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想过很多种告诉宋梔,她跟顾奕舟关係的方法。
    但从没想过,是以这样一种万般无赖,被迫告知的情形。
    眼看宋梔脸色都变了,苏绵绵只好让顾奕舟先出去。
    顾奕舟走后,宋梔捂著嘴巴,眼眶都红了。
    “苏绵绵,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你跟你姐夫这样,是,是背德的。”
    苏绵绵撑著床垫缓缓坐起身,
    “梔梔,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宋梔手捂著耳朵拼命摇头,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摇了摇头,看向苏绵绵的眼神充满失望,
    “苏绵绵,你变了,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善良的,单纯的,怎么会做出这种…”
    宋梔越说越痛心疾首,深深呼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跟林绿茶打架?”
    这个问题,苏绵绵还真不清楚,微微皱了皱眉。
    “为什么?”
    宋梔“哼”了一声,
    “因为她骂你不要脸,说你插足你姐跟你姐夫之间的感情,是个不顾道德伦理的社会败类!”
    “这种事,我当然不会相信啊,所以一气之下就跟她打起来了,我甚至还骂她是个只会造谣,脑袋里全都装著粪便的臭绿茶。”
    “结果呢?结果我前一刻还在为你抱不平,下一秒就被你啪啪打脸!”
    宋梔气得说话都带著颤音,说到最后,乾脆蹲了下来,双手抱膝,把脸埋在双膝间,肩膀不住地抖动。
    苏绵绵看见宋梔哭了,心一下子就慌了,她没有想到宋梔居然是因为她才跟林姣姣一行人打架。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当初就不能早点把她跟顾奕舟结婚的事告诉她呢!
    宋梔把她当这么好的姐妹,她却居然对她有所保留。
    苏绵绵越想越愧疚,翻身下床走到宋梔旁边,蹲下,摸她肩膀。
    “梔梔,你能先別哭吗?事情不是你想像的这样…”
    宋梔正在气头上,肩膀猛地扭了一下,瓮声瓮气道,
    “那是哪样,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
    苏绵绵嘆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跟宋梔讲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跟他是法律认可的夫妻关係,根本不是你想像中,他跟我姐姐之间的插足者。”
    苏绵绵说罢看见宋梔非但没有冷静,肩膀反而越颤越凶,以为宋梔不信,急道,
    “梔梔,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明天我让顾奕舟把我们的结婚证拿来给你看。”
    隨著话说完,宋梔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抬起头来时,宋梔脸都憋红了,笑得枝乱颤,气都喘不匀。
    苏绵绵一脸莫名其妙。
    “梔梔,你没哭?”
    宋梔笑得“哎哟”一声,捂著肚子,
    “谁说我哭了?绵绵,你可真是太好骗了。”
    苏绵绵一脸郁色,嘴角抽了抽,
    “你干嘛要骗我?骗我很好玩吗?”
    宋梔见苏绵绵有些不高兴了,收敛笑意,撇嘴,
    “谁让你先骗我的!咱俩什么关係,你结婚居然都不告诉我。
    还有,刚才来的路上,我仔细捋了一遍,那个送你蝴蝶项炼,送忆歆阁糕点,开迈巴赫的男人明明就是顾奕舟对不对,你还偏偏告诉我人叫z先生。
    怎么,看我当著你的面喊你老公姐夫很好玩是不是?”
    宋梔一项一项细数苏绵绵的罪名。
    苏绵绵听完小脸皱成一团,
    “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最开始,我的確是想瞒著你跟顾奕舟结婚的事,因为我担心你会因为我跟我准姐夫结婚而对我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这次,不待苏绵绵说完,宋梔就急著打断,
    “不是,我为什么会对你有不好的看法,咱们多少年好朋友了,我能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
    宋梔忽然伸手抱住苏绵绵,下巴抵在苏绵绵肩膀。
    “绵绵,你为了你姐姐的幸福,勇敢献出自己的人生,你超酷的好吗!”
    苏绵绵没想到宋梔会说出这句话,心头一软,回抱住她,
    “其实,后来有几次,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总是阴差阳错,找不到机会。
    还有上次,顾奕舟私下安排艾伦跟我合照那次,我几乎都要把顾奕舟是我老公的事告诉你了,是你自己说要保持神秘,不准我说的。”
    宋梔听完苏绵绵的解释,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那么回事。
    嘴唇囁嚅几下。
    “那总之你骗了我,我刚刚也骗了你,我们扯平了!”
    空气静默几秒钟,两人同时笑出声。
    苏绵绵舒了口气,扯平就扯平吧,虽然刚才被宋梔嚇得不轻,但到底自己有错在先。
    “对了,你从哪知道我跟顾奕舟结婚的事的?”
    “刚才在包房听高助理说的呀。”
    宋梔边说边扶著苏绵绵上病床。
    “你都不知道,当时高助理说出你是顾奕舟老婆的时候,我都懵了,还以为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林灿的姑父,那个叫岑经理的,反应更是绝了,本来被顾奕舟一脚踹飞,半天气都喘不上来,听说你是顾奕舟老婆之后,唯一吊著的那口气也快没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条死鱼。”
    “更可恶的是林姣姣那个贱人,死到临头还不信邪,非嚷嚷著说高助理是骗人的,还说除非高助理拿出你跟顾奕舟结婚的证据,否则她就要告诉全世界,你苏绵绵跟自己的亲姐夫好上了。”
    苏绵绵知道以林姣姣的人品,还真的做得出那样的事。
    “然后呢,高助理怎么跟她证明的?”
    宋梔“嘁”了一声,
    “你绝对想不到,高助理怎么说的。”
    “高助理说,让她们放心,待会儿去警察局了,想看什么证据他都亲自奉上。”
    “警察局?”
    宋梔点头,
    “对啊,林姣姣,林灿,还有之前参与打我的那群女的,都被高助理以聚眾闹事,故意伤人,还有誹谤他人名誉罪,一起告到了警局。”
    “绵绵,你是没看到警察过来把她们带走时的样子,她们嚇得腿都软了,一个个跟麵条似的,被警察连拖带拉弄出去的。”
    苏绵绵微微咬唇,
    “那岑经理跟那群帮凶保安呢?”
    宋梔眨了眨眼睛,
    “也被送警局啦,哦,不过在那之前,高助理把他们集体都开了,我保守估计,岑经理那货,以后別想再在江城混了。”
    “高助理把岑经理他们开了?”
    苏绵绵脑袋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
    宋梔皱眉,
    “对啊,苏绵绵你不会和我一样不知道吧,云凡会所就是你亲亲老公手下的產业啊!”
    亲亲老公四个字一出来,苏绵绵脸顿时红了。
    不过,有关顾奕舟手底下的產业,她的確半点都不清楚。
    知道欺负她们的一群人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苏绵绵总算吁了一口气,
    “对了,梔梔,你还没告诉我跟林灿她们到底怎么回事呢,你怎么会去她们包房,她们为什么又要打你?”
    宋梔提起这个就心塞。
    “还不都怪程煜礼那狗男人,他妈妈不是给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吗,那女的就是林灿。
    林灿估计对程煜礼挺有好感,不甘心程煜礼有了我这个“女朋友”的事实。
    今天,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我的电话,约我去云凡谈谈。
    我在电话里听她態度挺诚恳,想著要能说服她,早日让她放弃程煜礼,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答应赴她的约。
    结果,一进去,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见这包房里还坐著三四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她们先是询问我跟程煜礼的关係,隨后轮番开始骂我,说我是恬不知耻的小三。
    我觉得林灿就是被人半路截胡,心里不爽,想找几个人骂骂我,出出气也就罢了。
    所以中途溜去洗手间,给你打了电话。
    结果,我居然小瞧了她们,从洗手间出来后,她们说话越来越恶毒。
    尤其林姣姣,开始有意无意把你扯出来,说你跟你姐夫搞到一起去了,那些话,我都懒得重复,太他妈难听了。
    於是,我气不过,就开始跟她们对骂,骂著骂著,不知谁先动了手,然后,等你来时,就是那副场面了。”
    宋梔说完,像是这才注意到苏绵绵额上的纱布。
    心疼地撇了撇嘴,两拳相抱,作古人行礼状。
    “总之,绵绵美少女,今日捨身相救,小女子已铭感五內,他日必定结草衔环,爭取早日回报你的恩情。”
    苏绵绵“噗嗤”笑出声,扫了眼门外某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不用等他日了,就现在吧,我头晕,心痛,经不起你吵,麻烦你立刻,马上,从我病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