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不是,我这辈子就不能脱离这个下三路了吗!”
    “我们三位新人,执掌胡苏、鉤盘,以及鬲津三河。我是胡苏,杞子是鬲津,你自然只能是鉤盘了。而且这是禹王定下的,与我们无关。”
    风子纳闷地解释,他自然不知道,苏言为什么会如此牴触『鉤子』这个称呼。
    这是来源於时间差的误会,
    正如现代人,名字里好好带个『翔』字,寓意也十分不错。谁料若干年后,这个字忽然就多了一种別样的味道......飞翔这词,更是充满了浓浓的不可描述!
    “鉤、鉤、鉤,你有在听我说吗?”
    就在苏言极度鬱闷的功夫,虞子凑了过来,极力引起他的注意:
    “我想加入你的河司!”
    苏言被烦得不行,捂著脸有些牙疼,嘆道:“我独来独往惯了,而且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你天赋这么好,跟著谁也不会混差,还是找个合適的人跟著吧。”
    “离开?”虞子纳闷地接了一句,没有深问。
    反倒是『天赋好』这三个字落入耳中,虞子脸色微微一凝,沉默片刻,尷尬笑道:
    “我承认以前天赋是不错。但过阵子,我需要把【日月山】还回去,相当於七八年的修行全部荒废,重新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样还算不算天赋好。”
    苏言诧异地看著他,忽然发觉这个整日把自信掛在嘴边的少年身上,多了几分失落,也少了几分少年气。
    “他什么情况。”苏言看向风子。
    “拒绝回去当傀儡,所以【日月山】要被部族收回,留给下一任帝子。”
    风子言简意賅,寥寥几句话便將一切解释清楚。
    苏言听完,皱眉好一会儿,总结道:
    “也就是说......他因为没能成为司主,只能黯然回到夏都做帝子?过几年,还可能辛苦地继承大统,然后继承帝舜数不清的劫气,成为新的大帝?”
    “嗯。”风子点了点头。
    “如果失败呢?”
    苏言问出了关键问题,下一任大帝一定会是大禹,其他爭夺者註定失败。
    “失败......那么我將会生不如死。”
    虞子眼神深处露出一丝惊慌,沉默半晌,苦涩开口:
    “......我爹特意选出了三百位女子,如今就安置在夏都。一旦我失败,便要彻底沦为族中的生育工具,为部族开枝散叶!从此,只能日日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纠缠,卑微地活上一辈子——这种日子,我寧愿去死!”
    苏言消化了几秒话中的信息,猛地愣住。
    “......?”
    我没听错吧?多少个?
    三百?
    三百个女人放在夏都,一旦失败,就只能沉入花丛,从此沦为色中饿鬼?
    那是三百个体態轻柔、特意挑选出来的女子啊,料想样貌身材必然都是上乘之选。这样的日子堪称神仙日子,这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而且,这竟然会被他认作卑微?!
    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言震惊地看著虞子,满脸懵逼——难道是因为这孩子晚熟,还不知道如何操作摇杆?
    虞子正巧与苏言对视,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震惊以及几分赤裸裸的复杂,他神色一僵,这几日敏感的內心被深深刺痛,低下头道:
    “我知道了......我的確有些走投无路。你不想接纳我,我也可以理解,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回夏都吧。”
    “不,你不能回!我决定收下你!”
    苏言眉心一凝,郑重道: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鉤盘司的先锋大將军。有我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一口汤!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了,也得让你继承司主......总之我绝不能让你回到夏都,白白浪费才华!”
    “啊?”
    虞子惊了好一会儿,耳边听著苏言真挚的话语,忽然眼眶一热,声音哽咽:
    “鉤子,没想到你对我如此看重,我......”
    “別说那么多了,你只需要记住。”
    苏言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嗯!”虞子用力点头。
    “......”
    风子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阻拦。
    侄子没有说谎——如果失败,他从此大概率会沦为开枝散叶的工具人。这在从小自命不凡的侄子身上,的確如同生不如死的惩罚。
    既然有人愿意收留他,那便由他们去吧。
    一共两个人而已,就算出乱子,有禹王镇著,又能严重到哪里?
    问题不大!
    这时,黑暗中风虎无声返回,嘴里叼著软趴趴的鉤蛇,“呸”一口吐在地上,回到了风子身边。
    风子顺势起身:
    “你的蛇找回来了,我也要离开了,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你就问虞子......后会有期。”
    “我就不送你了。”
    苏言隨意挥了挥手,已经將注意力放在了鉤蛇身上。
    这怂货貌似被忽然出现的风虎嚇到了,闭著眼睛装死,听到苏言的声音才惊醒,惊慌失措地爬过来,“嘶嘶”告状。
    苏言:“人家又没有真吃你,先安静一会儿。我有事情交待......虞子,我问你,你想不想赚劫气?赚很多很多那种?”
    虞子点头:“想,当然想!所以我打算,去了封地以后,就帮你招收一批......”
    “那些先不提,我们先不回封地。”
    苏言拦住虞子继续说下去,直截了当问:
    “想的话,就先和我说说——附近有没有部族,与我们九河司有仇?”
    虞子挠了挠头:“仇?附近有仇的不是都被我们灭了吗?你也没少杀啊......其他的就真没有了。”
    “你没懂我的意思,可能我说的还不够准確。”苏言摇了摇头,想了一下,道:
    “我指的是有矛盾——矛盾就算仇!”
    “多深的矛盾?”
    “有就行,比如他走路上多瞅了你一眼,让你很不爽的那种!”
    “......有有有!那多了去了!”
    “太棒了,我们走,边走边说!”
    “......”
    几秒后,黑暗中,风子又火急火燎地小跑了回来: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里?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