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眼下的情况上来说,萧辰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健行事策略。
    主要是因为最近这段日子遇到事的话不方便跑路到无光海。
    所以他也难得的在归云宗內修炼了一年多,还趁机提升了一下自身的炼丹水平。
    如果基於这一点进行考虑的话。
    萧辰现在就应该选择悄然离开,避免自身捲入不可控的未知事件当中去。
    但是他有些不太想走。
    一来,对方的行踪非常可疑,搞不好也是来调查戴剑尊者的竞爭对手。
    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那很可能就会错失关键线索。
    二来,无论在什么时候,情报的重要性都毋庸多言。
    眼下突然在泽境福地內冒出来了一个貌似不怕煞气的神秘真君,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能弄清楚对方的意图,那萧辰就可以提前做出防范。
    至少也可以更好的判断后续局势变化。
    可要是放任对方搞事的话,反而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突破计划。
    三来,萧辰这趟出来前也做足了偽装,即便站出来对话也不会暴露自身的真实身份。
    即便往最坏的情况估计,也就是双方谈崩了导致动起手来。
    他也有把握不会吃亏,还能及时脱身。
    既然如此,那倒也可以试著交流一下。
    念及此处,萧辰虽然清楚对方大概率是在诈他,但还是主动撤去了法诀。
    大大方方的从后方走了出来:“道友可是在找我吗?”
    对方闻言当即转头向后看去,与此同时罗盘上的指针也终於锁定了追踪目標,立刻就指向了萧辰。见状,那神秘真君也放心的收起罗盘,转而用一种检视的目光上下打量。
    然后便冷笑一声:“我就说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来这谷底。”
    “原来果然是你们这些个畜生。”
    萧辰听完后默然不语,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目前来看,对方好像莫名其妙的误判了自己的来歷。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毫无疑问算是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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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准备先沉默片刻,以不变应万变。
    一来佯装默认好继续套取更多情报,二来也免得一开口回答就直接露馅。
    “居然都不反驳一下吗?”
    神秘真君却好像笑了:“那看来我应该没有冤枉你。”
    “那就说说吧,你究竟是为何而来?”
    “难道赤红海底那么多的阴冥血煞还不够你们用,现在都开始惦记这些野生的煞气了?”
    赤红海?阴冥血煞?
    奇怪的陌生情报加一。
    萧辰默默记下这个地名,然后故意捏著嗓子,用一种怪异的声调说道:“別问那么多,这可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倒是你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儘管由於斗笠阻隔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从一抖一抖的肩膀来判断,似乎是在低笑:“怎么,我出现在这里让你感觉很意外吗?”“至於我的来歷,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可不太礼貌哦。”
    “或者,你来猜猜我应该属於哪头?”
    事实证明,这样的沟通效率貌似有点差。
    萧辰可不想陪著对方玩猜谜游戏。
    於是在简单琢磨了一下之后,他直接取出了东华风剑遥遥指向对方:“別怪我没有警告过你。”“我一向最討厌那些喜欢打哑谜的傢伙了。”
    “你要是愿意好好说话,那咱们就聊。”
    “不然就別怪我用自己的方式来问话了。”
    说话间,他直接用神识扫了一遍对方的斗笠,但不出意外的被禁制给挡了下来。
    这样的动作自然也瞒不过对方。
    在第一时间就反向探查了他一遍,只是也同样被斗笠所阻拦。
    初次交锋无果,不过对方似乎也早有预料,当场轻笑一声:“那可是太遗憾了。”
    “我这个人平日里最喜欢跟別人猜谜了。”
    “既然话不投机,那应该是没的聊了。”
    “今天不如就到这里吧,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对方就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谷底,然后化作一道遁光往弃丹峡外飞去。
    首先要明確一点,那就是在修行界与陌生真君交手的风险很高。
    因为在既不清楚对方手段,也不知道对方有无援兵的情况下,很少有修士敢说自己就一定能贏。其次在对方的视角当中,这场试探已经赚了。
    既套出了萧辰的来歷,又保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
    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是应该以脱身为主,待事后匯总其它方面的情报以后再另行谋算应对之策。儘管决策略有些保守,但也属於明智之举。
    不过对於萧辰来说,就不太想直接放对方离开了。
    儘管他自己清楚,对方应该是误判了他的身份,相当於拿走了一份假情报。
    可关键问题在於,他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呢。
    於是心念一动,就化作了一道蓝色的虹光。
    抢先一步落到谷口直接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长夜漫漫,道友又何必急著离开?”
    “况且先前是你主动把我叫了出来。”
    “结果话说一半就想跑路,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神秘真君见状大吃一惊,当即默默向后倒退了几步,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情不自禁的在心头暗道一声不好,今天似乎遇到大麻烦了。
    主要是萧辰的遁速之快,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慢了一息才动身的前提下,却瞬间就抢到了更前方。
    也就意味著爆发速度至少是他的两倍。
    在这种情况下,是走是留的主动权已经完全属於萧辰了。
    他现在只能是被动接招,情况可以说是相当不利。
    故而也就丧失了一开始的那种从容淡定。
    不过他反应速度倒是很快,即便心头已经翻江倒海,但还是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你刚刚用的是水遁之术。”
    “你不是血煞魔,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萧辰也笑了一下:“你不是喜欢猜谜吗?那就自己猜猜看嘍。”
    “另外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摘下斗笠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你愿意配合,那咱们应该可以相安无事。”
    “第二,我用自己的方式来查看你的真面目,但我这人有个缺点,那就是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面对如此威胁,对方明显有些迟疑。
    在短暂的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反手取出了两张符篆。
    其中一张当场就丟了出来,瞬间化作了一层明黄色的屏障將自身牢牢包裹。
    同时也向附近扩散出了一圈十分明显的灵力波动。
    然后手持另外一张符祭,开口威胁道:“单凭这张厚土符,我也能拖住你半个时辰。”
    “你若是执意要动手,或者拦著不让我走,又或者在背后尾隨。”
    “那就別怪我激发这第二张震声符,把归云宗的人给引过来了。”
    “现在各退一步让我走,大家都能平安离开。”
    “要不然,咱们就一起上圣城的通缉令吧!”
    说完之后,他就手持符篆沿著右侧缓缓绕过萧辰,继续尝试离开谷內。
    你別说,他这个威慑確实有点意思。
    虽然萧辰有把握在归云真君等人赶来之前就结束战斗,而且根本用不了半个时辰那么久。
    但他也確实不太想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自从华剑真君死后,泽境福地已经进入圣城的关注当中了。
    这个时候最好別发生新的乱子,不然可能带来更多的麻烦与变数。
    可要是就这么放对方离开,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站住!你想走也行,但可没有那么容易。”
    萧辰想了想,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摘下斗笠並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我们就各走一边。”“这也是我的底线。”
    “不然你就动手吧,正好试一试把归云宗的人引过来之后,咱们俩究竟谁会更麻烦。”
    神秘真君原地纠结了片刻。
    平心而论的话,他不太愿意相信萧辰的要求。
    但是受迫於形式对他来说更不利,最后也只能是选择暂且妥协。
    於是伸手解下了斗笠,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我今天来到弃丹峡,只不过是为了搜寻一张藏宝图所记述的宝物罢了。”
    “然后正好在谷底发现了你留下的行走痕跡。”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轮到你遵守承诺了。”
    萧辰定睛一瞧,发现对方是一个此前在各大通缉令上都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暂时不太好分辨具体身份,不过大概率就属於逆仙盟。
    他当即摇了摇头:“你说自己是为了藏宝图而来,那可有证据?”
    “莫不是隨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就想骗我?”
    对方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但是也无力发作,於是只好取出了一幅画卷:“藏宝图就在这里,你大可以自己去看。”
    说罢凌空丟了过来。
    萧辰接过来展开一看,发现果然是一幅古画,目测应该已经有两三万年了。
    画面从中间一分为二,上半部分確实標记了弃丹峡的位置,下半部分则绘製了峡谷地形,並標记出了底部的一片区域。
    左下角还留下了几条暗语作为线索。
    “东西已经给你了,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诺。”
    对方顾忌屏障的持续时间,显然也不愿意多等:“別跟过来,否则我立刻就催发震声符。”说完便重新戴好斗笠,再度化作一道遁光往远处飞去。
    萧辰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他离开。
    一来假身份突破在即,这个时间段还是不要搞事为好。
    二来对方言语间与圣城不太对付的样子。
    鑑於圣城的情况,可以反向推断出对方也许是个好人。
    在没有確认好坏且对方也没有展露恶意的情况下,萧辰也不想轻易动手,以免伤及无辜。
    他只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中的藏宝图。
    然后返回谷底,开始按照图上的指引,尝试寻找所谓的宝物。
    你还真別说,经过了他一番严密排查,確实从地下挖到了一个密封的石箱。
    其表面还雕刻了遮蔽神识的灵纹,可以防止探查。
    “不错,看来他应该没有骗我。”
    萧辰点了点头,当即动手撬开石箱。
    只见里面又放了一个四尺长的玉匣,正散发出温润的灵光。
    旁边还有一本残缺的金册,已经没有了封面,但是內容似乎还算完整。
    萧辰先拿起金册看了看,这才明白原来那是一个玉制的剑匣,其中存放了一柄来歷久远的古剑。同时在金册的后半部分,还记录了一门自称威力不俗的四阶剑诀及其修炼心得。
    不仅如此,其中最有意思的是写在末页的一段赠语。
    大致意思为,当后人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以后的事了。估计到那个时候,家族也是真的发生了某种大难。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千万不要继续往下看了,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但要是確实走投无路,就指望通过这份遗赠博取一线生机。
    那就带著剑匣,去往轰鸣谷当中寻找戴剑尊者留下的剑道传承吧。
    说实话,刚看到这里的时候,萧辰还有点懵。
    因为从前面的內容来看,这明显是一封从两万多年前留下的家书。
    无论是按照时间推算,还是按照字里行间的情况推算,都完全不应该跟戴剑尊者扯上关係啊。但是他往后面看下去以后,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早在两万多年前,就有一位剑道真君非常仰慕戴剑尊者,孜孜不倦的追寻他的情况。
    而且还成功从归云宗藏经阁內找到了那张特殊的行程表。
    於是他在暗中收集到了避煞之术。
    然后瞒著所有人,独自搜寻了整个弃丹峡,並成功找到了当年戴剑尊者留作线索的飞剑。
    在获得了这份意外机缘之后,他当即就抹除了谷內的痕跡。
    然后兴致勃勃的准备去寻找机缘。
    值得一提的是,轰鸣谷距离圣城不远,其中就建有戴剑尊者当初时常会去闭关的道场。
    后来也就成为了一处低阶剑修朝圣的宝地。
    所以当初那位真君为了不引人注目,表面上也打出了参观道场的名义。
    可没想到,他才刚刚去了那边,就遭遇了莫名的警告。
    一位来自圣城的好友告诉他,不要再表现出亲近戴剑尊者的立场。
    具体的原因不太方便讲,总之如果不想得罪圣城內的大人物,就最好远离轰鸣谷以及所有与戴剑尊者有关的事物。
    讲道理,这个警告简直莫名其妙。
    而且偏偏选在了他已经获得线索的时候。
    但正是因此,才显得非常嚇人。
    事关重大,於是这位真君暂且蛰伏了起来,並在暗中调查当年的隱秘,以试图找出戴剑尊者究竞与哪一方势力有衝突。
    关键是看他能不能得罪的起。
    但是调查的结果却十分惊人。
    根据当年的一些小道消息,戴剑尊者竟然与白家以及荣家的化神尊者都有过很激烈的矛盾与分歧。据说与严家也不是很对付,只是没有对外公开而已。
    更关键的是,他还意外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情况。
    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一位修行音律之道的真君非常仰慕戴剑尊者,多次公开委託好友寻找其流传后世的物品。
    结果后来就在一次逆仙盟的袭击当中无故失踪了。
    类似的情况,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
    要么是遇到了逆修,要么是遭遇了血饲秘法的寻仇,甚至有人在拿到后续证实戴剑尊者亲自用过的三阶横笛之后无故失踪。
    很明显,有人在刻意攻击这些人。
    换言之,戴剑尊者留下的飞剑与传承,都从一桩天赐的机缘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要是被別人知道,他已经获得了飞剑,甚至还获得了隱藏在道场里面的传承。
    那只怕是也会死的不明不白。
    故而在犹豫了好久之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去赌这一把。
    而是跑回来重新利用避煞秘术在弃丹峡內藏起了飞剑,算是將选择权留给了家族后人。
    当然为了保密,明面上只是偽造了一份藏宝图,然后留下祖训告诫族人不到家族危难之际不得前来寻宝。
    “原来是你小子把东西藏起来了,害的我找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
    萧辰这下终於恍然大悟:“我就说戴剑尊者不应该莫名其妙来一趟弃丹峡,大概率是在里面藏了线索。”
    “结果竞然是被二次掩藏了,真是差点就错过了。”
    他打开旁边的剑匣,果然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把仍旧寒光闪闪的四阶飞剑。
    即便放在现在,也依然算是件精品。
    同时这东西也算是件信物。
    唯有手持信物进入轰鸣谷的道场,才可以触发戴剑尊者布置的禁制,从而发现其藏起来的隱秘传承。“虽然过程有些出人意料,但也算是续上了线索。”
    萧辰连著玉匣一起收起飞剑,还顺便清理了一遍自己留下的痕跡。
    以保证明天那些过来寻找丹渣的修士不会发觉问题。
    然后才离开了弃丹谷,另外找了个地方落脚,开始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既然已经拿到了信物,那就不用再继续去按照行程表追查了,感觉可以直奔轰雷谷拿传承。”萧辰倒是不怕被圣城针对。
    一来已经又过去了两万多年,当年即便有仇怨应该也已经消散了。
    二来他又不会傻到用蔡有德这个身份去轰鸣谷。
    肯定是换个新身份,比如继续冒充一下逆仙盟成员。
    无论有什么仇什么怨,都请衝著逆仙盟撒火。
    但萧辰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及。
    最大的犹豫就在於,轰鸣谷距离圣城那边有点近,只有不到五千里。
    同时他也不確定,在获取戴剑尊者的传承时,会不会闹出来什么动静。
    万一遇到个什么意外情况,那圣城那边的化神尊者几乎是抬腿就能过来,到时候恐怕不太好跑啊。甚至都不用抬腿,远远就可以用神识操纵天地灵气发动攻击了。
    要知道,这可跟萧辰用神识引导真元进行远距离攻击还又不太一样。
    在突破化神之前,下到筑基上到元婴,都得靠自己的真元施展法术。
    也就是说在动手攻击的时候,必须得先自己放出法术,然后才能在神识的引导下慢慢飞过去。面对同级別的敌人很容易被提前察觉並规避。
    但是化神尊者不一样,他们可以通过神识直接操纵天地灵气本身,也就相当於可以贴脸施展法术进行攻击。
    用来对付化神不管用,但虐菜可太好使了。
    所有没能突破化神的修士,都无法干扰这个过程,全都只能是被动挨打。
    萧辰当然也无法例外,故而难免会產生些许迟疑。
    一方面来说,他现在正好有空閒时间,不如去顺便把这些事给做了。
    反正他也有黑渊血遁脱身法符、有玄宗镇邪剑丸、还有敛息隱神水,绝对属於非常难抓的那种。理论上来说,即便故意找个化神尊者皮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事。
    但另一方面来说,自己要是能再多等一阵子。
    等过段时间返回无光海確认安全,也就是拥有了一个绝对可靠的退路之后,再跑去圣城附近行动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让我想想啊,感觉还是保守一点为好吧。”
    在战略决策上,萧辰还是不太喜欢冒险,哪怕风险不会很大也不行:“反正我也还没有拿到新式三才强神丹,没必要著急。”
    “而且小吞也没有发育起来,不如也顺便等一等它。”
    越是细想,萧辰就越是感觉急不得。
    於是他按捺住自己的探索欲,重新返回了蔡家祖宅假装闭关。
    正好手里的凝火黄铜也没有用完,可以继续深入研习阵道,也不愁没有办法打发时间。
    於是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当中。
    萧辰踏踏实实的住在蔡家,不断磨练精进自身的阵道造诣。
    中途除了悄悄去归云坊市,找张存福取了一些灵矿填补损耗之外,没有去任何別的地方。
    在如此努力之下,又是向下越阶修理,他的阵道水平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成功靠一己之力製作出了一套完整的三阶连环大阵,正式成为了一名三阶阵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