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看了看一脸懵圈的王利和木雪离俩人,也懒得解释太多了,便直接说道:
    “行了,你俩也別寻思了,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等下回咱们要是再碰著这种事儿,你们还是该开枪就开枪,千万不要等我这边的动静,有时候我这边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条件,也不適合开枪,完了你们那边要是得劲儿的话,那就得你们先开枪。”
    顿了一下,王安感觉自己解释的已经够清楚了,这才问道:
    “这回你俩听明白了吗?”
    王利和木雪离卡巴卡巴眼睛,点了点头,就听木雪离说道:
    “嗯呢姐夫,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俩別啥都听你的唄。”
    王利也说道:
    “嗯呢,我也明白了四哥,你那意思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唄,是不?”
    王安想了想,感觉这俩人理解的正经挺好,便点点头道:
    “嗯呢,就是这么个意思。”
    转过头,王安又说黄忠道:
    “小忠,你也是,你也得学著有点自己的主见了。”
    黄忠有点迷茫的点点头道:
    “嗯呢,我也知道了大哥。”
    王安也没再继续解释,指著地上的尸体说道:
    “行了,抓紧掏兜,完了把这些尸体扔到那边那个大沟里去。”
    说著话,王安就蹲下身子开始在一个死人身上摸索了起来,而木雪离、王利和黄忠也一脸兴奋的各自往一具尸体走去。
    还別说,这种在死人身上摸钱和找宝贝的感觉,还正经挺让人激动和期待的。
    王安四人蹲在那一顿摸索,很快就摸出来不少好东西。
    价值最高的,自然还是钱,从这五个人的兜里,总共掏出来6千多块钱,在这年代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除了钱以外,粮票和肉票也有一些,再有就是5块手錶和一个镶嵌著红宝石的大金鎦子。
    当然,金鎦子是当地叫法,这玩意儿准確的说应该是叫金戒指才对。
    不过这东西叫金鎦子也没毛病,因为这玩意儿跟正常的金戒指是不同的,主要是金鎦子的克重比较大,但是又比扳指小一些。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就是几盒没拆封的香菸,已经拆封的几个半盒烟,以及几个煤油打火机。
    烟和打火机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没啥特殊的,所以也被王安四人收了起来,留著自己抽。
    摸完胯兜,王安看著手里钱感觉心情非常不错,说道:
    “算上昨天那两千五,一共是八千六,这钱等回去咱们再分昂,咱们抓紧把这几个人扔沟里去。”
    就在王安抓住一具尸体的大腿,想著將其拖走时,木雪离突然说道:
    “姐夫,要不咱们还是把这尸体扔到沼泽地去吧,我咋脚著扔大沟里不忒把握呢?”
    王安停下脚步,看了看沼泽地的方向,又看了看大沟的方向,下意识的说道:
    “沼泽地有点远啊。”
    顿了一下,王安突然感觉木雪离说的也没毛病,便又点点头道:
    “行吧,那就还是扔到沼泽地去吧,尸体沉到泥里就啥也没有了,省心。”
    说著话,王安拖拽著尸体又转身往沼泽地那边走去。
    而王利和木雪离还有黄忠仨人也各自抓著一具尸体跟了上去。
    在这小兴安岭山脉里,沼泽地的数量是非常多的,除了雨水大量堆积的地方会形成沼泽地以外,一般河流或溪流所经过的低洼地段,也都会有沼泽地產生。
    当初开垦北大荒的时候,最令人头疼的,就是那一片又一片的沼泽地。
    很难想像,当初来这里开垦的前辈们,在这北大荒上付出了多少辛勤和汗水以及生命,才將那5万多平方公里的荒地和沼泽地,全部变成了现如今的粮食生產基地。
    就这样,王安四人足足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將5具人的尸体和2具马的尸体统统扔进了沼泽地的泥潭里。
    当然,主要是拋扔马的尸体花费的时间最多。
    这两匹马的体格都不小,估计每匹都有七八百斤的重量,得先將马尸体支解了人才能拖的动。
    肢解这两匹马的时候,王安还嘱咐木雪离和黄忠砍下来4条马后腿,留著四人晚上吃还有用来餵狗。
    说实话,要不是携带非常不方便,並且王安四人也没时间將肉处理一下,那这两匹马的肉是绝对不会就那么白白扔进沼泽地里的。
    要知道王安四人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那都是正儿八经从苦日子熬过来的,所以在將这两匹马的尸体扔进沼泽地里的时候,王安四人的內心不知道有多么的心疼呢,不但心疼,就连肝也疼。
    没办法,这可是肉啊!红通通的肉!就那么白白的扔掉了。
    要知道这年代的普通老百姓来说,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肉这可是相当相当珍贵的东西!
    不说王安这个重生人士,就说木雪离、王利和黄忠仨人,在他们仨没跟王安混之前,他们的家过的那都是特么什么日子?
    木雪离家住著没有瓦的低矮土房子,家里还有一堆饥荒,若不是王安突然插一槓子,那他家都得靠著卖女儿还债,还有给儿子娶媳妇了。
    王利家虽然没有外债,但日子过的也是苦哈哈,別说是经常吃肉,哪怕是少吃几顿土豆子、地瓜和倭瓜,多吃几顿粮食,那都正经不错了。
    主要是土豆子、地瓜和倭瓜虽然顶饿,但这三样东西当饭吃那是真烧心呀,嗷嗷烧心,不管喝多少凉水吃多少咸盐都特么不管用。
    至於黄忠,那就更惨了,想烧心都没机会,因为他家以前那是连饭都吃不上溜儿,靠著挖野菜和偷点玉米过活,家里三个孩子,却仅有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谁出门谁才能穿。
    当然,这种情况也不仅仅是黄忠家,而是整个苇子沟的人都差不多,从他们把苇子沟附近的几个山头子的野菜全都挖光了,能吃的树叶子也全都搂光了,就能看出来苇子沟的人生活有多苦。
    因此,让这样的人把马肉扔进沼泽地里,他们的心情是啥样的也就可想而知了!(本章完)