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心里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大门,走进了库房。库房內的气味比门口更浓,我借著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慢慢向库房里面走,当我走到库房中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塑料成品旁边,躺著一个人,我当时嚇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覆盖著塑料碎片和灰尘,脸色苍白,没有任何呼吸的跡象,我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已经冰凉了,我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当时嚇得浑身发抖,赶紧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也不敢乱动现场的任何东西,然后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就一直守在库房门口,不让其他人靠近,直到你们过来。”张浩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哽咽,显然是被当时的场景嚇坏了。
    “你发现尸体的时候,库房內的情况是怎样的?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有没有听到异常声响?”小周问道,重点关注可疑人员和异常情况的线索。
    “我发现尸体的时候,库房內很安静,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库房內的堆放物虽然杂乱,但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只是尸体周围的塑料成品有一些被挪动的痕跡,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有仔细看,也不敢乱动,就赶紧报警了。”张浩回忆道,“对了,我走进库房的时候,发现库房內的地面上有一些脚印,看起来是新鲜的,但我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些脚印可能就是嫌疑人留下的。”
    “你回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厂区內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陌生人员进出、可疑车辆停留,或者是厂区內的人员有什么异常表现?”小周继续追问,试图从张浩的回忆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最近一段时间,厂里处於半停產状態,大部分员工都放假了,厂区內只有5名值班人员和我们3名保安,人员很少,平时很少有陌生人员进出。”张浩仔细回忆著,说道,“不过,大概三天前,我在巡逻的时候,看到一辆陌生的白色麵包车,停在厂区围墙外侧,当时我觉得有点可疑,就上前查看,但是那辆车很快就开走了,我没有看清车牌號,也没有看到车上的人员,不知道那辆车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还有,大概一周前,我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三號库房的窗户有轻微的鬆动,当时我以为是风吹的,就没有在意,也没有及时上报和维修,不知道这是不是和嫌疑人进入库房有关。另外,最近几天,我发现厂区西侧的围墙,有一处地方的砖块有轻微的鬆动,好像被人撬动过,但我检查后,没有发现有人进入厂区的痕跡,就以为是无关人员恶作剧,也没有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厂区內的人员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我们保安之间,还有值班人员之间,关係都很好,没有发生过矛盾纠纷。厂里的员工,大多都是老员工,平时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放假后都离开了厂区,没有留在厂里的。”张浩补充道,“对了,死者我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厂里的员工,也不是经常来厂里的客户或供应商,我不確定他是怎么进入厂区,怎么进入三號库房的。”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三天前看到的那辆白色麵包车,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比如车身的顏色、型號、车牌號的大致数字,或者是车上人员的外貌特徵?还有,一周前发现三號库房窗户鬆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窗户周围有什么异常痕跡?比如指纹、划痕之类的?”小周追问道,希望能获得更多细节信息。
    “那辆白色麵包车,看起来很旧,车身有一些划痕,具体的型號我看不出来,因为当时车开得很快,我没有看清车牌號,也没有看到车上的人员,只能確定是白色的麵包车,车身比较破旧。”张浩努力回忆著,说道,“至於三號库房的窗户,当时我只是看到窗户鬆动,没有仔细检查窗户周围的痕跡,不知道有没有指纹或划痕,现在想来,当时应该仔细检查一下的。”
    “你平时巡逻的时候,三號库房的大门都是锁著的吗?有没有出现过锁没有锁紧的情况?库房的钥匙有多少把,都在谁的手里?”小周继续问道,围绕库房大门和钥匙的情况展开询问,这对判断嫌疑人进入库房的方式至关重要。
    “三號库房平时很少有人进出,大门一直都是锁著的,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锁没有锁紧的情况,这是第一次。”张浩说道,“库房的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放在厂长的办公室,一把放在保安室,平时只有厂长和我们保安队长才能接触到钥匙,我作为普通保安,没有库房的钥匙,也从来没有打开过三號库房的大门。保安队长今天休息,不在厂里,我已经给他打电话,通知他这件事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厂长现在在哪里?库房的钥匙,除了厂长和保安队长,还有其他人有吗?比如厂里的其他员工,或者是外部人员?”小周问道。
    “厂长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处理厂里的业务,我已经给他打电话匯报了这件事,他说会儘快赶回来。”张浩回答道,“库房的钥匙,只有厂长和保安队长有,没有其他人员持有,厂里的员工,即使是以前负责库房管理的员工,也没有库房的钥匙,更不用说外部人员了。”
    “你发现尸体后,有没有告诉厂区內的其他值班人员?有没有人进入过库房?”小周问道,確保现场没有被无关人员破坏。
    “我发现尸体后,非常害怕,只拨打了报警电话,没有告诉其他值班人员,也没有让任何人进入库房,一直守在门口,直到你们警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