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心腹大臣,见楚承平如此至孝,皆露动容之色,纷纷为楚承平求情。
    舌尖咬的生疼,皇后才忍下满腹怒火,堆起关切面容,让御医现行给楚承平治伤。
    心里却盘算著,一会等这些碍眼的大臣出宫,办完了正事,就把明妃和林婉蓉抓来,让楚承平好生求她!
    谁知,御医脉还未把完,长公主就带著明妃和林婉蓉来了寢宫:
    “儿臣听母后说,四弟闯来惊扰父皇,便想著让明妃娘娘和四弟妹来劝劝。
    四弟,终归是自家人,有什么好生说就是了。”
    皇后心头髮堵,却不得不摆出贤良模样:
    “承平伤势严重了些,非说有人要害他,还要害陛下。
    到底是金尊玉贵长大的,软禁几日確实吃了苦,明妃妹妹也帮著劝劝,伤好些就莫要胡闹了。
    待过几日,查明你们清白,自然也就解了禁足。”
    楚承平打量母妃和髮妻,见其平安也算放下了心,扫了眼长公主,被剧痛折磨並未多言。
    明妃和林婉蓉见他情形,却是嚇白了脸,急急上前帮他擦汗,询问御医病情。
    御医面色为难,余光瞥了眼皇后,只说是没小心休养,忧思忧虑致使心火太重,才影响到腿伤。
    开了止痛的药房,就吩咐人下去熬药。
    皇后看著多事的一家三口,又瞧了眼龙床上昏睡的天子,忽然就觉得这三人在这也很好。
    待圣旨传出,太子回了宫,天子就该彻底休息,这几人刚巧是极好的人选……
    不光能担责,还能借他们牵制掌兵的平阳侯。
    想明白这些,皇后心头鬱气尽散,听闻姚太师等人已经入宫,派遣心腹留在此处,立刻去了御书房。
    进宫的老臣,只有姚太师、林太傅以及赵阁老,其他老臣均以身体不適为由,晚些时候才会进宫。
    皇后將三位老臣,和太子心腹臣子,单独请来密谈。
    经她和太子心腹,好一番游说,姚太师才同意草擬传位圣旨。
    皇后饮了半盏茶润了润嗓子,暗恼姚太师拿乔,先前还示意太子除掉天子夺位,偏在人前装的道貌岸然。
    经姚太师口述,太子心腹以天子口吻书写,一封以假乱真的传位圣旨跃然纸上。
    姚太师几人看过,不住点头:
    “语气字跡,都与陛下吻合,仔细分辨,亦看不出真假。
    现在只需盖上玉璽,便可向宫外传旨。只是这传旨人选,务必要忠心。
    需顶得住顾老將军质问,全心维护殿下之人才可。”
    皇后亦深觉有理,吏部孙侍郎主动请缨,皇后便將此重任託付。
    姚太师看向皇后亲隨:
    “此事绝密,少个人知晓,便给殿下少一份风险。”
    伺候皇后的下人,惊慌跪了一地,虔诚表忠心承诺,断不会往外吐露半分。
    皇后沉吟半晌,为了儿子和她的前程,下人性命实在算不得什么。
    面色闪过冷戾,只留下几个亲近的,將不完全信任的,包括守在殿外的自己人,全都下令处置了。
    又派人將长寿宫那位贪恋富贵的婆母请来,亲自將圣旨交付太后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