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阴谋浮现
    王承明隱匿在林间,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將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
    “流沙阁、魔修————还有一股势力,究竟是谁?”
    他心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眉头却紧紧锁起。
    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镇魔窟外拥有三位金丹真人外域势力。
    “难道说,第三方正是那些外来宗门?”
    一时间,林中寂静无声,仅仅只有虫鸣鸟叫之声响起。
    过了片刻,流沙阁那一行人很快踏著直奔第二层东侧而去。
    那个方向王承明搜寻过,其中有块险地,他並未深入,那是一处万丈峡谷,其內充斥著大量魔气和魔物,並不適合天心木髓珠诞生。
    而魔修几人则毫不拖泥带水,径直走向通往第三层的传送阵。
    望著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王承明眼底疑云翻滚,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究竟是什么任务,竟然引得这些顶尖势力合作!”
    他悄然收回神识,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已无声地快了一分。
    王承明看著不远处的传送阵,並未第一时间踏入,而是等了一炷香时间,才缓缓走过去。
    一阵恍惚过后,视线重新清晰,他凝神扫视四周,並未发现先前进入的魔修踪跡,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这种层次的阴谋,不该我来掺和————以我如今修为,一旦捲入其中,便是螳臂当车。”
    心念一定,他確认好方向,隨即催动遁光,沿著那股最为浓烈的生机气息疾驰而去。
    疾驰数十里后,忽然他神识感应之中浮现几道身影。
    王承明心神一凛,立刻收敛气息,遁入一株古树后方,神识小心铺开。
    只见前方乃是一处魔气活跃之地,原先的魔物已被斩杀,尸首旁正站著一道人影,正是血魔门少主厉无昼。
    另外还有五人,不断的拿出一件件阵旗,不断调整位置插入。
    隨著阵旗不断入土,原本那处满是魔气匯集的地段,竟然被阵旗牵引、匯聚在一块。
    “快点,距离最后时限仅剩下三天,若是再慢慢吞吞的,小心我拿你们祭旗!”厉无昼声音冰冷。
    厉无昼声音冰冷,手法却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
    约莫一刻钟之后,隨著最后一桿阵旗確认好方位,顿时灵光大盛,那些魔气竟然被阵旗压缩,匯集成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与魔晶极为相似。
    王承明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凝重。
    他原本以为魔气只能以法力驱除,避免侵染自身,没想到魔修第一次进入镇魔窟,就有如此惊人手段,显然对魔气极为了解。
    顿时,他不由的想到之前流沙阁与魔修交流中的第三方。
    “难道第三方势力是焚沙谷?”
    这个念头升起时,不由的嚇他一跳。
    不过这猜测並非没有道理,毕竟已有魔修和流沙阁参与,而焚沙谷作为另一个顶尖势力之一,参与其中合情合理。
    至於与魔修和流沙阁的爭斗,修仙界之中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能够让如此多筑基修士参与其中,最起码也是金丹真人,甚至是元婴修士准许。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升起惊变。
    只见厉无昼神色骤冷,双手结印如风,指尖连闪,隨著法诀变化,五位魔修同时脸色一白,体內灵力像被无形之力抽走一般,纷纷痛苦嘶吼。
    其中一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少主!饶命啊!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这还是第一次布置三阶阵旗,下次————下次我们一定会更快!”
    “下次?”厉无昼冷哼一声,眸中泛起一抹戏謔,法诀骤然一收,掌中一块漆黑令牌浮现,通体环绕著血色符文。
    令牌轻轻一震,原本布下的七桿阵旗骤然亮起,阵纹交织,化作一道道丝线,径直缠绕向那五人。
    “啊——!”
    几名魔修惨叫声此起彼伏,眼白翻出,口鼻溢血。
    忽然,最左边的一名黑袍魔修双眼骤然清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猛然拍在胸口处。
    只听噗嗤一声,他体內闪过一道血色符印幻影,然后直接破碎,但隨之而来的是气息跌落。
    厉无昼眼神骤缩,脸色罕见地闪过一丝诧异:“咦?你竟能自行破开血奴印?”
    那黑袍魔修满脸绝望,却硬生生撑起一道护体血光,嘶吼著:“厉无昼,你个畜生!原来从头到尾,就是在欺骗我们,说什么进入镇魔窟,只要活著出来便会放我们自由,实际从未打算放我们离开。”
    厉无昼冷笑,神色平静如常:“竟然能破开血奴印,也算有点本事。可惜,终究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骤然出现在对方面前,掌心血光翻涌,猛然按下。
    轰!
    黑袍魔修护体血光瞬间崩碎,整个人横飞数丈,胸口塌陷。
    “该死!我拼了!”
    那魔修神色狰狞,猛然咬断舌尖,血雾瀰漫全身,生生將精气与精血同时燃烧。
    原本已经跌落的气息再次爆涨,竟直接攀升至筑基后期巔峰,眼看就要化作一道血光遁逃。
    厉无昼眉头一沉,怒意骤起,冷声喝道:“找死!你若精血燃尽,少了一道血祭之引,如何完成阵法?你敢坏我大计,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呵!生不如死?我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被你当成棋子,活著也是死,死了反而解脱!”黑袍魔修大笑,笑声中满是癲狂。
    厉无昼眼神彻底阴冷下来,身形一闪拦在那魔修身前。
    “棋子?”他冷冷开口,声音如同炼狱寒风,“没错,你们本就是棋子。血肉只是祭品,灵魂只是灯油。你们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便只是助我等布阵,与此次进入镇魔窟筑基修士一般,都要死在里面!”
    黑袍魔修气息急剧衰败,胸膛塌陷,呼吸已如垂死走兽般断断续续。
    可他眼中却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声音沙哑而决绝:“就算是死————只要能给你引起一丝麻烦,我便已知足————”
    话音未落,他全身骤然燃起猩红火焰,血肉在剎那间化作滔天血焰,轰然炸开。
    冲天的血浪捲起漫天碎枝与飞石,试图硬生生撕开厉无昼布下的封锁。
    厉无昼脸色一冷,双手猛然一合,一道血浪捲起,將黑袍魔修紧紧的禁在內。
    而此时,正在不断靠近的王承明,听到厉无昼所言,內心一沉,特別是“与此次进入镇魔窟筑基修士一般,都要死在里面”,犹如重锤般敲击在他心头。
    “果然,焚沙谷也罢、流沙阁也好,与魔修没有太多区別,低阶修士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够换取利益,一切皆是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