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份打杂的活计,会成为闻人信心中最好的生存手段。
    沉默了好片刻时间。
    陆天明展顏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阿芳,你跟著我的话,吃穿住不用愁,当然,你要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烧水煮饭什么的。”
    见陆天明表情真诚。
    闻人信面上浮现出了犹豫之色。
    思考须臾后。
    闻人信迟疑道:“跟著公子,真的只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陆天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隨即,陆天明从戒指里拿出来一百两银票,递到了闻人信的面前。
    闻人信哪里敢接,急忙推辞道:“公子,小的不能要,小的还什么事情都没替公子做过呢...”
    陆天明强行將银票塞进闻人信的手里。
    並认真解释道:“这钱不是给你自己用的,而是交给你替我打点,以后跟著我什么的,吃穿用行都得你来操心了。”
    闻人信安静须臾,这才將银票收了起来。
    可能是觉著无功不受禄。
    当即他便问道:“公子,你乏了吧,要不小的打些热水来给你洗脚?”
    陆天明哪里敢让闻人信给自己洗脚。
    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一会出去睡。”
    闻人信闻言有些无措,没有事做以后,显得坐立不安。
    望了一眼小几上装清水的水壶,闻人信起身赶紧拿个杯子,亲自给陆天明倒了杯清水。
    陆天明没有拒绝。
    伸手接过后。
    轻声问道:“阿花,进入洛王府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闻人信面露茫然之色。
    思索须臾后回道:“我只记得自己在街上乞討来著,然后被洛王府的家丁看见,便带我进入了洛王府,至於更早之前的事情...”
    闻人信摇了摇头:“实在是记不得了,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陆天明没有继续纠结。
    喝了一口清水后,问道:“阿花,你在洛王府过得还好吗?有没有被人欺负什么的?”
    闻人信的脸上终於浮现出微笑。
    “除了忙点以外,其实还挺好的,大傢伙对我也不错,最多嘴巴上调侃我两句,倒是没有真正欺负过我。”
    陆天明闻言心中舒坦了一些。
    又与闻人信聊了几句后,发现对方虽说没了记忆,但心態还是挺不错的。
    “阿花,你再等我几日,我在洛王府內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等处理完以后,我再过来接你,今天就不打扰了。”
    陆天明说完便站將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闻人信急忙起身,快步要送陆天明出去。
    后者却突然驻足,隨即拔剑收剑。
    他的动作快极了,几乎拿出了九重天的全部实力。
    站在其身后的闻人信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公子,怎么了?”
    陆天明无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不用送了,早些休息吧。”
    隨即,陆天明推开门,並隨手带上。
    外面陈妙珠已经等得呵欠连天了。
    见陆天明出来以后,瞬间清醒过来,並问道:“阿花是你要找的人,对吧?”
    陆天明没有隱瞒,点头道:“確实是我要找的人,过几天我想带他去街上逛逛,给他买套合身的衣服,不知道阿桥你能帮我安排吗?”
    陈妙珠似乎还没有从比武台上阿桥的身份中走出来,当即便拍了拍胸口道:“这种小事,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拍完以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此时此刻是个女子,尷尬得赶紧低下了眉眼。
    陆天明心中大石落下,心头开始盘算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
    秦阿郎等待已久。
    当即便询问道:“那人是闻人信吗?”
    陆天明面上浮现出惆悵之色:“確实是闻人信,只是...”
    秦阿郎,当即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的情况不太好?”
    陆天明点点头:“確实不太好,失忆了不说,修为也不见了。”
    “修为不见了?”秦阿郎惊讶道。
    陆天明隨即便將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拔剑试探闻人信的过程说了出来。
    “他眼睛都没眨,说明根本不知道你出剑,看来他的修为確实是没有了。”秦阿郎蹙眉道。
    陆天明面色凝重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把他带回去以后,我让江仙草给他好生看看。”
    交谈几句后,两人就此睡下。
    天一亮,洛王府內人头攒动。
    今天是陈元一举办的比武大会最后一战。
    洛北郡的看客老爷们,早早就来到了演武场內,准备观看最后一场比试。
    只是,由於有前车之鑑的原因。
    这些个权贵们,对这一场比试不是很期待。
    大家嘴里聊著的,不是这家长那家短。
    当然,这次的比武第一,有很大概率能够和陈青青发生一段好机缘。
    所以这家长里短聊完以后,大家又开始討论起陆天明和秦阿郎这对好朋友,到底谁会让出这第一的位置,贏得美人归。
    只是,令大傢伙万万没想到的是,明明到了规定的比武时间,却迟迟没有看见陆天明和秦阿郎这二位比武参与者。
    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
    陆天明迟迟赶来。
    他脸上满是汗水,来到演武场后,也不去自己的位置。
    而是直奔比武台旁边的管家老胡,並低声与老胡耳语了几句。
    须臾过后。
    老胡那两条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並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陆天明点头道:“千真万確!”
    老胡闻言急忙转身。
    隨即著急忙慌的朝观眾席上的陈元一跑去。
    三言两语,老胡就將刚才陆天明说给自己的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陈元一要比老胡稳重些。
    但面色依然黑得跟炭一样。
    转瞬之间,他便来到了陆天明的跟前。
    然后一把攥住了陆天明的衣襟。
    “你莫不是在誆本王,你与那秦十八同住一屋,怎么可能他半夜溜走了,你会发现不了?”
    陈元一瞪著双眸,看上去无比的愤怒,就好像陆天明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话,他非当场生撕了陆天明不可。
    陆天明面露恐慌解释道:“昨个我与秦十八同时进入最后一场,他开心的紧,便约我喝夜酒,还说什么只能硬拼酒量,不能搞小动作,我这酒量也不太好,没多久就被他灌醉了,哪知今个早上一起来,他就...他就...”
    “岂有此理!这是不把我陈元一放在眼里!”
    说完。
    陈元一手一扬,直接將陆天明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