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两人要去哪儿?”
    萧辰原本正在指挥侍女们布置居所,突然就感应到自己的星芒开始快速移动。
    片刻之后,先是稍微慢了一下。
    然后居然移动的更快了,几乎是直勾勾的向著北侧远离不说,而且一口气走了好几千里都不带停歇。从方向上判断,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圣城。
    而如果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只要再有片刻他们就將完全脱离自己的感应范围。
    “奇怪,莫非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追踪印记,在故意引我出去?”
    萧辰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立刻动身出了圣城。
    然后沿著星芒北上的方向追了过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艺高人胆大,不管究竟有没有问题,先跟过去看看再说。
    说来也怪。
    那两人居然专捡偏远荒凉之处赶路,仿佛在故意绕开沿途人多的地方,以避免泄露行踪。
    为此甚至放著直线不走,而特意绕了一些远路。
    也使得明面上不能飞太快的萧辰,仍然可以缓慢缩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故而也让他打消了换个马甲动手的念头,乾脆以蔡有德的身份继续追了过去。
    一方面,他早已经通过草甲兵拥有了匹敌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
    正愁没个合適的目標进行展示,这次正好可以拿他们俩立威。
    另一方面,如果以蔡有德的身份动手。
    那不仅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回那三百七十万灵石,还能进一步对外宣称自己缴获了更多的灵石。虽然可能会在事后留下一些“生性好斗』、“心狠手辣』之类凶名。
    但应该也就止步於此,不会造成更多的影响。
    毕竟当时也有不少邻居都看到了,是他们主动欺负自己在先。
    而且一次性就敲诈勒苏了自己將近四百万块灵石,说是就此结下了大仇也不为过。
    那自己后续找机会报仇,哪怕动作激烈了一点,也依然能够说的过去。
    哪怕会有少数修士因此疏远自己,但应该不会引起大范围的排斥或者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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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有可能会贏得部分修士的欣赏与讚美。
    如此陆陆续续飞出去了大约三万多里,中途快追上时萧辰还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
    直到他估摸著差不多已经脱离了化神尊者的神识范围,这才重新提速追了过去。
    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竞对方在圣城混了那么久,手头很可能会有一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故而把战场挪远点,万一草甲兵翻车了,也更方便进行补救。
    如此又过了片刻之后。
    萧辰沿著直线,先一步赶到了正在绕路的两人前头,转身安静的等他们自己靠过来。
    由於他提前掐了一道《无息无影咒》遮掩了自身气息。
    故而当对方看到他的时候,双方的间隔已经只剩不到十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世魁在察觉萧辰的瞬间脸色大变,几乎连头髮都竖了起来。
    韩笙更是立刻掏出了一张符篆丟出,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晕照亮了附近方圆百里。
    在没有看到潜藏的伏兵,也没有发现隱秘的阵盘与陷阱之后,稍微鬆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萧辰微笑著反问道:“倒不如说,两位道友急急忙忙离开,又是准备去哪里呢?”
    “拿完我灵石就想走,不太合適吧?”
    说话之间,他轻展右臂,在自己身前依次放出了六具健硕的草甲兵。
    然后又捏著一块留影石补充道:“別说我不给你们俩留活路。”
    “之前拿了我多少灵石,现在都乖乖交回来。”
    “三鞠躬给我赔礼道歉,並且在原有的基础每人再留下一百万买命钱,我就放你们俩活著离开。”“如若不然,我就用自己的办法把灵石拿回来。”
    不过话是这么说,萧辰其实在心底却反过来为对方鼓劲助威。
    我就是想录个证据好带回去刷一下名声,你们可千万不能答应下来啊。
    要不然的话,我今天只能是食言了。
    没错,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两人真的认怂了,那就把这块留影石毁了,假装刚刚无事发生。好在对面俩人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
    先是冯世魁冷哼一声,同时祭出一面灵盾与一桿令旗。
    只见他抓著旗杆轻轻一挥,便立刻唤出了两具身披亮金锁子甲,手持方天画戟的丈八神將。看起来就威风凛凛,远比连个甲冑都不穿,手中还只握著粗矛的草甲兵强的多。
    然后又是韩笙一边取出灵盾护体,一边確认道:“蔡道友是吧?”
    “怎么就来了你一个人?没带个帮手?”
    萧辰知道他在怕什么,於是主动放出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
    接著又面露不屑之色:“对付你们这些狼狈为奸的渣滓,我一人足矣,何须再劳烦他人之手。”冯世魁和韩笙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惊喜以及狠厉。
    对於他们来说,反正都已经要远走高飞了,那也就绝不介意在路上顺手充当一回劫修。
    正好萧辰明显是个大肥羊,如果能宰了他,说不定还能再拿到一些稀有灵物。
    尤其是对方居然还敢一个人追过来,简直是太过狂妄了!
    他该不会以为,凭藉那几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道兵就能以多欺少了吧?
    笑话!
    也不说提前去打听打听,他们兄弟二人究竟是靠著什么在圣城內扬名立万的。
    韩笙回过头来,衝著萧辰冷冷一笑:“就凭你?你且看清楚点呢?”
    说话间,他手腕一翻,居然也取出了一桿看起来更精致的令旗。
    只见他挥动令旗,立刻就衍化出了赤青白黑四色灵光。
    在空间滴溜溜转了三圈,各自变成了四头张牙舞爪的巨兽。
    而且那模样看上去像极了四象神兽。
    更重要的是,这四头巨兽加上那两具金甲神將,从数量上已然与草甲兵持平,在质量上乍一看好像还更强。
    哪怕退一步来说,双方斗了个难分胜负,也至少可以做到互相牵制。
    届时仍旧是冯世魁和韩笙占据了人数优势,可以直接攻击萧辰这个指挥者。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两个人打一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输。
    “哈哈哈!”
    冯世魁大笑三声:“小子,没想到吧?”
    “既然你非要主动跑过来送死,那就別怪爷爷我心狠手辣了!”
    “给我杀!”
    只见他伸手一指,那两具金甲神將立刻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一齐衝著萧辰那边杀了过去。韩笙也立刻摇动令旗,指挥那四头巨兽协同进攻。
    “看样子,是我高看你们两个了。”
    萧辰见此情景,不急反笑,同样伸手一指:“去!”
    隨后便以神识操纵那六具草甲兵一一迎了上去。
    对方居然试图通过御灵来对抗自己的草甲兵,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这种不入流的左道手段,也就欺负一下没什么底蕴的普通真君好使。
    真正在面对傀儡、灵兽以及道兵这些主流手段时,本身就相当於差出了半个档次。
    更別说自己这六具草甲兵,都是以四阶中品灵物点化而成。
    灵性充足不说,个个都能媲美元婴中期,相当於又拉开了半个档次。
    事实也正是如此。
    几乎是在交手的一瞬间,六具草甲兵就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
    在左侧完全压著对方的神將打,在右侧更是一个照面就在那四头巨兽身上各自戳开了几个大窟窿。虽然御灵不会流血,但也遭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
    恐怕用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被当场打到烟消云散了。
    见此情景,萧辰满意的收起了留影石中断了记录,目前这段影像带回去就已经够用了。
    而冯世魁和韩笙却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犹如虎入羊群般威猛的草甲兵。
    接著迅速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了。
    “不要想著逃跑哦。”
    萧辰面对他们,压力还没有面对魔物大,以至於还有余力多放出来四具草甲兵,提前从左右两侧包抄,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冯世魁和韩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立刻各施手段,或是激发符篆进行反抗,或是祭出飞剑试图直接攻击萧辰这个指挥者。
    可惜他们俩平日里都在研究御灵,身上的符篆和灵器都没什么水准,根本就无法构成有效威胁。不到片刻,就只能缩在灵盾后面苦苦支撑了。
    眼瞅著那巨兽和金甲神將开始逐个崩解,越来越多的草甲兵都腾出手来参与围攻。
    冯世魁终於慌了神,试图进行求饶:“道友手下留情吶!”
    “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您老人家头上。”
    “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绕过我这一回。”
    “我给您鞠躬,不,我给您磕头都行!”
    “还有赔钱,一百万买命钱,烦您收了神兵,我立刻双手奉上。”
    萧辰缓缓摇了摇头:“我早就已经提醒过了你了,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可你偏偏不听劝,还说要开开眼界,这又能怪谁呢?”
    “事已至此,我再送你一句话。”
    “下辈子多注意点,別做不该做的事。”
    隨后任由冯世魁如何求饶祷告,如何摇尾乞怜,萧辰都不再回应半个字。
    只是专心操纵草甲兵轮流攻击灵盾,爭取早点结束战斗。
    韩笙在一旁沉默了好半响,直到冯世魁几乎把嘴皮子都说破,已经渐渐绝望,连声音都小了很多。终於开口道:“蔡道友,你我之间其实並无恩怨,还请网开一面。”
    “早上那些灵石,都进了冯世魁的手里,我可一块都没有拿。”
    “刚刚也是他暗中以传音进行挑唆,忽悠我一齐对道友动手。”
    “也怪我鬼迷心窍,居然答应了他。”
    “但我可以保证,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著要害道友性命,只不过是想帮忙逼退道友好远走高飞而已。”“我可以对道心起誓,以上这些话句句属实。”
    “但凡有半句虚假,便叫我永世不得跨越瓶颈。”
    你还真別说,他讲的情真意切,声情並茂,几乎就像是真的一样。
    而且还主动以自己的道途起誓,看起来有模有样,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更厉害的是,冯世魁不敢置信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出卖。
    可他居然没有开口进行反驳,似乎默认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
    以至於萧辰都感觉有些疑惑了。
    按理来说,冯世魁这种人应该做不出来牺牲自己以保全他人的事。
    但凡有问题,他们现在就应该互相吵起来了。
    既然他都没有反驳,难不成韩笙真的是个好人?
    谁知在下一刻,冯世魁居然以真元在身前凝结出了一行大字一一韩笙,老子真是看错你了!他似乎怕萧辰看不见,还刻意用手比划了一下那行字。
    又指了指自己张大的嘴,摆了摆手。
    接著重新凝结出了更多的字一一好东西和我们攒下来的大部分灵石,全都放在他手里。
    千万不要放过这个王八蛋!
    见此情景,萧辰立刻回过味来。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韩笙使用了某种手段,直接废掉了冯世魁说话的能力。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立刻就反应过来,选择了以真元凝字的方式进行反驳。
    “你个大蠢货!”
    眼看计划失礼,韩笙居然指著冯世魁骂了起来:“都说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可你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去死,还非要把我也给害了!”
    “老子真特么看错人了!”
    他这话一出,萧辰肃然起敬。
    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没有別的话可以形容这波操作,就两个字一一牛逼!
    冯世魁明明都已经无法发声,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几乎是本能的破口大骂,看口型似乎是在来回重复那最经典的三个字。
    与此同时,也不忘用真元凝结字跡进行帮腔。
    两人吵的忘乎所以,萧辰看的津津有味。
    可就在片刻之后。
    草甲兵即將完全摧毁那面已经布满裂缝,摇摇欲坠的灵盾时。
    韩笙掐准了这个理论上萧辰最为放鬆,也最没有防备心与警惕心的时机。
    手腕一抖,就衝著他打出了一枚破法钻心针。
    剎那间,整个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慢了下来。
    唯有一道银光仍旧快若闪电,几乎是在出手的瞬间就击中了萧辰的护体屏障。
    那是来自厚土注灵环的守护,理论上应该可以抵挡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可隨著这枚特製钻心针上有血色灵光一闪,居然硬生生在灵力屏障上融出了一个核桃般大小的漏洞。於是得以畅通无阻的直接命中了萧辰的下腹部,也就是丹田所在的位置。
    对於元婴修士来说,这个地方可要比心臟更加重要。
    但凡伤到了里头的元婴,轻则身受重伤,甚至將来道途中断;重则魂飞魄散,当场便一命呜呼。一击建功,冯世魁和韩笙全都眼前一亮。
    似乎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
    然而萧辰却不慌不忙的低头看了一眼。
    先是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动作几乎没什么灵力波动,事后即便有心人调查,也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接著伸手撩开衣物,將宛如筷子撞在了铁板上,直接断成了好几截的破法钻心针全都用真元包裹著拿了出来。
    最后才抬头微微一笑:“你们好像发现我是体修了软。”
    “要不猜一猜,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们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告诉其他人呢?”
    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下一息,已经失去了灵盾庇护的冯世魁和韩笙当场被草甲兵给捅成了两堆肉泥。
    萧辰收回了草甲兵以及三枚储物戒。
    其中就有他早上给出去的那一枚小型储物戒,里头放了整整两百万灵石。
    剩下的应该在另外两枚储物戒当中,不过都有禁制守护,得等回去再说了。
    他还將那两面已经黯淡下去的令旗也都带了回去。
    虽然自己应该用不太到,但找人修一下之后拿出去变卖,应该会有不少修士感兴趣。
    不过萧辰返回圣城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之所以会耽误这么久,一方面是以低速飞遁导致。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草甲兵在面对灵盾时,攻击能力还是有些不太足,导致战斗被拖延了很长时间。前前后后差不多得有两个时辰。
    其实客观来说,这才是正常元婴修士斗法所需的时间。
    但萧辰显然有些不太满意:“收拾两个恶霸都有些吃力,草甲兵还是不太够用啊。”
    “得儘快弄一些灵性更加充足的灵植,爭取早日点化几具木甲將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了。”
    “正好这两个傢伙能在圣城为非作歹,理论上就可以拥有四阶上品灵物。”
    “回去后得找个机会,对外炫耀一下收穫,假装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对他来说,这並不算什么难事。
    反而是手头这块留影石,既得找个机会多放给几个人看,最好能传播出去,却又不能显得太刻意。不过让萧辰意外的是,当他返回圣城后,居然在別院大门前见到了许多名城卫。
    而且在他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都看了过来,似乎就是衝著他而来。
    坏,难不成早上的事还是惊动了城卫堂?
    又或者说,自己追出去的情况被人注意到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来的也太快点了吧。
    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在圣城內取疏通一下关係网,现如今即便想要摇人都不知道去找谁。
    万一对方要拉偏架,又该如何应对?
    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圣城,肯定不能直接跟城卫堂动手。
    否则原本有理的事也变成了没理。
    实在不行的话,哪怕多花点灵石甚至吃点小亏,也可以忍一忍。
    萧辰迅速调整好心態,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这才继续迈步走了过去。
    “您应该就是蔡道友吧?”
    被眾星拱月般捧在那群城卫最中间的中年修士笑著拱手道:“幸会幸会!”
    “鄙人姓胡,目前在城东城卫堂领堂主一职,主要是负责维护这一片的秩序。”
    萧辰当即拱手回礼:“原来是胡堂主当面,久仰久仰!”
    两人简单客套几句。
    胡堂主就接著说:“听说昨儿早上蔡道友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被本地的两个泼皮无赖敲诈勒索,平白丟了一大笔灵石。”
    “这事既然发生在了城东,那我就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这些个宵小作乱。”
    “请道友放心,我已经在第一时间遣人去调查情况,缉拿恶犯。”
    “后续有任何新消息,也都会及时通知道友。”
    “另外,道友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不开眼的人过来惹事。”
    “若是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抽掉两个城卫过来充当一段时间的隨身护卫,以震慑一下其余心怀不轨之人。”
    “也算是我代表城卫堂,对昨儿早上这种事做出的一些补偿。”
    哦?態度这么好?
    这不对啊,完全不像是圣城修士的作风。
    要知道,面前这位胡堂主可有元婴后期修为,又领著实权的职位。
    理论上来说,萧辰这种毫无根基的外来者,本身修为还只是元婴初期,即便想请对方出来吃饭都有一定难度。
    他完全没必要对自己这么客气吧?
    大概率是在早上那件事之后,又发生了自己目前还不知道的事。
    萧辰一边惦记著事后打听一下情况,一边顺势就取出了那块留影石:“胡堂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护卫就不必了,因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当著胡堂主的面,在下也就实话实说。”
    “其实昨天早上在给他们储物戒的时候,就已经在戒指当中留了一个追踪暗记。”
    “正好那两人昨晚不知为何匆匆离开了圣城。”
    “在下也就顺势跟了上去,重新夺回了我的灵石。”
    “只不过那两人见到我之后非但不知悔改,甚至还试图联起手来行杀人夺宝之事。”
    “幸好在下技高一筹,最终將其一一斩杀。”
    “由於斗法匆忙,只来得及留下了这么一小段影像,但想来也足以作为在下被迫动手进行自保的凭证。”
    “正好胡堂主您来了,还请过目。”
    说完,萧辰就主动以真元激发了留影石当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