    其中的妙处,无需为外人道也。
    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广寒殿內,烛火尚未完全熄灭,微光摇曳中,几名宫人正轻手轻脚地侍奉著朱由校更衣。
    朱由校刚从睡梦中醒来,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慵懒,他任由宫人为自己换上明黄色的常服。
    常服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触感温润,绣著暗纹的龙形图案在微光下若隱若现。
    宫人动作嫻熟地为他系好玉带,梳理好髮髻,又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朱由校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残余的睡意,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內侍的通报声:“陛下,东厂提督魏忠贤在外求见,称有要事启奏。”
    “哦?”
    朱由校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参茶杯。
    魏忠贤出外调查皇庄之事已有多日,此刻清晨便赶来覲见,想来是有了进展。
    他抬了抬手,说道:“宣他进来。”
    “是。”
    內侍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引著魏忠贤走了进来。
    魏忠贤身著东厂的緋色官服,步履沉稳,只是脸上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
    他一进殿,便立刻双膝跪地,俯身伏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姿態恭敬至极,高声说道:“奴婢魏忠贤,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朱由校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在外多日,今日清晨便来覲见,可是调查皇庄贪污藏匿土地之事有了眉目?”
    “回陛下,正是!”
    魏忠贤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急切。
    “奴婢幸不辱命,已查明部分皇庄的贪腐实情,特来向陛下復命!”
    一旁侍立的魏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从魏忠贤身旁的小內侍手中接过一本装订整齐的小册子,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朱由校面前:“陛下,这是魏提督调查的皇庄事宜详情,请陛下过目。
    朱由校伸手接过小册子,触及粗糙的纸页,缓缓翻开。
    隨著目光的移动,他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也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本小册子详细记载了顺天府皇庄的情况,其中明確写明:
    顺天府所属的皇庄,竟公然隱匿土地三百顷之多,更令人髮指的是,今年皇庄之內,依旧在向佃户徵收辽餉!
    “这些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朱由校低声斥道,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怒。
    他今年年初便已下詔天下,废除辽餉,减轻百姓负担。
    可皇庄地处天子脚下,这些人竟敢置圣旨於不顾,依旧私征辽餉,这徵收上来的辽餉,无疑是被层层剋扣,落入了这些宦官与官员的私囊之中。
    更別提那三百顷隱匿的土地,如此大规模的土地隱匿,背后定然牵扯著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朱由校越想越怒,手中的小册子被他捏得紧紧的。
    他原本便知晓皇庄之中积弊已久,贪腐成风,却没想到竟严重到如此地步。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肆无忌惮,若是放任不管,天下百姓不知还要遭受多少盘剥。
    “贪污腐败,於这些宦官与官员而言,竟成了本能反应吗?”
    朱由校心中暗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隨即又被强烈的决心取代。
    除贪反腐,任重而道远,但他身为大明的皇帝,绝不能坐视不管,必须以雷霆手段加以整治,方能以做效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抬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魏忠贤,语气冰冷:“对於这些贪赃枉法之徒,必须严肃处理,从重从快,顶格处置!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打击贪腐的力度,任何人都不得挑衅!”
    “奴婢明白!”
    魏忠贤心中一喜,连忙俯身叩首,高声应道:“奴婢定当遵照陛下旨意,严查到底,將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朱由校点了点头,看著魏忠贤恭敬的模样,缓缓说道:“魏大鐺,此次你理事有功,不辱使命。
    自即日起,你便与魏掌印一道,行使批红之权。”
    此言一出,不仅魏忠贤愣住了,连一旁的魏朝都身形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如今朱由校勤政爱民,每日亲力亲为批阅奏疏,司礼监所谓的批红之权,早已形同虚设。
    但这毕竟是司礼监的核心权力之一,皇帝此举,无疑是將魏忠贤提升到了与魏朝同等的地位,更是对他此次调查之功的极大肯定。
    魏忠贤反应过来后,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这意味著自己的权力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魏朝,距离司礼监的权力巔峰又近了一步。
    他再次重重地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高声说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陛下如此信任奴婢,奴婢定当肝脑涂地,效忠陛下!
    皇庄除贪之事,奴婢必当追查到底,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魏朝,眼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隨后又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说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奴婢便先行告退,即刻去处置皇庄贪腐之事。”
    “去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魏忠贤躬身退下,步伐比来时更加轻快。
    魏朝站在原地,看著魏忠贤离去的背影,藏在宽大袖口之中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保持著清醒。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低著头,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可在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魏忠贤、王体乾这些人,如今一个个都在外立功,深得陛下信任。
    而自己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却始终在宫中侍立,少有外出办事的机会,若是长此以往,不能再得到陛下的信重,恐怕这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就真的要不保了。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儘快立下一件大功,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太清楚宫廷之中的残酷,一旦失势,等待自己的便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可他身为司礼监掌印,常年居於內宫,远离朝堂纷爭与地方事务,又能有什么机会立下大功,重新稳固自己的地位呢?
    今日一整天,他在迴廊下踱来踱去,魂不守舍。
    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却都一一被否决。
    整顿吏治,有魏忠贤在前。
    督办新政,有內阁大臣牵头。
    安抚地方,更是轮不到他一个內监插手。
    “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魏朝心中焦灼不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殿內传来內侍轻细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陛下准备安歇了”的低语。
    魏朝心中一动,猛地停下脚步。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朝鲜进贡的三位美人,如今仍被安置在偏殿,陛下虽未临幸,却也未曾冷落。
    或许,这便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魏朝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殿门处,躬身等候。
    不多时,內侍推开殿门,朱由校身著明黄色的常服,在宫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奴婢魏朝,叩见陛下!”
    魏朝立刻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姿態恭敬至极。
    “起来吧。”
    朱由校的声音平淡,目光扫过他略显狼狈的模样,隨口问道:“何事在此等候?”
    魏朝缓缓起身,垂著头,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回陛下,奴婢有一事稟明,事关朝鲜进贡的三位美人。”
    朱由校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並未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那三位朝鲜美人入宫已过三月,奴婢已请太医前去诊断,太医回稟,三位美人皆无身孕。”
    魏朝的声音压得极低,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大明皇帝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虽一心推行新政,但也需绵延子嗣,如今这三位美人既无身孕,便是时候侍奉陛下了。
    说完这话,魏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著朱由校的回应。
    朱由校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兴味。
    他倒不是急於绵延子嗣,只是近日处理朝政、督办新政,確实有些疲惫,那几个朝鲜美人,倒也是绝色,放鬆一下,也不无不可。
    他挑了挑眉,语气隨意地说道:“哦?既无身孕,便让那金介屎过来罢。”
    魏朝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看来这个提议是对了,只要能討得陛下欢心,自己的地位便能多一分保障。
    魏朝快步退下,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窃喜。
    他立刻传旨给安置朝鲜美人的偏殿,让金介屎即刻前往广寒殿覲见陛下。
    不多时,一阵细碎的环佩声由远及近,朝鲜四大妖女之一的金介屎,便在两名宫女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了广寒殿。
    她身著一身艷丽的朝鲜服饰,裙摆上绣著繁复的花卉图案,色彩浓烈却不失精致。
    上身穿著短款的襦衣,刻意將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春光乍泄。
    金介屎的脸上红扑扑的,一双凤眼含情脉脉,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刻意的魅惑,显然早已知晓自己被皇帝召见的用意,心中满是激动。
    她在朝鲜时便以妖媚闻名,擅长俘获男子的心,如今入宫三月,终於等到了侍奉大明皇帝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朱由校坐在殿中的宝座上,目光落在金介屎身上,眼中微微一亮。
    他见惯了大明女子的端庄温婉,如今见金介屎身著异域服饰,姿態妖嬈,带著一股不同於中原女子的风情,倒也觉得新鲜有趣。
    尤其是她刻意展露的春光,更是直白而大胆,让见惯了含蓄美的朱由校,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金介屎走到殿中,双膝跪地,对著朱由校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娇媚,带著几分刻意的颤抖:“臣妾金介屎,拜见陛下!”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著人的耳膜,让人浑身发麻。
    “平身吧。”
    朱由校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金介屎面前,伸出手,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金介屎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异香,不同於中原女子常用的香膏味,却格外诱人。
    朱由校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仔细打量著她的容貌。
    只见她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含春,唇瓣饱满红润。
    “让朕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朱由校的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金介屎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顺势往朱由校怀里靠得更紧,柔软的蛇腰紧紧贴著他的身体,一双白皙的藕臂如同藤蔓般缠绕住朱由校的脖颈,红唇微微张开,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唇瓣,一脸嫵媚地看向朱由校,声音娇媚入骨:“陛下,待会你便知道臣妾的本事了。”
    “果然是个妖女。”
    朱由校心中暗嘆,却並未推开她。
    他能感受到金介屎身上散发出的魅惑气息,以及她主动迎合的姿態,这种直白的热情,確实让他有些心动。
    他一把將金介屎拦腰抱起,大步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
    金介屎惊呼一声,隨即紧紧搂住朱由校的脖颈,將头埋在他的胸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殿外的內侍与宫女见状,纷纷识趣地低下头,退到了殿外,將空间留给了这对男女。
    只有朱由校的贴身宫女周妙玄,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听到寢殿方向传来的动静,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周妙玄自入宫来,凭藉著容貌,成为朱由校的贴身宫女。
    她心中一直对朱由校抱有幻想。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侍奉在朱由校身边,盼著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皇帝的喜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朝鲜来的妖女,竟然如此不要脸,刚被召见就如此主动地魅惑陛下。
    寢殿內渐渐传来男女欢爱之声,传入周妙玄的耳中,让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死死攥著手中的丝帕,心中暗骂道:“狐狸精!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她看著寢殿紧闭的房门,心中升起深深的危机感。
    金介屎不仅容貌艷丽,还如此擅长魅惑之术,为了侍奉陛下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若是让她长期得到陛下的宠爱,自己再无出头之日。
    “不行!明明是我先来的,不能让这妖女夺走陛下的宠爱!”
    “看来,我也得想尽办法服侍陛下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陛下的青睞!”
    然而,就在寢殿內情意正浓之时,广寒殿突然开始剧烈地动盪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殿內的桌椅板凳开始剧烈摇晃,摆放整齐的瓷器纷纷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外的树木被摇晃得东倒西歪,枝叶纷飞,惊得鸟儿四散而逃。
    “地龙翻滚!是地龙翻滚啊!”
    殿外的內侍与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魏朝原本正在殿外等候消息,突如其来的地震让他瞬间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他稳住身形,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陛下的安危。
    他不顾自身的安危,跌跌撞撞地朝著寢殿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陛下!陛下快出来!地龙翻滚了,危险啊!”
    他跑到寢殿门外,双腿一软,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在晃动的地面上,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一遍遍地呼喊著:“陛下!快出来!奴婢护著您离开!”
    然而,寢殿之內,朱由校却异常冷静。
    剧烈的摇晃让他不得不抱紧金介屎,避免她被甩出去。
    金介屎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紧紧蜷缩在朱由校的怀里,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侍奉皇帝,竟然会遇到如此可怕的地龙翻滚,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生怕皇帝会因此怪罪於她。
    “不慌。”
    朱由校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朕已经让这地龙停下了!”
    这句话说得霸气无比,仿佛他真的拥有掌控天地的力量。
    金介屎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朱由校。
    只见朱由校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坚定而平静,仿佛眼前的地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揽住金介屎的腰肢,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感受到朱由校沉稳的怀抱与温柔的安抚,金介屎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不少。
    她看著朱由校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强烈的崇拜之情。
    在如此可怕的地龙翻滚面前,他竟然还能如此冷静,还能反过来安抚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这才是她值得侍奉的男人!
    在金介屎心中,朱由校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起来,原本的刻意逢迎,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倾慕。
    果然,没过多久,广寒殿的晃动便渐渐停止了。
    屋顶不再掉落瓦片,地面不再摇晃,周围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与眾人的喘息声。
    魏朝感受到地面不再晃动,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
    他抬起头,看著紧闭的寢殿房门,心中充满了震惊。
    陛下竟然真的让地龙停下了!
    这简直是神威天降!
    他连忙跪在地上,对著寢殿的方向高声高呼:“陛下神威!陛下神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的內侍与宫女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跟著跪在地上,齐声高呼:“陛下神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寢殿之內,朱由校看著怀中依旧有些颤抖的金介屎,嘴角微微撇了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可不是什么拥有神威的圣人,之所以能如此冷静,之所以能篤定地震会很快停止,是因为他知晓歷史罢了。
    朱由校在穿越之前,便对明朝的歷史了如指掌。
    他清楚地记得,天启四年这一年,地震频发。
    二月到三月间,蓟州、永平、山海关一带便发生了地震,毁坏了大量的城郭与房屋。
    京师也受到了波及,宫殿都发生了晃动,还能听到清晰的震动声。
    到了五月,又发生了一次地震,如今七月,便是眼前的这次地震。
    不过,这些地震的规模都不大,持续时间也很短,並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若是在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学说盛行的年代,这样的地震必然会被大臣们拿来做文章。
    他们会说这是上天对皇帝的警示,是新政不合天意的徵兆,藉机要求皇帝废除新政,甚至会以此要挟皇帝,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但朱由校早已料到了这一点。
    在二三月那次地震之后,果然有钦天监正与两名御史跳出来借题发挥,声称地震是新政扰民、上天示警的结果,要求皇帝下罪己詔,废除新政。
    朱由校当即下令,將这三人杖死在午门之外,以做效尤。
    隨后,他又利用《皇明日报》,大力宣扬这次地震是因为朝中存在奸邪之徒,上天是在警示朝廷清除奸佞。
    而他已经將借题发挥的奸邪之徒处死,顺应了天意,地震自然也就平息了。
    这便是掌控舆论的好处。
    朱由校通过《皇明日报》,牢牢掌握了话语权,將原本可能被大臣们用来攻击新政的天象,转化成了清除异己、巩固皇权的工具。
    如今,即便再次发生地震,也没有大臣敢再轻易拿这件事说事。
    毕竟,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没有人愿意为了所谓的“天人感应”而丟掉自己的性命。
    朱由校轻轻拍了拍金介屎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地龙已经停下了,安全了。”
    金介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紧紧抱著朱由校,將头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著几分哽咽:“陛下,臣妾刚才好害怕————”
    “有朕在,以后什么都不用怕。”
    朱由校的语气温柔,心中却在盘算著后续的事情。
    这次地震虽然规模不大,但必然会引起京城百姓的恐慌,他需要儘快下令安抚百姓,清理受灾区域,同时密切关注朝中大臣的动向,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对著门外喊道:“魏朝。”
    魏朝听到朱由校的声音,连忙站起身,躬身应道:“奴婢在!”
    “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安抚京城百姓,查看受灾情况,对受灾的百姓给予抚恤。
    同时,加强京城的巡逻兵力,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另外,通知內阁大臣,明早前来广寒殿议事。”
    “是!奴婢遵旨!”
    魏朝连忙躬身应道。
    魏朝转身快步离去,开始有条不紊地传达朱由校的旨意。
    殿外的內侍与宫女们也渐渐镇定下来,开始清理满地的狼藉。
    广寒殿虽然经歷了一场地震,却並没有陷入混乱。
    而在廊柱旁的周妙玄,看著寢殿內走出的朱由校,依旧是那般沉稳威严,心中的嫉妒与不甘更加强烈。
    自己必须儘快行动起来,否则只会被金介屎远远甩在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朝著朱由校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翌日清晨,昨夜地震残留的余悸尚未完全消散,皇城之內却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广寒殿经过宫人连夜的清理,殿內的狼藉早已不见踪影,新换的青瓷摆件整齐地陈列在案几上。
    朱由校身著明黄色龙袍,端坐在殿中最高的宝座上,神色沉静。
    他手中隨意翻阅著一本奏疏,目光却並未落在字里行间,显然是在等候內阁群臣的到来。
    昨日地震虽未造成大的损失,但他心中清楚,朝堂之上定然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而今日召见內阁,他要议的並非地震后续,而是一桩更为重大的国政。
    攻伐倭国。
    “陛下,內阁首辅方从哲、次揆叶向高,阁臣孙如游、李汝华等前来覲见!”
    內侍的通报声在殿內响起。
    “宣。”朱由校合上奏疏,语气平淡。
    很快,几位身著緋色官袍的內阁大臣便缓步走进殿內。
    为首的方从哲年近七旬,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他躬身在前,身后跟著的叶向高身形挺拔,神色严谨,再往后便是孙如游、李汝华等人,皆是神色凝重。
    几人走到殿中,整齐地双膝跪地,俯身叩首:“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朱由校抬手示意,目光扫过眾人,见他们神色间並无因昨日地震而生的慌乱,心中微微点头。
    “谢陛下!”
    眾臣齐声应道,缓缓起身,垂手侍立在殿中,目光不敢隨意打量,尽显臣子的恭谨。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朱由校並未提及昨日地震的任何事宜,仿佛那桩惊变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地问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事相询:攻伐倭国,今岁是否可以进行?”
    此言一出,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攻伐倭国並非小事,关乎大明的国威与边境安危,稍有不慎便会劳民伤財,动摇国本。
    眾臣心中早已对这件事有过考量,却没想到陛下会如此直接地提出,且如此急切。
    叶向高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此刻出兵攻倭,决计不成!”
    朱由校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明鑑,倭国地处东海之东,与我大明隔海相望。
    每年六月至十月,乃是东海、朝鲜南部沿海的颶风高发期,尤其是倭国九州一带,常遭颱风正面袭击。”
    叶向高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大明水师所用的福船虽为海疆利器,船身坚固,火力强劲,但在颶风面前,依旧如同一叶扁舟,难以抵御。
    当年壬辰倭乱之时,我大明將士便是深知此节,七月至八月间,从未有过渡海作战的尝试,便是畏惧颶风之威,恐遭不测。”
    叶向高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他久歷朝堂,对边海防事务极为熟悉,所言的地理气候情况,皆是经过实地勘察与歷史验证的,绝非空穴来风。
    殿內其他阁臣闻言,也纷纷点头,显然认同他的观点。
    朱由校闻言,神色依旧平静。
    这些地理气候知识,他自然清楚。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便是想看看內阁大臣们对攻倭时机的考量是否与自己一致。
    並且...
    他想要看看,谁敢反对他攻倭!
    如今看来...
    便是叶向高心里也明白,没有不攻倭这个选项,只有什么时候攻倭这个选项o
    这就很好。
    看来他这个皇帝,这段时间做的工作,是有用的。
    “叶爱卿所言,朕自然知晓。”
    朱由校缓缓说道:“但十一月之时,海峡与东海一带风浪平缓,颱风绝跡,海雾也极少,正是渡海作战的绝佳时机。
    再者,秋收之后,国库充盈,粮餉充足,足以支撑大军出征。
    如此一来,十一月出兵,可否?”
    他的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眾臣,带著几分询问。
    十一月的气候与粮餉情况,確实是攻倭的有利条件,这一点,眾臣无可辩驳。
    就在此时,首辅方从哲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十一月的气候与粮餉条件,確实適合出兵。
    若只是支撑五万大军出征,国库尚可承受,后勤补给也能勉强维持。
    但是————”
    方从哲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臣近日听闻,倭国经多年战乱,已练就数十万久战之兵,战力强悍。
    若是我大明出兵之后,倭国举国迎战,我军势必要增兵驰援。
    届时,大军的后勤补给便会成为天大的问题。
    渡海运粮,路途遥远,不仅耗费巨大,还面临著风浪、海盗等诸多风险。
    若从国內徵集粮草转运至沿海,又会耗费大量民力,恐引发民怨。
    此乃关乎国本之事,臣以为,今岁十一月,不可攻倭!”
    方从哲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
    他的担忧並非多余,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尤其是跨海作战,后勤补给更是重中之重。
    一旦后勤断裂,大军便会陷入绝境,到时候不仅攻倭不成,反而会损兵折將,让大明元气大伤。
    令人意外的是,即便是平日里坚定支持朱由校新政的帝党阁臣孙如游、李汝华等人,此刻也纷纷点头附和。
    孙如游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首辅所言甚是。倭国久战之兵的战力,臣也有所耳闻,不可小覷。
    后勤补给乃是此战的关键,若是未能万全准备,贸然出兵,恐会酿成大祸。
    请陛下三思!”
    李汝华也跟著说道:“陛下,国库虽因秋收而充盈,但新政推行不久,各地民生尚未完全恢復。
    若是因攻倭而耗费过多財力民力,恐会影响新政的推行,得不偿失。
    请陛下暂缓攻倭之议!”
    眾臣的目光纷纷落在朱由校身上,等待著他的决断。
    殿內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眾人轻微的呼吸声。
    朱由校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思绪万千。
    他自然明白方从哲等人的担忧,后勤补给確实是跨海攻倭的最大难题。
    但他心中的攻倭计划,並非一蹴而就的大规模会战,而是循序渐进的蚕食。
    先拿下对马藩与萨摩藩,以此为跳板,逐步推进,这样既能减少初期的兵力投入,降低后勤压力,也能试探倭国的战力,为后续的大战积累经验。
    只是,这些具体的战略部署,他暂时还不想全盘托出。
    朝堂之上,人心复杂,若是过早地暴露详细计划,难免会出现意外。
    更何况,方从哲的担忧也提醒了他,即便是小规模的出兵,后勤准备也必须万全,绝不能掉以轻心。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这倭国的战斗力,可不容小覷啊!”
    朱由校心中暗嘆。
    倭国经过战国时代的洗礼,士兵的战斗力极强,尤其是那些常年征战的武士,更是悍不畏死。
    大明虽然国力强盛,但也绝不能轻敌。
    片刻之后,朱由校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地说道:“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
    后勤补给与倭国战力,確实是攻倭之战的关键。
    今岁十一月攻倭之事,便看朝鲜的局势如何罢!”
    眾臣闻言,心中皆是一松。
    方从哲连忙躬身说道:“陛下圣明!”
    其他阁臣也纷纷跟著叩首:“陛下圣明!”
    朱由校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心中却並未放弃攻倭的打算。
    他之所以说看朝鲜的局势,便是看朝鲜的后勤,到底能够支撑多少军队渡海攻伐倭国。
    “攻倭之事,虽暂缓但不可搁置。”
    “待一切准备就绪,便是大明扬威东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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