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本以为陈妙珠是没有跟他的父亲陈元一及时沟通好,两人之间的意见有了出入。
    哪知第三天早晨,他还在床上睡著呢。
    一阵喧闹声从外面传来,鶯鶯燕燕的好不热闹。
    他寻思这里是陈妙珠的闺房,怎么会有人敢在陈家大小姐的私人地盘上喧譁。
    於是赶紧爬將起来,打开窗子往外看去。
    然后,他便傻眼了。
    “不...不是吧...”
    陆天明目瞪口呆,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
    “新郎官,你发什么愣呢,瞧瞧你那邋遢样子,这晚上就要拜堂成亲了,还不赶紧洗漱乾净,大姨子我好给你认认真真的捯飭捯飭!”
    说话的自然是陈妙珠。
    今个的陈大小姐,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
    比她身上衣服更夺目的,是此刻她脸上那如花朵般绽放的笑容。
    其身边跟了五六个丫鬟,个个脸上都掛著如同陈妙珠那样灿烂的笑容,每人手里更是大大小小拿了很多女人化妆用的物件。
    这其中,某个丫鬟手中抱著的大红色的吉服最为惹眼。
    陈妙珠见陆天明傻愣愣的站在窗户边,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之色,便愈发难掩脸上的笑意。
    她朝陆天明挥了挥手,高声喊道:“新郎官,你是不是太激动了?以至於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等对方接话。
    她继续道:“想想也是,我妹妹青青长得倾国倾城,一想到要跟她洞房花烛啊,换我也会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愣神中的陆天明闻言回过神来。
    当即便大声回道:“你瞅瞅,这是一个姐姐该说的话?陈妙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言罢。
    他嘭的一声將窗户给关上。
    逗得院中一眾女人们弯腰笑个不停。
    “姑娘们,大家要跟紧我,可不要把咱们的新郎官给放跑了!”
    陈妙珠学著那红尘中的老鴇们说话,哪里有半点顶级门阀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没多会。
    她便带著人衝进了陆天明所住的房间。
    这时的陆天明,才刚刚穿好衣服洗好脸。
    见一眾女人把大门给堵住了。
    陆天明苦著脸道:“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陈妙珠笑笑,让身后的丫鬟们先出去。
    自己则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
    “这里是洛王府,不是你家,你哪里有什么私人空间?”
    陆天明面色愈发无奈:“能不能先把门关上?”
    “如此小小的要求,大姨子我自然是要满足你的!”
    陈妙珠隨手一挥,便將门给关了起来。
    看见陆天明的表情像吃坏了肚子一样难受得紧。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我说你至於吗,今儿可是你跟青青大喜的日子,就不能开心些?”
    陆天明轻嘆一声。
    隨即面色严肃道:“阿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陈妙珠闻言不解道:“怎的突然如此说?”
    陆天明解释道:“土长胜刚死没有几天,黑夜司的人也还在洛北郡內到处寻找凶手,而洛王府內今个举办婚礼,你觉得合適吗?合理吗?合情吗?”
    陈妙珠眨了眨美眸:“我觉得没有多大问题。”
    陆天明脸上肌肉扯动。
    盯著对方看了片刻后。
    语重心长道:“阿桥,你想想,这婚礼之事要是让土修远知道了,他会怎么想?有没有可能,会因此给洛王府带来灾祸?”
    他说得很是在理。
    然而陈妙珠闻言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担心的样子。
    “其实要避免你说的情况发生,很简单。”
    “很简单?”陆天明惊道。
    陈妙珠点了点头:“確实很简单,只要不让外人知晓,今个洛王府没有举办婚礼不就行了?”
    陆天明瞪大了眼睛,觉得陈妙珠是在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做得到,你父亲是洛北郡的王,想要巴结他的人,多如牛毛,他为小女儿举办婚礼,但凡脑子不是生锈了,就一定...”
    话没说完。
    陆天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於是,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
    “秘...秘不发婚?”陆天明结巴道。
    “噗!”陈妙珠捂嘴,“你还真是能改词儿啊,不过呢,就是你说的这样,咱家今天啊,要关起大门来偷偷的为你和青青举行婚礼!”
    陆天明傻眼了。
    愣愣站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以后。
    他突然间变得著急起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对青青简直是一种不负责!”
    他负著双手略显激动的来回踱步。
    继续道:“青青刚成年,正是渴望和憧憬爱情的时候,你们火急火燎的把她嫁了就算了,怎么能连婚礼都如此草率呢?一个女人,在结婚的时候,难道不希望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吗?难道不希望婚礼现场热热闹闹的,有个好兆头吗?”
    陆天明碎碎念叨的时候。
    陈妙珠则微微笑著在一旁静静地观看,那模样,不是在看戏是什么?
    等陆天明说得口乾舌燥,停下来准备喝一杯清水润润喉咙的时候。
    陈妙珠这才开口道:“你是女人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再说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喜欢清净,青青便是后者。”
    陆天明伸出去拿水杯的手僵住。
    定定望著陈妙珠道:“你的意思是说,青青自己也同意了?”
    陈妙珠微笑道:“她要是不答应,谁又能勉强她与你拜堂成亲呢?你不会真觉著,她愿意和你成婚,是被我压著的吧?还有,你刚才那声『青青』,叫得可真亲切啊!”
    陆天明一时间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还是不甘心。
    “我到底哪里好了?一没背景二没出身的,还是个走路都走不利索的瘸子,我实在搞不明白,陈二小姐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说著。
    他作势就要往外冲。
    “陈二小姐在哪里,我要亲自与她把事情说道清楚,告诉她仓促嫁人的危害性!”
    鸭子马上就要煮熟了,陈妙珠哪能让鸭子飞了?
    伸手便拦住了大门。
    “我说刘大宝,你到底懂不懂规矩,新婚之前,男女双方是不能隨便见面的,何况青青这会儿在沐浴更衣,准备晚上的婚礼,哪里有时间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