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再访圣安琪酒馆
    ”所以,咱俩今天的斗智斗勇究竟算作什么?”
    看著手中那块被剥开的橘子皮上所誊写的情报,雷克眼角抽搐,心底一阵蛋疼。
    “算你有劲!捨得对自己的未婚娇妻下死手。”
    身侧,奥菲娜用手帕优雅地擦了擦位於嘴角处的橙汁,同时揶揄地瞟了雷克几眼,小声调侃道。
    午后。
    在【神学院】的体育场內上演了一场超高水平的网板球竞技后,一对新人均以需要就餐为由,请求基兰先带他们找个地方就餐。
    由於时间確实不早,再加上看两位金主的这番模样也確实是累著了,基兰也没再继续推销,而是带领眾人去到一处位於教堂本部附近的內部餐厅,体验了专属於神职者的特色斋饭。
    只是在此途中,身为魔导特务队成员的奥菲娜与雷克,均留意到一个从半路开始便一直尾隨他们的身影。
    好在经由雷克的主动试探,那名跟踪者传回了特定频率下的魔力波动,確认了自己为本次任务的协助者。
    .
    至此,奥菲娜与雷克才算鬆了口气。
    藉由餐厅备菜的功夫,奥菲娜找了个藉口暂时脱身。
    此后,循著协助者所留的魔力讯息一路追索,终於,在餐厅的自取果蔬处,奥菲娜找到了那名神秘协助者为他们所留之物。
    一个.....表皮有些皱巴巴的橘子。
    再次確认了下那块位於橘皮上的魔力標记后,奥菲娜不疑有它,將这枚橘子给塞进口袋,便返回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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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方方地依偎进未婚夫雷克的怀中后,奥菲娜便將这枚橘子递给了他,一边说著让雷剋剥给自己吃,一边控制著身体,替他挡住可能从其他方向窥来的视线。
    雷克对此心领神会,將手指小心深入橘子的底部后,轻轻一碰,便將其沿著內部已经断裂掉的表皮假意撕开,看到了那行被誊写在果皮內侧的情报。
    【无需继续演戏,朝柯已被目標人物直接指定为婚礼主持牧师】
    【另,祝新婚快乐—铣刀】
    看著那项位於情报最后的署名,两位新人又怎会不知这句祝福是由谁送上的。
    因此,在感慨今日的斗智斗勇竟毫无意义之余,奥菲娜与雷克也在心中对上司的祝福表达了感谢。
    只是....
    “亲爱的,你说这个橘子里面怎么还少了两瓣,怪不得表皮皱巴巴的。
    “是呀,按理说..
    “7
    “以芙蕾斯大人的严谨程度,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与此同时,食堂外的一条小路上。
    夜鹰將那两瓣不是好道来的橘子直接塞入口中,感受著饱满地汁水与果粒在口腔绽放,幸福地直点头。
    只是心里不禁有些打鼓,“话说,我在替芙姐缝合橘子皮时偷偷拿走了两块,应该不会被人给看出来吧?”
    “大抵不会的。”
    “我可是有小心翼翼地將剩余橘瓣给拼合好的,传递情报而已,哪会有人有人閒得去数一数橘瓣是否够数。”
    教堂內部餐厅。
    依偎在恋人怀里享用完这顿教会斋饭后,奥菲娜撇撇嘴,似乎对这过於清淡的味道略有不满。
    而雷克则是笑著拍了拍未婚妻的肩膀,示意她有人朝这边靠过来了,同时不留痕跡地將那块写有情报的橘子皮给悄悄处理掉。
    “雷克先生,奥菲娜小姐。”
    来人正是教堂的工作人员基兰,在轻呼一遍新人的名讳后,他小心地坐在了二人餐桌的对面,试探著询问起了这对新人有关婚礼场所的最终意见。
    他好提前通知其他部门准备,並往后推进诸如【牧师安排】等其他环节。
    对此,奥菲娜与雷克听后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由笑出声来。
    就连两只位於餐桌下的手掌,都默契地牵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没了拖延时间的需要,没了完成任务的干扰,这对新人终於可以坦率地直面他们的心意,大声地表达出来。
    於是,奥菲娜与雷克齐声说道,他们的最终答案是:“教堂本部的附属礼堂!”/“唱诗班的演出旧址!”
    “嗯?”
    三人竟於同时发出了相同的疑惑。
    只是不同於基兰那停滯的笔触,奥菲娜与雷克则是一脸惊诧。
    没曾想到,在大事都已尘埃落定后,他们竟会在这种小事上陷入分歧。
    “亲爱的,你不是嫌弃教堂本部的礼堂太过严肃嘛,怎么到现在改变主意了?”雷克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又怎样,严肃些就严肃些吧。毕竟是此生仅此一次的仪式,定格在一个庄严的瞬间,想想就很不错。”幻想著脑海中一些幸福的画面,奥菲娜不由得轻哼起来,並对自己的未婚夫反问道。
    “说起来,雷克你不是不大喜欢聆听歌剧么,怎么还选在了唱诗班的演出旧址?”
    “因为奥菲娜你曾同我秘密讲过,自儿时起,你便渴望一个主角是你的大舞台,而將我们的婚礼给定在那里的话....”
    “我知道了雷克,別说那些了,吻我!”
    “嗯。”
    基兰:
    ”
    “”
    虽说身为教堂外联部门的工作人员,他的日常中少不了接触新人的甜蜜。
    但像今天这对新人这样的,他还真不多见。
    可受限於工作,基兰只能强压下心中波澜,目视著眼前二位结束热吻后,才继续开口道。
    “既然两位新人意见不合的话,要不你们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听取下他们的意见?”
    基兰说著,刻意地將奥菲娜与雷克的注意力往一旁的家族成员身上引导。
    毕竟,比起被爱意给冲昏头脑的新人,无疑还是站在第三者视角的他们,更能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
    “不必了,基兰先生。”奥菲娜打断了基兰的意思,笑著说道,“我想,我们已经有答案了。”
    “对吧,亲爱的?”
    “没错。”雷克也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好吧,那请告诉我您二位的答案。”基兰说著,翻开自己的小册子,提笔准备记录0
    “我们的的答案是!”
    “唱诗班的演出旧址!”/“教堂本部的附属礼堂!”
    “漂亮!”
    基兰將手中的小册子一合,当即起身,笔直地向著两大家族派来的“顾问团”走去。
    最终,经由多方商议与互相的妥协,婚礼场所还是被定在了教堂本部的附属礼堂內。
    但在两大贵族家族那慷慨的出资下,基兰表示会即刻向上级匯报,认真考虑在礼堂临时搭建一个大舞台的提议。
    当日夜里,圣安琪酒馆外。
    恢復成自身原貌的古特,径直推开了这处酒馆大门。
    也不知道芙蕾斯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自己给约在这里。
    如若没记错的话,上次来这里时,还是出访帝国时期与米莉阿尔黛的初次见面。
    那时的自己,跟【魔导特务队】还是监视目標与监视者的关係。但也就是几个月的功夫,双方居然成了统一战线上的合作者。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古特先生,我们在那边!”
    忽地,一道压低声线的清澈男声传入古特耳中,看著说话的青年是副完全陌生的面孔,古特微微皱眉,本想不做理会地径直离去。
    但怎料,从“他”所散发出的魔力气息,却令古特有那么一点熟悉。
    “你难道是.....奥菲娜?”古特停下脚步,试探著问道。
    “没错,哼哼~我的偽装技术很棒吧!”
    青年颇为自傲地挺了挺胸脯,这一次,她用回了自己那原本属於女生的声线。
    “確实,不愧为我在偽装一道上的老师。”古特真情实意地冲奥菲娜夸讚一句。
    现在的自己,之所以能在【古特】与【朝柯】这两个身份间切换自如,靠的便是这位贵族小姐在商船上那段时间的倾囊相授。
    接著,在奥菲娜的引领下,古特走到酒馆角落一处极偏僻的酒桌。
    而此时,同样经过偽装的芙蕾斯、夜鹰、里弗,以及雷克,均早已就位,看他们的模样甚至都已喝了几杯。
    “芙姐,他们家的橘子酒还挺好喝的,你別喝那没什么味道的气泡水了,来尝尝这个“”
    。
    古特刚一落座,便看到夜鹰正举著一扎果酒向芙蕾斯安利。
    不出所料,芙蕾斯自是很坚定地拒绝。
    顶多,也就是拒绝的理由稍微温柔了些,只是说“一桌总得有个能顾全大局的清醒者吧,好在最后把大家给送回去。”
    不像夜鹰以前的队长,直接一句:“你是傻x你不用动脑,別影响其他人来思考。”
    虽然从结果上看,两者並无什么差別,但也仍还是把夜鹰给感动得不轻。
    无视了来自夜鹰的b动静后,芙蕾斯目光看向古特,例行寒暄几句后,便认真解释起了她选择此处的原因。
    选在这里,倒並非是想著让古特故地重游,来重温那段就连裊裊时间都有【魔导特务队】成员掐表记录的日子。
    而是因为雷克与奥菲娜二人,以及隨行的家族成员们所入住的酒店就在这附近。
    选在这里,是为了减少他们的暴露风险,包括奥菲娜特意女扮男装,也是这个意味。
    简单介绍完选址原因后,今晚的酒桌小聚,便进入到了正式环节。
    首先是情报分享。
    芙蕾斯向眾人告知了她与同僚们针对【唱诗班】一事的跟进结果。
    经由顺藤摸瓜的调查以及对涉事关键人物的刑讯,【魔导特务队】已经取得了有关教堂主教乔瓦尼,教堂多名中高层,以及帝都境內眾多贵族成员的犯罪证据,已被固定下来呈交给了陛下。
    陛下对此十分愤怒,並表示会出重拳来惩处。
    只是...
    【唱诗班】情况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其中,有不少犯罪证据都直接或间接牵连到了目標人物法比安所属的【惠勒家族】。
    例如【主教府】的救济部门,虽然名义上的代管数年来一直空缺。
    可实际上呢,那早已是惠勒家族把持下的盈利工具与施恩口径。
    因此,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打草惊蛇牵连到计划的进行,陛下的意见是希望我们能调整下执行顺序。
    待到这一针对大公的任务结束后,再著手来处理此事。
    那时,正好让它成为对【惠勒家族】及其朋党附属进行清算的由头。
    “当然,陛下也有说过,以上这些仅是他的个人想法,只供我们参考,执行上他並不做强求。”
    可话虽如此,芙蕾斯在分享完相关情报后,便旗帜鲜明地补上了她的態度。
    那便是,除非有人能以绝对的理由来说服她,不然,她將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来调整计划。
    芙蕾斯讲完后,酒桌上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唯独古特轻咳一声,直接了当地把最尖锐的问题给拋了出来。
    “所以,芙蕾斯你的意思是要放弃对里弗的造势计划?”
    “到谈不上是放弃。”
    芙蕾斯听后摇摇头,语气轻缓道:“靠著披露教堂內部丑闻来造势的方案,这本就是近几日我们才做出的调整。”
    “眼下不这么做,也无非是回归我们原本为里弗所制定的那套方案。”
    “找些內部人士来编排些新节目、新颂歌,最后再以里弗的名义在【唱诗班】的舞台上发表?”
    “没错。”
    “但这套方案的不確定性太大了。”古特听后不由地皱眉,並继续讲道:“而且,创作与排练都需要一定周期,能不能赶得上你们为法比安所预定的死期都难说。”
    “不是还有古特先生您么?”芙蕾斯轻抿一口杯中气泡水,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接下来,我们会加大对您的资源倾斜,好確保您一定能进入到那份名单当中。”
    “嘖—嘖—”
    古特不由咋舌两声,直言道:“说白了不就是想放弃里弗,將全部赌注都给压在我身上嘛。”
    芙蕾斯对此也没藏著掖著,坦荡地答道:“您可以这么理解。
    “但我拒绝这种安排。”
    古特话锋一转,用指尖敲打几下桌面后,神色认真地开口:“我需要助手。”
    “尤其是在我今日见到过法比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