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为重。”
    苏言给好朋友发去一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马不停蹄地返回了崑崙镜中。
    刚刚降临,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便升腾而起,顷刻间將他的境界连续拔高了两层。
    “无量了......真快。”
    苏言不禁轻声感嘆,从鉤蛇部落出来至今,尚不足半个月,已然今非昔比,论修行,还是在这上古时代更合適。
    难怪这个时代,凶兽四处作乱,大妖满地乱窜,人类却依然牢牢占据著食物链的顶端。
    若置身现代,就算鉤蛇这种小豆芽,一旦在城市中肆虐,都將是数百万人的大灾难,更別提夔牛那等庞然大物了。
    苏言打坐片刻,稳住沸腾的精神力,隨即掐出手印。
    “【艮】卦——不周山!”
    眸中深处,八卦盘赫然旋转。
    【艮】位再也不是那黄豆大小的烛火,火光霎时升腾而起,直衝九霄,且火焰极为凝实,后劲绵长。
    苏言置身【艮】位,看著依然健在的两座山岳,愉悦地咧了咧嘴角,再次发动搬山。
    “诸岳听令......三品山岳,隨便来一座,先到先得!”
    “如此的话,空位还能再汲取一座二品......【医无閭】,过来!”
    命令发出,仅仅两息,一座鲜红色的山岳便急急忙忙从远处飞来,甚至急到步伐跌跌撞撞。
    它停在【不周山】下,微微颤抖,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离得近了,可以看清此山的鲜红色並非血腥,而是山上盛產一种红色美玉,將其映衬得如此夺目,仿佛披著一身霞光。
    “就你吧,先凑合一阵子。否则没有“生生不息”,实在不习惯。”
    【医无閭】,此山的神通发动后,可將全身气血复製於山岳之中。当消耗、受伤时,便能从中提取出来,如取用存粮般补给自身。
    全力运转之下,七天便可储存相当於自身等量的气血。
    听起来,这只是个大號的充电宝,並不起眼,甚至算不得什么玄奥的手段,稍落下乘。
    但它强就强在——山岳之大,对於一个人来说,完全相当於一个没有储存上限的无限容量充电宝!
    只要一直充下去,最终的气血之力,几乎能让一个人仿若不灭。
    传说,从前就有一位【医无閭】的修士,为躲避仇家,隱居山中两百多年,待他再出现时,境界原地踏步,而仇人早已高出他两个大境界。
    仇人堵在修士必经之路上,要將他挫骨扬灰。
    两人这一打,便是两年半......结果根本分不出胜负。
    杀不死,完全杀不死!
    仇家实在累得够呛,打到最后也没了脾气,乾脆化干戈为玉帛,仇恨一笔勾销。
    苏言略一查看,很是满意。
    “比记载中还要好用,我只需一天,便能补满一份,这便是完全形態的【医无閭】。”
    將此山收入【不周山】,再次抬头望向远方。
    足足等了两分钟,正当苏言都有些不耐烦时,那座被召唤的三品山岳终於姍姍来迟。
    它立於【不周山】下,兴奋得微微发颤,像是一个终於等到榜样的孩子。
    “......”
    苏言抬眼看去,嘴角剧烈抽搐了十几下,沉默两秒,牙疼道:
    “阳元,怎么是你?!”
    苏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说他看不起这山。
    只是吧——你这形状,根本过不了审啊!
    要知道【镇岳】神通发动时,是伴隨著山岳法相显现的,到时候神通一开,法相一亮......
    头上顶个义大利炮?
    特么的,真的合適吗!
    这没把敌人打死,先给人家笑死了好吗?!
    “你可不可以回去啊?我想换一个......”苏言试探道。
    阳元微微一颤,隱隱约约传来一道意念——它打贏了排位赛,贏得了资格,响应了號召。若苏言不收它,便意味著对它不认可。
    从此群岳会將它除名,沦为无名之山,若干年后,灵性湮灭。
    “【不周山】如此霸道吗?难怪天下山岳,莫敢不从。”
    “......既然如此,那还是来吧。”
    苏言无奈地招了招手,將【阳元】收入八卦。
    总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博大精深,就害了人家性命吧?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大不了不用,当个摆设好了。
    再说了,这能力的確也不算强。
    果然只是三品——难怪那位大块头司主寧愿走断头路、强在一时,也不愿镇三品山岳,从某种程度上说,確实鸡肋。
    “充其量,就是个张无忌的九阳神功。”
    苏言想了想,得出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参照物。九阳神功放在武侠世界的確是绝世神功,但在超凡世界里,的確不够看。
    聊胜於无吧,反正自己不缺这一座,就当帮它了。
    “接下来,我先要充实【医无閭】,等做到万无一失,再出去『借』劫气!”
    “扶光姑娘,为我加速时间——十倍。”
    苏言闭上眼睛,调动体內血气翻涌如潮。
    ....................................
    【断角】部落。
    十日功夫,转眼已过。
    前几日还人来人往的营地,如今彻底退去了热闹,偌大的营地中,只剩两位孤寡年轻人守著。
    到处是废墟,满目萧索,很是淒凉。
    “哎,还不出来吗,这都十天了吧。”
    篝火旁,风子枕著自己的大老虎,葛优躺著,无聊地望著天上繁星,百无聊赖,开口调侃:
    “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眼?別其实是走火入魔,人都死了一会儿了,我们还在这乾巴巴等著。”
    虞子手持木棍,懒洋洋地搅动著篝火,翻了个白眼。
    风子等了几息,见他不说话,摇了摇头,正色道:
    “虞子,你真的想好了吗?不回去做你高高在上的帝子,甘愿加入他麾下,做一个普通部下?”
    “我最后再劝你一次,你没能成为司主,如果再没了帝子这重身份,你將会见识到这世界究竟有多么艰难。你会从此寸步难行,处处碰壁,直到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寿命走到尽头,苍老死去......这些,你做好准备面对了吗?”
    “我不怕。”
    少年摇了摇头,声音轻,透著几分倔强:
    “就算死了,也比回去当什么狗屁帝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