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状态,吴家被查了吴小斌他爹自己都无暇自顾,儿子暂时没回家的事儿多半还要拖的更久一些才会意识到出了问题。
    毕竟,这几个公子哥仗着家里的条件,结伴出门晃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家里长辈儿的门生故旧啥的遍布全国,这些孩子走到哪基本都有人照应,动辄十天半月的不着家很正常。
    吴小斌家没意识到出问题了,反倒是赵东东家里人,率先觉察出来不对劲。
    孩子迟迟没有回家,也没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赵东东父亲赵怀山很快就联系上了暂时被停职的温啸桐打听孩子被丰城公安局扣留的后续事情。
    赵怀山从温啸桐嘴里得知人已经被放了之后,几次尝试托人联系丰城本地朋友帮忙打听儿子的情况。
    结果温啸桐跟几个朋友联系问了一圈儿得出一个非常不妙的结果。
    最近一周愣是没人见过吴小斌赵东东三人,更没有联系过。。
    这下,就连温啸桐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立刻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跟赵怀山说了。
    吴小斌老子被立案调查了,赵怀山又没出事儿,他虽然官儿不如吴小斌他爹大,但也算有点根底背景。
    赵东东的小婶子娘家也姓赵,正是赵瑞鑫家那边偏房的闺女。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赵冬冬的咖位跟带头的小斌其实差距不大。
    吴家出事儿的根源是招惹岳峰,自己的儿子东东也是参与者,现在人联系不上了,不会有危险吧?
    想到这,赵怀山立刻去找了自己亲弟弟赵怀民,通过弟妹家的关系抓紧时间寻找儿子的下落。
    赵家毕竟也是顶级存在,当天协查通告就发到了铁城的公安局。
    铁城公安局接到通告亚历山大,立刻安排人手开始调查寻找,一时间,好多不太重要的案子全都放下,将大部分警力都拿来找孩子。
    一时间,谣言满天飞,全都乱了套。
    这天,岳峰正带着老婆孩子在老丈人家里跟王建国研究明年开春儿给村里修路的事儿呢,里屋村部的电话又响了。
    岳峰起身蹓跶着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兴安村村部,找哪位?”
    “小峰,我是你虎哥!”
    电话里的王虎这次打电话过来非但没有嬉皮笑脸开玩笑,反而是非常严肃的状态。
    岳峰也从语气里察觉到了异常,正色道:“虎哥,啥指示?”
    “前些日子去小涛婚礼闹事儿的那几个人,你们市公安局那边后面咋处理的,放人了吗?”
    “虎哥你问这事儿啊,马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海关那边有大领导找他求情,他拗不过,就把人放了!
    现在那个缉私警好像暂时停职反省!”岳峰据实说道。
    “那另外三个人呢?”
    “领头的责任主体都放了,跟着一起的肯定也放了呗,要不然没法做口供啥的!
    马局长说有人找他求情,人多关了几天,也放了!”
    “你确定?”
    “确定!放人之前马局长给我说过情况,我松了口他才放的!”
    听到岳峰还算淡定的回答,王虎严肃地说道:“那三个bj公子哥,从丰城离开没多久,人就失踪了!
    现在据我知道的消息,赵家那边已经打招呼立案发了协查通告,怀疑他们仨人被害了!
    咱们哥俩这关系,你跟我说实话,不是你做的吧?”
    岳峰听到这话题眉头微皱,故作轻松地笑着解释道:“哈哈,虎哥你想啥呢!我也就是当时在气头上有点恼火!事儿过去了就拉倒了呗,本身也没造成恶劣后果,还能干那出力不讨好担风险的事儿啊?
    你想下,如果我真有报复他们的想法,直接在马叔联系我的时候,我不松口,然后让你施压不就行了。
    他们理亏违法,咱又没任何把柄在他们手里,只要咱们这边不松口咬着公事公办,按照合理合法的处理,足够判他们几年实刑。
    这种情况下,等他们出来再报复没必要啊!”
    岳峰这个逻辑没问题,真想较真儿,凭借他们非法持枪,跨界违规抓人蓄意闹事儿这些情节,合理合法的就能判了他们。
    王虎听到岳峰这么说,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咋滴?那个叫吴小斌的,上回听你说家里不也没啥实力么!为啥你好像有点不踏实呢!”岳峰继续问。
    “吴小斌家倒是没啥能量,跟他一起玩的那个赵东东二叔的丈人家,就是总参那边的赵家旁支!
    两家都姓赵,但圈里人都知道,赵东东二叔实际上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我刚得到消息,现在那边在找孩子,孩子丢了!所以就立刻联系你了!
    也不用过分担心,凡事儿要讲证据,你只要啥都没干,那就不用怕!
    总参那边赵家也没啥了不起的,咱不惧他!”
    “行,那我就有数了!你继续跟进这个事儿啊,如果有消息了,回头告诉我一声!”岳峰应道。
    “好!”
    “先这样,挂了!”
    ……
    挂断电话,岳峰脸上前一秒还若无其事的表情瞬间消失,眉头拧了起来。
    “小峰,谁打电话啊,出来洗手,敞锅吃饭了!”外屋地媳妇儿王晓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们先吃甭等我,我有点事儿!”岳峰应了一声,然后拿着电话机犹豫不决。
    自己这边最近几天所有人都挺安生的,那几个二代衙内给了教训,家里付出代价之后,在岳峰看来也就算拉倒了,再去私下里教训对方意义不大。
    基于这点,肯定不是岳峰这边干了啥。
    那会是谁呢?
    岳峰琢磨来琢磨去,嫌疑最大的反而是张文慧!
    岳峰是正经合法公民,基层村官儿,爱惜羽毛的年轻猎队把头,不久的将来就是前途远大的青年企业家。
    而张文慧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黑道大哥。
    经过这么久的发展,张文慧团队实力已经有了质变,上次哥俩打电话的时候,张文慧甚至开玩笑说,如果岳峰花得起钱,连毛子那边的喀秋莎都能搞过来。
    这得门子多硬才行,从侧面已经证明张文慧在瓦城那边已经彻底扎根壮大起来。
    几秒钟之后,岳峰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给张文慧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
    “喂你好,瓦城邮电局,找哪位?”
    “你好,我找张文慧!麻烦您让他给我回电话!您就告诉他,我是老家的朋友,找他有急事!”
    “稍等!”
    大概过了半分钟,电话回拨了过来。
    “哈哈,岳峰兄弟,你找我啊?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琐碎事儿耽误了行程,连咱弟弟结婚,我都没去成!你可别挑我理啊!”
    张文慧电话里心情非常不错,说话语调非常爽朗。
    “慧哥,是我小峰,特意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刚才我bj的把兄弟找我了!
    他在电话里说他们村里丢了几个孩子,问我见没见!”岳峰非常隐晦的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话,前一秒还很放松的张文慧,瞬间面色一变。
    他光顾着自己报仇,忘了考虑岳峰那边有没有影响了。
    张文慧停顿了一秒,语气平稳地说道:“丢了孩子就好好找找呗!说不好贪玩去水库摸鱼逮虾了呢!杂滴,王家人喊你帮忙打听啊?”
    “那倒没有,就是找我了解情况!听我虎哥说,那几个孩子有一个家里有点根脚,人家从bj给铁城公安局发了协查通告!估计得正经找一阵儿!”
    “行,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儿吗?过段时间我忙完了,去找你玩!”
    “没事儿了,你那边注意安全!”
    “放心!”
    ……
    挂断电话,岳峰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以岳峰对张文慧脾气秉性的了解,那几个人十有八九是被他给派人处理了,要不然电话里张文慧不会有这么淡定的反应。
    岳峰感觉,刚才张文慧说什么水库里摸鱼逮虾,这话有点一语双关,这几个人是不是被张文慧的人给喂了鱼了!
    这下,岳峰有点上火了。他搓了搓脸蛋子,心底一阵别扭。
    岳峰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啥都没干,可是外面人不知道啊。
    那几个bj孩子前脚来岳峰村里闹事儿,后脚被抓走了,家里人被查了不说,人还丢了,这事儿怎么看岳峰都很难置身事外。
    张文慧原本只是为了泄愤报复,却歪打正着给岳峰扣了一顶大黑锅,偏偏岳峰还没法辩解,更没法自证清白把锅揭下来。
    当然,凡事儿有利有弊,这事儿也有好的一面。
    只要人找不到,案子就破不了。
    挺过了这段压力期,往后再去bj,所有圈子内外的人都知道,岳峰少爷也不好惹,招惹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个谁家的谁谁谁,不就丢了么!
    ……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张文慧,面色如常的回到了自己落脚的房子。
    “麻雷子,你过来我问你点事儿!”
    很快,正在屋里闲着擦枪的麻雷子走到了大哥面前。
    “咋了慧哥!”
    “你仔细再回想一遍,前几天那把事儿,有没有留下任何尾巴!刚才我接到了电话,三个人里,有一个人家里有点根脚,发了协查通报在满世界找人呢!”
    麻雷子摇了摇头:“放心好了慧哥!干活儿前,我用三步倒把招待所值夜的那个人给迷晕了!干活儿的时候全程利索!
    他们过夜落脚的房间行李物品啥的也收拾的很干净,第二天就算立刻来人查,也肯定以为是人提前走了,而不会想到出了事儿!
    现在那辆车都被咱卖到对岸去了,走的‘船长’的路子,就算对岸边防军领导亲自调查,也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猴子跟小马他们那边呢?这几个生荒子虽然胆子大,但是毕竟岁数小,别嘴上没有把门的,干了大活儿到处吹嘘容易出事儿!”张文慧听完,心思缜密地继续问道。
    麻雷子再次摇头:“这个也没可能,我们人刚回来,五爷就提醒我了!
    按照五爷的意思,这几个家伙跟我干完活儿回来,我给拿了钱放了假。
    现在安排去对岸那边呆着去了,对岸的朋友替我招待他们,没事儿打打猎,找找毛妹儿啥的!至少下雪封江之后才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张文慧彻底放松下来。
    五爷既然提前提醒麻雷子把人送到对岸去度假了,那短时间里肯定消息不会泄露。
    等几个月过去之后,调查的人估计也就回去了,避过了风头,泄密的风险大大降低。
    “行,我知道了!你回头再走货的时候,跟对面的朋友嘱咐几句,看好这几个小崽儿!”
    “嗯!”
    ……
    就在国内暗流涌动的时候,另一边,大洋彼岸的美国,埃文跟他的合伙人,收到了从国内慢半拍检查完才邮寄过去的录像带。
    埃文在拿到录像带的第一时间,就将合伙人罗伯特跟艾伦先生,一起喊到了游隼基金会的驻地。
    埃文一边亮了亮录像带,一边利索的将其塞到播放机中说道:“罗伯特先生,艾伦先生,从中国寄回来的录像带到了,我立刻就给你们消息了!
    这件事儿拖了一段时间,我希望你们看完视频之后,不要太过惊讶!”
    罗伯特撇撇嘴:“先看完再说,我要看到真实的情况,才能有准确的判断!”
    “当然!我开始播放了!”
    很快,播放键按下,画面开始播放起来。
    录像带里的素材没有经过专业的剪辑跟后期制作,只是用原版母带翻录了一遍而已。
    第一个画面,就是宫廷兔虎围的表演。
    猴子、山羊与白化垛子猎隼的完美配合,在视频中从头到尾呈现出来。
    当看到白化垛子攀升到高处,一把掏下兔虎头上帽子然后两只隼相安无事继续表演后续狩猎的时候,罗伯特顿时瞪大了眼睛。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只魔术隼竟然可以跟猎隼和平相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